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0年,對我來說,既是極不平凡的一年,也是多災(zāi)多難的一年。</p><p class="ql-block"> 我是躺在市第一醫(yī)院的病床上迎來2020年第一縷陽光的。要不是非常必要,誰會咬住逝年的尾巴住院呢!可這一住就是半月之久,直到元月15日才出院。你說晦氣不晦氣。說實話,長到六十多歲,除了幾次住院體檢,住院治病且時間這么久還是第一次,現(xiàn)在想起來都后怕,也許這就是我2020年的第一個災(zāi)難來臨了吧。</p><p class="ql-block"> 為了驅(qū)逐這開門不吉的陰影,珠海的親人們熱情邀請我全家去過年,家人也動員我去添添喜轉(zhuǎn)轉(zhuǎn)運。元月18日,我們驅(qū)車一千公里趕到珠海,與珠海的親人們度過了一個愉快的春節(jié)。</p><p class="ql-block"> 正當我們處于春節(jié)家人團聚的歡樂氛圍之際,天有不測風云。惡魔股的新冠肺炎率先在武漢爆發(fā),為了有效切斷病毒傳播途徑,堅決遏制疫情蔓延勢頭,1月23日10時起,武漢進入“封城”狀態(tài),全城公交、地鐵、輪渡、長途客運暫停運營,機場、火車站離漢通道暫時關(guān)閉。隨之,電視頻繁報道全國各地也為嚴防病毒傳播采取了不少非常舉措的新聞。</p><p class="ql-block"> 面對突如期來疫情,面對各地陸續(xù)采取越來越緊的防疫措施,身在異地的我預(yù)感必須立即返程,否則,將失去回家的最佳時間而滯留珠海,更為嚴重的是失職于我二月份全天候伺待父母雙親的責任,這種失職,對我而言,將抱恨終生。</p><p class="ql-block"> 珠海,具有“國家園林城市”、“國家衛(wèi)生城市”、“中國十大魅力城市”、“中國十佳宜居城市”和“中國最具幸福感城市”等諸多美稱。以往每次來珠海都流連忘返,這次也同樣。但理性不能倔服于感性,我依然當機立斷,帶著家人在1月28日經(jīng)過一路健康關(guān)卡監(jiān)測后順利返撫。事實證明,我的預(yù)感和決策是非常正確的,避免了滯留外地帶來的一系列不必要的冏境。</p><p class="ql-block"> 2月1日一大早,我拖著尚處恢復期的病體,帶著日常生活用品,開始履行我為期一個月24小時全天候護伺父母的輪值責任。</p><p class="ql-block"> 我的父親時年92歲,十多年前就老年癡呆行動不便,近年則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我的母親時年86歲,結(jié)腸惡性腫瘤及多種疾病纏身,生活難以自理。面對年邁多病難以自理的父母,我最大的心愿是為父母延年益壽安度晚年竭盡全力,哪怕自己也是66歲的老人了。</p><p class="ql-block"> 二月的撫州天寒地凍,老人稍有不慎就容易感冒發(fā)熱而疑似新冠肺炎。對此,我精心負責父母的吃喝拉撒,生怕有半點閃失。為了絕對保護父母不受病毒傳播,我斷絕他們出門感染病毒的可能性。一不給他們發(fā)口罩,二不給他們下健康碼,使他們出門寸步難行,只能呆在家里,完全處于與外界隔離的狀態(tài)。在我的精心照料和呵護下,這個月父母倆平平安安度過了病毒傳播的易染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此時,全國各地疫情形勢嚴峻,特別是湖北武漢,每日的確診病例、疑似病例和死亡病例都在刷新。湖北告急!武漢告急!疫情的不斷蔓延,嚴重威脅著全國尤其是湖北武漢地區(qū)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 黨中央一聲令下,全國各地的醫(yī)療隊以及生活物資源源不斷運往湖北、武漢,“全力支持,同心抗疫”成為全國人民的共同心聲和行動。</p><p class="ql-block"> 在大災(zāi)面前,舉國上下萬眾一心,眾志成城,積極參與到防控防情的斗爭之中,我能為抗疫做些什么呢?