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吳莊中學的美好時光

王俊鵬

前兩天老家有位可敬的老人過世，我便需要回老家?guī)椭侠韱适??；乩霞冶仨毻緩絽乔f街道，在吳莊街道的旁邊，你會看見一棟棟教學樓臨立在吳莊街道旁邊，這便是松樹嘴九年制學校，也是當?shù)厝朔Q的吳莊中學，我也是吳莊中學畢業(yè)的?，F(xiàn)在的吳莊中學，教學樓外觀非常漂亮，有醒目的松樹嘴九年制學校標志和擦的一塵不染的窗戶，走進學校，首先映入你眼簾的是用不同顏色鋪設(shè)的塑膠操場，在操場的東邊有一個旗桿和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旗，這就是吳莊中學的學生每個周一舉行升國旗儀式的所在地，也是吳莊初級中學愛國教育的地方。在操場的東西兩邊分別有一個籃球架，周圍有供同學們鍛煉的跑道。在跑道的南、西、北三個方位是教學樓和學生宿舍，東面是老師辦公樓和老師宿舍。在老師辦公樓和學校大門之間就是老師和學生的食堂。 老遠就能聽到校園內(nèi)朗朗的讀書聲，上體育課孩子們活波可愛，生龍活虎的樣子，讓我一下子就陷入到我上初中時的思緒之中。 我是1990年上的初中，那時候的吳莊中學還沒有現(xiàn)在這樣的教學樓和辦公樓，只有幾間由廟宇改造而成的，土木結(jié)構(gòu)的教室，學生宿舍更是簡單，男生宿舍就是一個非常大的廟宇，拆除里面的神像，只是簡單的把墻壁用白色的涂料刷白，在偌大的房間放了幾條長條凳子，再在長凳子上放幾塊木板就變成了宿舍的床，宿舍的窗戶非常大，宿舍的前墻，除了離地1.5米左右，離門2米左右全部是用木格子制作而成的窗戶，沒有玻璃，當時條件的限值，我們買不起白紙，只能用舊報紙糊在窗戶上，到了冬天，不刮風窗戶還可以，一旦刮風，窗戶上的報紙一下就會撕掉非常大一塊，好多同學離家非常近，用不著住進宿舍，那么大的宿舍，就住我們幾個家離學校比較遠的學生，冬天我們?yōu)榱巳∨?，我們就把床合并在一起，幾個就同蓋一床被，同睡一張床，抱團取暖，由于離家遠，好多同學都帶有干糧，也招來了好多老鼠，到了夜間也成了老鼠的天下，晚上時不時的就會遭到老鼠在你的臉上嗅來嗅去，大膽的同學，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就可以抓住一只大老鼠。夏天由于宿舍寬大，農(nóng)村氣候的涼爽，除了床有點硬，蚊子有點多之外，還是可以睡個好覺，但也有驚人的事件發(fā)生，記得有個同學正在睡午覺，感覺灰塵往自己臉落，便睜開眼一看，有小孩手臂粗細的一條大蛇，在房梁上慢慢的移動，還時不時的突出蛇芯子向下看看，這下可嚇壞了睡午覺的同學，一下睡意全無，飛一樣的跑出宿舍，大喊大叫，這下可亂了套，所有教室的同學，一窩蜂似的全跑來觀看，宿舍幾個同學都怕蛇晚上再出現(xiàn)，膽大的幾個同學毫不推讓的就找來較長的木棍，用木棍把蛇從房梁上挑下來，接著便是一陣棍棒相加，蛇便不知所以然的就上了黃泉路。女生宿舍也比男生宿舍好不了多少，也是由廟宇改造而成，只是比男生宿舍的面積、窗戶小了很多而已。 當時我們的學校操場不像現(xiàn)在同學們的操場，沒有經(jīng)過水泥硬化，壓根就沒有見過塑膠地面的操場。操場只是一個比較大的空地，在空地的兩側(cè)各安裝一個籃球架、籃板球和藍環(huán)而已。每當開學第一天，我們的任務(wù)不是到學校領(lǐng)新書，而是到學校拔草，整理操場，但這也是我們最歡樂的一天，一暑假或一寒假同學們都沒有互相見過，彼此都比較想念，就等著開學見面的這一天，這天沒有什么學習任務(wù)，雖說是勞動，農(nóng)村的孩子不怕勞動，你看他們嘰嘰咋咋說個不停，不大一會就把學校里外的野草清理的差不多，變成了他們相互打鬧、相互追逐、相互嬉笑的玩開了。到了第二天開始上早操時，你會看見這樣一個景象，老師在操場的正中間，或跟著同學們不是吹著哨子，就是喊著一二一的跑操，同學們步伐整齊劃一，可周圍的塵土飛揚，跑完操就到了做早操的環(huán)節(jié)，老師在前面做，同學在后面跟著做，可同學們沒有統(tǒng)一的校服，都穿的破破爛爛，有的甚至穿著補丁上補補丁的衣服，加上剛才跑操的灰塵，他們用汗水涂抹著灰塵的臉，就像唱戲的大花臉，說具體一點就像一群小叫花子，老師也不富裕，穿著也很樸素，大多數(shù)老師也穿打補丁的衣服，經(jīng)過跑操，老師也是一個大花臉，那個場面就像一個老叫花子領(lǐng)著一群小叫花子在做運動。 