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趙七,大名趙書云。不過東冶地區(qū)藝人大都在姓后面跟一個排行,象郭六、杜三、郭二、王三、趙七、安二,若是你進了東冶街,說找趙七,人們會告訴你;你若說找趙書云,人們會說:沒聽說過這個人。因為他不識字,所以,他的口述史就由我代寫了。</p><p class="ql-block"> 說起來慚愧,趙七從小不喜歡上學(xué),自己買了吹奏的海笛、嗩吶等樂器,偷偷跑去藝人家學(xué)吹奏,經(jīng)過多次之后,杜三和侄子杜文文就收留下了他,也不知道算是叔侄倆誰的徒弟,別看趙七不識字,但記憶力極好,聽過的曲子就不會忘記,就連哪年哪月杜三師父和誰說過句什么話他都能一字不拉的說出來,說的時候是連表情帶動作,說的是聲情并茂,很有感染力。</p><p class="ql-block"> 名師出高徒,由于他吹奏用功,技藝也好,用調(diào)準確,那個年代,他雖年齡小點,但哪個班社也喜歡他,所以,在東冶他是哪個班社都落過腳。杜家、徐家、、王家、劉家、郭家,以致到現(xiàn)在的安二班社,都樂意找他搭班。</p><p class="ql-block"> 只要他打開話匣子,嘴里哼著“八大套”曲子,手里像舉著他的海笛,一邊吹著一邊解說著。</p><p class="ql-block"> 我第一次采訪他是2019年的春天,他家在北街汽路上原謝先芳飯店對面的小巷最里面住,當我找上門去的時候,他熱情的邀我進屋,說起來我們都姓趙,都是伯英公后代,趙七得叫我一聲姑姑。</p><p class="ql-block"> 提起“八大套”,他便口若懸河:聽杜三師父說,“八大套”是槐蔭趙成貴先生編創(chuàng)的,毎一個曲子在用調(diào)方面都是經(jīng)過精吹細推而定譜的,成貴先生在槐蔭西店里設(shè)有學(xué)藝班,邀請了好多老藝人坐鎮(zhèn)教習(xí),如梁福祥、老堯三、馬老五,等,都是二州五縣的名藝人,在教習(xí)過程中,挑選適合的曲子編入“八大套”。成貴先生樂善好施,對窮人更是慷慨。杜三師父的爹杜萬重山原來是織毛布袋的,見人家西店里每天晚上吹奏,便也跟著學(xué)開了吹奏;郭根富中年了還是單身,有人給他介紹南大興白氏新寡的女人,帶有四五個孩子,其中有三個男孩,分別是白大、白二和白三。郭根富本來貧窮,靠打工生存,怕養(yǎng)不起,趙成貴聽說后說;“這個錢我來出,三個兒子也不怕,將來你們父子就是一個鼓班?!本瓦@樣郭根富才娶了老婆,后來又生了郭四、郭五和郭六,其中郭五早亡,郭六學(xué)吹奏最出色。</p><p class="ql-block"> 眼見扯遠了,我趕緊改過話題,問他關(guān)于“八大套”他學(xué)會幾套,他說:“熟練的只有四套,如果跟著別人嗩吶吹奏,整套都能下來”。我問他使用哪種樂器,他帶我去一個小屋看了他的樂器,柜子上一排,我只認的一個嗩吶,還有一個小點的他說是海笛,他說是從比郭六、杜三還老的老藝人徐孝青手里買下的。</p><p class="ql-block"> 他說起來我都難插得上話,最后,他說:當年那些老藝人都不在了,就我一個老骨頭了,好在現(xiàn)在咱們五臺縣成立了“八大套”研究會,歡迎你們隨時來打聽資料,把我肚子里知道這點“八大套”遺產(chǎn)流傳下來,供后人研究,要不然真是可惜了。</p><p class="ql-block"> 近來,安二高徒劉嘉欣組織了一伙年輕人學(xué)習(xí)吹奏“八大套”,還是離不開老藝人趙七的參與,他立志認真吹奏,和班社共榮辱,將“五臺八大套”原汁原味吹奏出來,得到了我們“八大套”研究會朱生和、韓先平、李福堂等領(lǐng)導(dǎo)人的贊賞,愿我們“五臺八大套”在2021年大放異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