<p class="ql-block"> 合上電閘，旋水泵逆轉(zhuǎn)，維華帶電操作。右手被電流吸住，阿良叔急忙用鐵鎝把電線拉開。救了維華一命，但幾個手指掀去了皮肉，露出了白花花骨頭。</p><p class="ql-block"> 當(dāng)夜，我陪著維華到仁濟(jì)醫(yī)院求治。一切忙畢，已經(jīng)近半夜。憑著記憶，我們來到平家，作了自我介紹。平家阿姆早已過世，受到后人熱情接待…… </p><p class="ql-block"> 六四年，大姐返鄉(xiāng)探親。我已在縣中上初一，迷上了無線電。從開始裝最簡單的礦石機(jī)收音機(jī)，隨著技術(shù)的提高，能組織二極管半導(dǎo)體收音機(jī)。周休日回家，拿著電鉻鐵忙個不停。</p><p class="ql-block"> “所有弟弟中，將來阿陸最有出息！”大姐大為稱贊。</p><p class="ql-block"> 在兄弟姊妹中，只有我上過大學(xué)，退休工資最高，也算有出息。大姐目光準(zhǔn)，但不是在無線電方面。</p><p class="ql-block"> 玩收音機(jī)，燒錢。這錢是我從伙食費(fèi)、車費(fèi)中摳出來的?？h中，后來實(shí)行了憑票購買飯菜制。為籌備購買無線電零件的錢，我不吃葷菜，多吃素菜。有時，只喝湯，不買菜。湯不要錢，人也成了湯司令。</p><p class="ql-block"> 周休日回家，從南橋走回鄔橋，多了辛苦，省下了車費(fèi)。此種方式難以持久，收音機(jī)裝了不久，便放棄了。</p><p class="ql-block"> 大姐也來縣中，看我們的教室、我們的宿舍。也許，身臨校園，也重溫了她在閔行中學(xué)求學(xué)的生活。</p><p class="ql-block"> 我長相象母親；方稍臉，鼻梁不高、大眼。鎮(zhèn)上有個蘭珍阿娘，時常說：阿陸扁婆臉，象一個摔扁了的湯婆子(取暖設(shè)備)！</p><p class="ql-block"> 大姐脾氣燥，象父親。釘頭碰鐵頭，這次回來，不知為何，與父親發(fā)生了爭吵。</p><p class="ql-block"> “唉！在外面呆長了，一副外地人腔調(diào)！”父親味回嚼蠟，發(fā)出無奈的概嘆。</p><p class="ql-block">發(fā)了火，觸動了傷感神經(jīng)。大姐哭得兩眼通紅；寸寸腸，盈盈淚。西邊姆媽(培培阿奶)心地善良，與我家老交情。姆媽規(guī)勸、開導(dǎo)大姐，幫她釋懷。</p><p class="ql-block"> 返回新疆時，因?yàn)椴挥淇欤蠼銕ё吡嗣卓恕?</p><p class="ql-block"> 大姐后來重建家庭，姐夫陳效忠，寧夏人。那時，寧夏窮，許多人穿過河西走廊，去新疆謀生。</p><p class="ql-block"> 姐夫先在奎屯飯店當(dāng)鍋爐工，他為人厚道，工作積極，后來當(dāng)了飯店經(jīng)理。</p><p class="ql-block"> 從一個官太太，成了一個工人的老婆。大姐是一世分為兩世活。第一次，沾了權(quán)貴，但少了忠誠、半路夫妻。第二次，回歸平民，擁有真情，相濡以沫，共度艱時。</p><p class="ql-block"> 姐夫，高個，有著西北漢子的憨厚、善良、豪爽。對米克、亞霞視出親生。</p><p class="ql-block"> “有什么好吃、好穿的，我總是先米克、后米林?！弊鳛槔^父，做到這個份上，真的不容易。</p><p class="ql-block"> 大姐僅去過婆家一次。黃士高原，全年少雨，干旱。地上灰土足有半尺厚，農(nóng)民們用水，化上幾小時翻過大山去挑。</p><p class="ql-block"> 大姐說，幾天沒水洗澡、洗臉，難熬。難見青葉菜，為了招待大姐，小叔子從鎮(zhèn)上買回一把韮菜……嚇得大姐再也不去寧夏了。 </p><p class="ql-block"> 大姐又有了一個兒子，叫米林。一個女兒，叫聯(lián)霞。大姐共有了四個孩子；米克、米林、亞霞、聯(lián)霞。雖說雙職工，但工資不高，孩子多，這日子還是相當(dāng)緊巴。特別是返家探親一次，這撒在鐵軌上的錢，花費(fèi)了很多。</p><p class="ql-block"> 每次回來，積蓄一點(diǎn)，再借一點(diǎn)，才能成行。但有了家，有了伴。對大姐而言，有了互相幫襯，有了互相體貼，這精神上富足了許多。 </p><p class="ql-block"> 六九年一月，大雪紛飛。好幾天不開冬了，結(jié)了冰，一層比一層厚。下了雪，一次比一次大。那時，沒有溫室效應(yīng)，天冷得徹骨。太陽難得 露一次面，剛?cè)诹艘恍┭?，屋檐下滿是冰棱子；明晃晃，亮晶晶。一根挨著一根，一根比一根長。</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作者：陸劍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