于是,我毅然決然提起筆,畫了一幅《鎮(zhèn)妖降魔圖》,祈禱人們早日戰(zhàn)勝病魔,讓我的國人、家人重過幸福美好的生活。</p> <p class="ql-block"> 愿望是美好的,但現(xiàn)實是殘酷的。時至5月中下旬,母親的雙腳腫脹的厲害,大夫說是母親的腸癌病情加重了,急需住院治療。在住院病人和護理家屬都需做核酸檢查且難與輪換護理人的情況下,母親決然放棄住院,堅持在家用藥治療。母親的執(zhí)拗迫使我另辟他徑。</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母親的腳腫是結(jié)腸惡性腫瘤晚期的免疫力下降所致,院外的保守治療方案是注射人血白蛋白來增強營養(yǎng)緩解病情延續(xù)生命。在當時疫情嚴防嚴控的形勢下,買藥和找人注射都是一大堆的難題。畢竟功夫不負有心人,這些難題我們都迎刃而解了。母親看在眼里喜在心頭,期盼腳腫盡快消退,期望奇跡在她身上發(fā)生。</p> <p class="ql-block"> 二十多天的家庭輸液,母親的病態(tài)沒見明顯好轉(zhuǎn),我心急如焚。不能再這樣延誤了。我迅速聯(lián)系好大夫,落實好住院病床,與媳婦一道,于6月4日把母親送往醫(yī)院住院治療。</p> <p class="ql-block"> 經(jīng)入院檢查,母親結(jié)腸癌肝轉(zhuǎn)移已有十個多月,己屬結(jié)腸惡性腫瘤、肝繼發(fā)惡性腫瘤和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綜合迸發(fā)。入院后,主要給予糾正貧血、升血小板、抗感染、改善通氣和營養(yǎng)支持等對癥治療。</p> <p class="ql-block"> 母親入院后,我兄弟姐妹24小時輪流,精心伺候在母親身邊??吹侥赣H邊治療邊惡化的痛苦掙扎,我們的心都在流血,默默祈禱母親盡快好轉(zhuǎn)。</p><p class="ql-block"> 人間有愛,病魔無情。根據(jù)母親每況愈下的病情,主治醫(yī)師無奈地叫我在一張病危通知書上簽字?!罢埬朕k法救救我母親吧”,我哀求著,我乞求著……。但現(xiàn)實畢竟是現(xiàn)實。我沮喪地接過大夫遞過來的筆,我的手在急劇地顫抖,大腦頓時天旋地轉(zhuǎn),眼淚象掉了線的珍珠?!澳赣H啊,您就舍得離開我們嗎”,我木納地呆坐在醫(yī)生值班室的椅子上,半天挪不動返回病房的步子。</p> <p class="ql-block"> 母親病危的消息迅速傳出。她單位的領(lǐng)導趕來了,她娘家親人趕來了,她在深圳、珠海、江門等外地的子孫趕來了,他們都要趕在母親離別之前見上最后一面,作摯愛的寬慰,作臨終的關(guān)懷。</p> <p class="ql-block"> 此情此景,母親心知肚明她余世之日不多了。她當前最依依不舍的是相濡以沫近七十個春秋的老伴。在生命垂危的最后時刻,她堅決要回家見丈夫最后一面。</p><p class="ql-block"> 6月23日上午,當我們幾兄弟滿頭大汗抬著母親到家,兩只輪椅平行擺放,父母飽含熱淚的雙眼久久凝視,兩只枯瘦的手緊緊握在一起時,母親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這一笑,詮釋了母親對父親摯熱的恩愛;這一笑,傾注了母親對父親無限的掛念;這一笑,飽含了母親對父親難舍的留戀;這一笑,放飛了母親對父親安康的祝福。</p> <p class="ql-block"> 返回醫(yī)院后,母親的病情急劇惡化。</p><p class="ql-block"> 7月5日01:05,心電監(jiān)護測血壓75/34mmHg,給予多巴胺升壓治療;03:00,母親出現(xiàn)口吐褐紅色分泌物,心電監(jiān)護示脈搏54次/分,血壓80/30mmHg,給予升壓治療;03:01,又給予尼可剎米、洛貝林、腎上腺素靜推,癥狀未見緩解,醫(yī)方通知病危;03:06,心電圖提示一條直線,醫(yī)方宣布母親仙逝。