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心 路</p><p class="ql-block"> 文/朱文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今年,兒子小學畢業(yè)上了中學,開學當天,下著大雨,我開車送兒子報名。平泉初中——我的母校。這是闊別了十九年后,又一次回到母校。學校的面貌,除了當年那棟教學樓還在,其他的一切都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開學當天,我來的較早,然校門已經開了,偶有幾位家長和學生在校園里轉悠。進到校園,敬畏之情油然而生,這里有我最深刻的記憶,有我美好的中學時代。這所學校俗稱“五臺山”當年各種基礎設施都很差,老師們都過著擠通鋪生活,一臺小鍋爐供應者四五千師生的生活熱水,基本的吃水問題都不能得到解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那時候,我們都是靠從家里背饅頭咸菜度光陰。冬天,饅頭凍的硬的根本咬不動,每日三餐我們排著長隊,開水房只有六個熱水龍頭,其中有一個始終是壞著的,一個是老師專用接水的,剩下四個,男生站兩隊,女生站兩隊。尤其是天冷的時候,接水的人越多,饅頭凍的掰不開,就直接用筷子插進去挑著,搪瓷缸子下面放上咸菜,接好熱水直接泡到里面,用筷子搗碎,就那樣狼吞虎咽的吃了,其實大家都一樣。家里條件好的同學可以花五毛錢去灶上打一勺熱土豆湯或者白菜湯,我那時候看見人家打的那個湯,口水直往肚里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我們住的宿舍在教學樓前面那幢破舊的大教室里,用鋼管架起的三層通鋪,容納了同級十個班所有的男生。我在這樣的三層小洋樓上度過了三個春秋。按照學校規(guī)定,三個人睡一張床板,后面放的是晚上脫下來的衣服,前面放的是裝饃的布包和鞋,晚上基本都不敢上廁所,如果有人出去,回來一定找不到地方,冬天刮風的夜里,窗子是用牛皮紙糊的,記得有一次睡在窗子跟前的同學夢中踹破了牛皮紙,早晨起來滿床都是雪。夏天前半夜幾乎是睡不著的,各種咸菜味,腳汗味,都已經不那么重要了,最受不了的是熱。為了解決晚上喝水的問題,我們會在下午吃飯的時候用從家里帶來的酒瓶接滿水,藏在被窩里,半夜渴了喝,但大多數時候總是被別人老早就偷著喝完了,半夜口渴只能等待天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冬天的教室,后窗玻璃被凍了十多公分厚的冰,每到下了鈴響起的那一刻起,全班不約而同的雙腳就跺了起來,而且這種頻率幾乎一致的聲音,每個人都面面相覷的笑了起來,在班長的指揮下,我們形成了一種節(jié)拍一致的聲音,而且還很好聽,后來,我們全班在國旗底下罰站了一下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每個星期最期待的就是周五,中午飯幾乎是不吃的,即使再餓也會堅持到下午放學。周五從早上開始,人是在教室坐著,心卻老早走出了校園。最愁的是星期天,在家繞出繞進,不到最后一分鐘,都不想走出大門。那時候最長的路是從家去學校的路,最短的路是從學校回家的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世上有一種情叫師生情,他與親情,愛情是一樣的,那時候,教語文的王選平老師是一位黑瘦的小老頭,上課的時候總愛抽旱煙,他的形象和語文書前面藤野先生的照片挺像的。初中三年,我的很多文學知識皆來自于他,也是王老師給了我很多鼓勵。他上課時嚴肅的表情就像是一位父親,所以我對他的敬仰與尊重一直保存至今。一次去學校給孩子送飯,有幸遇到王老師,他緊緊握著我的手,在他身上我依然能聞見當年熟悉的粉筆味,我深深的向老師鞠了一個躬。物理老師劉燕是一位個性獨特的女老師,那時候的劉老師年輕,漂亮。她對每個學生都一視同仁,是一位非常有仁愛之心的好老師,自帶個性的板書令我很是羨慕,一直模仿她的字體,那會偏科非常嚴重,除了語文歷史出色之外,其他學科都很差,其他老師很不待見,認為我是態(tài)度不端正。然而劉燕老師一直私下耐心的給我補課,是唯一讓我感到自信,溫暖的那摸陽光,讓我欣慰的是我時隔多年又見到了敬重的劉老師,她還是那樣仁愛,那樣客氣,只是眼角多了幾分滄桑。在校門口我遇到了當年教我政治兼歷史的景元明老師,這是一位多才多藝的人,他的專業(yè)性非常強,教學嚴謹,上課時,他從來不帶書,能清晰的記得那一自然段,第幾行第幾個字是什么,著實令人敬佩。見到景老師,他已經和以前大不一樣了,變化很大,頭發(fā)已經全白了,內心不由的涌上一陣酸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如今,學校有了獨立的餐飲樓,有幾十個出餐口,水果,面食,小吃,炒菜,米飯,一應俱全,琳瑯滿目,學生可隨意挑選。宿舍樓每間住十二個學生,寬敞,明亮,整潔,每人一鋪,還有暖氣,每層兩頭還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擰開水龍頭,水可以隨便用。教室里也有暖氣,課桌椅也是全新的,獨立靠背的椅子,帶抽屜的灰白色實木的桌子,多媒體黑板。帶雨棚的走廊直連到操場,餐飲樓,宿舍樓,如果下雨,再也不用擔心鞋和衣服被下濕了,校園和操場已經全部硬化,學生出操也沒有塵土了,也不會被絆倒了,現代化的教學設施,與城市的學校毫無差別。當年周總理說“再窮不能窮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如今如他老人家所愿,全部實現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不斷完善的教育制度,體現出我黨的先進性,對教育的全面改革,不斷深化,代表著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勵志箴言,影響了幾代人。如今,習近平總書記高度重視教育,教育興則國家興,教育強則國家強。中國將不斷完善高等教育的發(fā)展模式,堅定實施科教興國戰(zhàn)略,始終把教育提在優(yōu)先發(fā)展的戰(zhàn)略位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同一所學校,兩代人的求學經歷是天壤之別,從生活的細微之處,見證了國家基層的發(fā)展速度,體現了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新中國由弱變強的發(fā)展歷程。</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1, 1, 1);">[作者簡介]</b>朱文榮,筆名,寒藝程,1987年生,鎮(zhèn)原平泉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