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越<span style="color: rgb(14, 64, 140);">可可西里</span>,翻巍巍昆侖,跨唐古拉山,這是我們青藏線汽車兵的日常工作,最懷念的就是,冰天雪地到了兵站,凍的瑟瑟發(fā)抖,手指發(fā)麻,能捧著哪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水姜湯 。又驅(qū)寒又暖手, 90年代初,作為<span style="color: rgb(14, 64, 140);">青藏高原</span>的一名汽車兵,部隊常年執(zhí)行繁重的運輸任務(wù),茫茫青藏線上人煙稀少,陪伴我們的就是哪沿途的兵站。兵站一般100多公里一個,每晚我們都自帶行李在兵站住宿、吃飯、給汽車加油。沿途兵站成為我們汽車兵長期的家,一年中,我們住兵站的日子比住連隊的日子多。時間一長,每個兵站的人員、甚至飯菜特點,我們都熟爛于心。<span style="color: rgb(14, 64, 140);">五道梁</span>的火鍋,唐古拉的梅菜扣肉,當(dāng)雄兵站的燒牛肉,黑河兵站的八寶稀飯等等,都在汽車兵中叫響了。但是,最讓我們懷念的是<span style="color: rgb(14, 64, 140);">沱沱河</span>兵站的紅糖水姜湯。</p><p class="ql-block">長江源頭的沱沱河兵站,常年大風(fēng)呼嘯,寒風(fēng)刺骨,每當(dāng)夜幕降臨,兵站門前的那幾盞燈便會被點亮,它成了我們心中的一種標(biāo)志。多少次,奔波一天的汽車兵在夜幕中老遠(yuǎn)一看見那里發(fā)出的光亮,心中便會涌起一陣溫暖和力量,啊!到站了!可以美美飽餐一頓,能好好休息一下,美美的睡一覺了。(如果有高原反應(yīng),頭疼呼吸都很困難)</p><p class="ql-block"> 有天晚上,大雪壓頂,冰雪路滑,能見度不足十米,謹(jǐn)慎了又謹(jǐn)慎,誰知道只聽“咣當(dāng)”一下,汽車半邊輪子掉進(jìn)了便道的冰坑里。這一下把人折騰了足足四個多小時,好在有驚無險,在戰(zhàn)友的幫助下,車子被拖了上來。但整架鋼板被移位,。車管副連長和負(fù)責(zé)收尾的老兵,我們一起組織幫我修車,前面帶隊車因為間隔太遠(yuǎn),聯(lián)系不上,可能知道后面有車拋錨了,因為車太多,不能等我們,便帶車隊走了。</p><p class="ql-block">這里是可可西里無人區(qū),我們冒著飛揚的大雪和刺骨的寒風(fēng)修好車,時間已到了晚上21時30分,整個人幾乎被凍僵了,牙齒動的嗑嗑響,坐上車,搓搓手幾個人顧不得休息,急忙打馬達(dá)預(yù)熱,開車上路。</p><p class="ql-block">朦朧中,我們看見沱沱河兵站門前的那盞大燈了。我一看表,已是凌晨一點多了。徒弟小魏嘀咕道:這么晚了,看樣子我們吃不上晚飯了。</p><p class="ql-block">我笑了笑說:放心吧,兵站是不會讓咱們挨餓的。</p><p class="ql-block">果然,聽見我們車子的響動,燈下的餐廳棉門簾一掀,走出一個人來,正是兵站炊事班的值班老班長。熱情地把我們迎進(jìn)餐廳,每人先送上一碗紅糖水姜湯給我們先暖暖身體。我歉意地說:“老班長,這么冷的天氣,還讓你等我們!”他憨憨的一笑:用純正的重慶話說:“廢話!你們最后不到站,這么辛苦我能讓你們挨餓嗎!”</p><p class="ql-block">原來,每晚不論多少車隊住站,老班長都要找?guī)ш牳刹苛私馔局杏袩o拋錨車輛,哪怕只有一臺車未到站,他也要隨時備好飯菜一直等著,這已是他們兵站的鐵規(guī)。</p><p class="ql-block">不一會兒,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便送了上來。這地方缺氧,沒有高壓鍋,米飯面條都根本煮不熟的。老班長嘟囔道:“我向你們連長打聽了你們幾個人,所以準(zhǔn)備了米飯和稀飯,慢慢吃,不急?!?lt;/p><p class="ql-block">小魏激動的說:“老班長,你的話說的人太感人了!”喝了姜湯吃了飯,我們身上的寒氣和疲勞一掃而光。整個心里都是暖暖的。</p><p class="ql-block">由于氣候原因,青藏線兵站沿線都不能種菜,吃的菜大都從內(nèi)地買來,放地窖里保存,氣候原因浪費很大,他們都把最好的蔬菜給我們留著,因為嚴(yán)寒,到了這里的普通菜成本都很高。</p><p class="ql-block">這么多年過去了,每每想起尤其零下三四十度,到兵站的哪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水姜湯,更是彌足珍貴,暖心又身!</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