</p><p class="ql-block"> 真是六月飄雪,晴天霹靂。頓時,在母親的遺體面前,四兄弟痛心疾首,兩姐妹撕心裂肺,祈禱母親一路走好,在天堂之靈平順安康。</p> <p class="ql-block"> 我們懷著萬分沉痛的心情在回歸園歸真廳為母親舉辦了儉仆又隆重的遺體告別儀式,追思母親勤勞簡樸、含辛茹苦的一生。</p> <p class="ql-block"> 正當我們沉浸在痛失母親的悲傷之時,正當我們把對父母的愛加倍傾注于父親之際,也許是父親對母親的生離死別,也許是父親對母親的心靈感應(yīng),也許是父親對母親的難分難舍,也許是父親對母親的冥冥追隨,7月24日即在母親仙逝的第十九天05:40分,父親無疾而終,駕鶴尋妻去了。</p> <p class="ql-block"> 2020年對我來說是多災(zāi)多難的年份,2020年的7月,更是我家黑色的7月,這個月,我家的天塌了。在短短19天時間里,我親愛的父母先后離世,我們再也看不到父母的英容笑貌了,再也聽不到爸媽的嘮叨叮嚀了,再也吃不到爹娘的可口飯菜了。</p> <p class="ql-block"> 我含著悲痛的淚水,寫下了悼念父母的挽聯(lián)兩幅:</p><p class="ql-block"> (一)</p><p class="ql-block"> 小暑喪母天降雪,大暑逝父雪加霜。</p><p class="ql-block"> 疾首難禁斷珠淚,痛心不覺絞腸傷。</p><p class="ql-block"> (二)</p><p class="ql-block"> 鵑啼四更小暑冷,鶴唳破曉大暑寒。</p><p class="ql-block"> 二老黃泉結(jié)伴去,雙親白云化蝶來。</p> <p class="ql-block"> 2020年下半年,我是在失去父母雙親的極度悲痛和思念中度過的。</p><p class="ql-block"> 光陰似箭,日月如梭。時光悄然無息地走到了年末歲尾。12月30日,朋友邀我小聚,告別不平凡的2020年,迎接充滿希望的2021年。</p><p class="ql-block"> 上午11時許,我開著小車去接朋友同行,殊不知,一場腥風血雨正向我撲面而來。</p><p class="ql-block"> 小車行至龍鄱區(qū)間。本來就狹窄的小道相向停著一輛小車,要順利通行,只能擦車而過。我放慢車速緩緩前行……</p><p class="ql-block"> 令人預(yù)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正當兩車車頭齊平之時,從右側(cè)小車車頭前飛奔出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我下意識地緊急剎車。車子停下了,我的心卻在急促地跳動,我默默地祈禱小孩安然無羔。待我緩過神來睜大眼睛一看,小孩毛發(fā)無損,他正動作敏捷地鉆進了??吭诼愤叺男≤?。</p><p class="ql-block"> 試想,如果踫撞到這個小孩,小孩重則死亡輕則傷殘的話,是多么慘忍的悲劇,我花錢消災(zāi)、心靈自責不說,小孩幸福的家庭將遭受毀滅性的打擊……。</p><p class="ql-block"> 這就是好人有好報吧!這就是時來運轉(zhuǎn)吧!這就是父母在天之靈的保佑吧!</p><p class="ql-block"> 陽光總在風雨后。我那多災(zāi)多難的2020年翻過去了。站在新的一年的門檻上,我要拂去塵埃,清零過去,展望未來,以只爭朝夕的精神狀態(tài),迎接充滿希望的2021年。</p> <p class="ql-block">文字圖片:張志堅</p><p class="ql-block">編輯制作:張志堅</p><p class="ql-block">完成日期:2021年1月7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