雖然當時的教學環(huán)境非常差，但我們的老師卻非常敬業(yè)，雖說我畢業(yè)20多年了，但各位教過我的老師卻歷歷在目，永遠都不能忘懷，班主任趙志安老師、教導主任牛正華老師、英語老師王軍齊、政治老師周述哲，校長王慶智等老師。趙老師當時是一位中年老師，中等身材，花白的寸發(fā)下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穿著一身樸素而干凈、整潔的衣服，腋下夾一個碩大的木三角尺，手拿一個木直尺和數(shù)學課本。趙老師講課幽默易懂，我記憶最深刻的一堂課，就是他給我們講三角函數(shù)的那節(jié)課，他說“三角函數(shù)的用途非常廣泛，比如說你們看到隧道，在大山的中間開一個道路，但從一邊開挖，人多沒辦法同時施工，也有可能挖偏，使隧道的另外一邊洞口偏離設(shè)定的位置，兩邊同時開挖，方向相差一度也有可能導致不能對接，只有你們努力學好三角函數(shù)，發(fā)揮好三角函數(shù)的用法，將來在某些領(lǐng)域就有可能有大的作為”。在趙老師淺而易懂的道理啟發(fā)下，我們班的數(shù)學成績都比較優(yōu)秀。 　　牛老師是一位多才多藝的老師，他不但是非常卓越的學校領(lǐng)導；也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手藝人，好多不起眼的東西，在他手里一會功夫就會變成一個工藝品，一件日用品；他更是一個了不起的數(shù)學老師，他不但是我的數(shù)學老師，還是我父親的數(shù)學老師。一次趙老師有事請假，牛老師就來代教了我們幾天數(shù)學課，哪幾節(jié)數(shù)學課，我至今記憶猶新，教的是我們統(tǒng)計學，統(tǒng)計學在初中階段是選修課，可學也可不學，在那節(jié)課堂上牛老師對我們說“你們學過簡單的平均數(shù)，在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是有用的，可以解決問題的，但是簡單的平均數(shù)解決不了所有問題，我給大家講個例子，士兵在戰(zhàn)場上打敵人，一槍爆頭可獲得10分，打在腿上讓其失去戰(zhàn)斗力獲得5分。假如一個士兵在戰(zhàn)時遇見10個敵人，有5個敵人被他一槍爆頭，5個敵人沒有打中，另外一個士兵，在戰(zhàn)時也遇見了10個敵人，他均打在敵人的腿上，10個敵人全部喪失戰(zhàn)斗力。這兩位戰(zhàn)時按簡單平均值計算均獲得5分，這兩位戰(zhàn)士的成績一樣，同樣優(yōu)秀嗎？顯然不是，第一個士兵打死5個敵人，有5個沒有被打中，極有可能反過來打死這位士兵，而另外一名士兵雖說沒有打死一個敵人，卻讓這10個敵人全部喪失戰(zhàn)斗力，自己是安全的，從某個方面來講，人都有活下來的理由，不能輕易的傷害每一個人的生命，包括敵人的生命，只有他沒有威脅到你的生命，盡可能的保留他一條生命。顯然在這兩個戰(zhàn)士之間決定勝負的話，就要用到我們今天學習的統(tǒng)計學，你可以用算術(shù)平均數(shù)、卡方檢驗、t檢驗等來解決。另外學好統(tǒng)計學，在你們將來的工作也會和別人不一樣”。由于這節(jié)課的精彩講解，是我受益匪淺，在我工作過程中解決了好多困擾，所發(fā)表的幾篇醫(yī)學論文全部用到了統(tǒng)計學，對一個初中專而言的我，能看懂統(tǒng)計學全得益牛老師的這幾節(jié)課。 　　剛上初中的時候，不是王軍齊老師教我們，是另外一位英語老師，這位老師調(diào)離以后才是王老師，剛上初中第二個禮拜，我奶奶去世了，就回家守孝一個禮拜，相當于一個禮拜的英語課沒有上，那時人小，也不敢問老師，周圍的人也沒有幾個會英語的，那時我們還沒有通電，想跟錄音機，電腦學那就是癡人說夢，所以我的英語成績就有點跟不上，到了學習國際音標時，英語老師竟然給我們說“他也不會，你們下來自己用錄音機學”，這下我更失去了學習英語的興趣，并且懷疑當時的英語老師教我的英語是否正確，就放棄學習英語，每到英語考試時，就胡寫亂花，每次英語成績沒有超過30分。直到王老師教了我們英語之后，王老師是我們當?shù)厝?，大家對他都是知根知底，師范畢業(yè)，英語學的非常好，他知道我的英語成績非常差，便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對我說“你的的其他成績都不錯，中考看的是總成績，不是單科，英語太拉你的成績了，你要努力學，不會的地方可以來問我，并且從今天開始，要求你每天背誦10個英語單詞和短語，再寫兩張我給你出的英語題”。從那以后我嚴格執(zhí)行王老師的要求，我的英語成績不到一年時間從過去的不到30分，到最后中考的86分（當時滿分100），我的英語成績?nèi)渴峭趵蠋煹墓冢瑳]有王老師的開導、鼓勵和手把手的教導，我有可能現(xiàn)在還在拉雞溝不知道干啥。 　　周述哲老師，他不但是我們的政治老師，也是我們的音樂老師。他一手二胡拉的出神入化，他教會了我們?nèi)绾巫鋈耍绾螑蹏?，愛黨?！敖疬吚C”、“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黃河大合唱”等經(jīng)典紅歌都是周老師教會我們的。 　　王慶智校長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師，我記得一次學校開大會，他在會上說：“聽說最近社會不太安全，大家要注意安全，最好你們回家、來校的時候都能成群結(jié)隊，相互之間有個照應(yīng)”。我在下面嘴里便開始了嘟囔“有啥不安全的，我今天早上4點半就起床來學校了，路上也沒見一個壞人”！小小的嘟囔聲音被王校長聽見了，他便笑著說“王辛卯你嘟囔啥里？你沒有遇見壞人，說明你今天走運氣，假如你遇見的話，現(xiàn)在就不是你王辛卯啦！大家還是要注意安全”！就這樣一句話惹的大家哄堂大笑，這樣一句簡單而幽默的話語，增加了大家的安全意識，增加了開會的氣氛。 　　老師的課堂我們難以忘懷，也不能忘懷，同學之間的友誼更加伴隨著大家，在那時更單純、更深、記憶力更深刻，雖然當時有可能大家打過架，罵過仗。但現(xiàn)在彼此回憶起來都是一次美好的歷程。 同學之間的那些事，每次想起來就像電影一樣，在我的腦海中浮現(xiàn)，寫時卻不知從何寫起，記得剛上初中，班主任就給我安排了一個女同桌，并且一坐就是三年，她愛好廣泛，唱歌、跳舞、寫作樣樣精通，尤其寫作是她的最愛，她不但才藝廣泛，還是大家公認的班花，可我家住山頂，也沒有任何才藝，對她就是兩個字“嫉妒”，她一旦越過三八線，我就會一把直尺狠狠地“侍候”她的胳膊，一有寫到我不滿意的文章，我就會有各種理由讓她成為一個梨花帶雨。就在她梨花帶雨我不知所措時，就會被一聲“廬山上，蘆花開，彼啊春的姑娘鮮花一樣……”的歌聲讓她的淚珠戛然而止，還會隨著歌聲一起哼起來?！皳v蛋大王”在我們班可不是一般的搗蛋，上課偷吃東西，下課“惹是生非”，不是把這個同學惹哭，就是把那個同學惹急，一會就會出現(xiàn)雞飛狗跳，相互追逐，一會也會出現(xiàn)嘻嘻哈哈，記得有一次，我和“搗蛋大王”玩追逐的游戲，我有點跑不動了，可他的追擊比較猛烈，我趕緊往教室跑，跑進教室門的那一瞬間，順手把教室門猛烈關(guān)閉，可追逐在我身后的“搗蛋大王”一下子就碰在了門板之上，這下磕碰地不輕，趕緊去扶他都起不來，躺在地上緩了半天才慢慢的好起來，這次也嚇壞了大家，從此以后，大家再也不玩追逐游戲了。 　　當時的生活水平非常的低，在學校每天只能喝包谷稀飯，并且定量，稀飯非常的稀，我們帶的酸菜一放到稀飯上都會沉底，從來沒見過面條、雞蛋、牛奶、肉等?？纱蠹一镌陴囸I的驅(qū)使下，各個喝的津津有味。那時大家都很艱苦，學習成績不是很好，可大家之間的關(guān)系可沒的說，誰有事？誰的糧票不夠了，誰的菜提前吃完了，誰的自行車沒氣了（哦，提起自行車，我就會想起當時大家的騎行來，大家都是自行車高手，那時沒有別的交通工具，只有自行車，并且是“28大驢”，在漆黑的上學路上，或放學途中，看不見路，可我們對路卻了如指掌，摸著黑，帶著同學，疾馳在坑坑洼洼的茅草路上，稍有分心不是人仰馬翻，就是溝底喝水），只要開口，大家都會為之解決。有時我們會同吃一個饅頭、同吃一碗飯、同睡一張床、通行一段路，有時會為一些雞毛蒜皮的事，你我老死不想往來，過不了幾天，就會情同手足，其樂融融。 這就是當時的我們，是我和我們20多年前的老師、同學之間的點點滴滴，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好像就是昨天發(fā)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