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讀了葉淺韻作家的巜想把自己推倒》,我也想把自己推倒,重來。</p><p class="ql-block"> 人生可以推倒重來嗎?我的回答是:“可以,絕對可以”。不論是面對親情,友情和愛情,都可以把自己推倒重來。人生的組成部分,不就是親情,友情和愛情嗎?</p><p class="ql-block"> 葉淺韻老師在《想把自己推倒》一文中娓娓道來,她在對萬事萬物悲憫的同時,也在悲憫自己。推倒自己,需要多大的勇氣?憨二叔不憨,他的世界簡單,而我們有幾人能及憨二叔?欲望,使人瘋狂,甚至跌進萬劫不復的深淵苦苦掙扎。憨二叔來了,人們看到的是那件粉色的風衣,憨二叔走了,只是人們在茶余飯后偶爾提及的一個故事。風吹過,茶一盞,什么都在腦后。不僅憨二叔如此,我想,我們所有人都應該如此。</p><p class="ql-block"> 面對愛情和婚姻,我總是一次次地把自己推倒。我和老公的結合是悲劇的開始。老公性格內向,清高得孤僻,成了不可思議的另類。文化不高,卻把自己列入文化類人物,宗旨:窮兇及有,提著籃兒買半斤豆腐算奢侈的生活。我,性格外向,大大咧咧的馬大哈一枚,提著菜刀,系著圍裙,大刀闊斧的孫二娘。年輕時侯,我嘴得,老公手得,好幾次打得鼻青臉腫。我1米5的小個子,怎是老公1米7幾大個子的對手。老公不但對我如此,對兒子同樣使然。他把自己內心的憤懣統(tǒng)統(tǒng)發(fā)泄在身邊的親人身上。對外人卻非常的好。記得兒子都上初中了,還被他打得痕摞痕。袁奶奶說:“可憐了,竹棍都打斷掉,我們拉都拉不住,同打賊呢個”。兒子在我們家墻上刻了一道一道的劃痕,他說,他爸爸打他一次,他記下一次,等以后他長大了,干得動他爸爸,他硬要揪著胡子干。</p><p class="ql-block"> 我和老公的婚姻,有父親和公公的世交情感,也有母親的親情關系,公公是母親的堂哥。母親說她小時候當紅衛(wèi)兵就是跟在公公屁股后頭跑。一起廢四舊,入團,入黨的。層摞層的關系,我和老公像被網在魚網里的魚,互相蹬打,卻不敢魚死網破。我也曾想過離婚。二姐說;“撇開親戚關系,兒子是李家的根,他不會把兒子給你的,兒子跟著他,就廢了”。我徬徨過,最終還是推倒自己,重來。我們選擇了相安無事的生活,井水不犯河水,真的是做到了各自安好,便是睛天。從此,我嫁給了自己的理想和事業(yè)。兒子說:“從小到大,他只有爸爸媽媽,沒有家”。為這句話,我不知在深夜掩著被子哭過多少回。我想打一個江山給兒子,彌補做母親的遺憾和"家”的缺失。我一直努力著。兒子才上高中,就讓他去英國夏令營,差點丟失在國外。出國回來,兒子長了見識,喝杯飲料都要喝進口的,這個小屁娃娃。后來,我的江山敗了。兒子的出國夢也成了黃梁一夢。上大學勤工儉學,那個只喝進口飲料的小屁娃娃連買瓶礦泉水都舍不得,用大飲料瓶裝滿一大瓶純凈水背著,跑各大商超做督導。讀大四,在校園門口租攤位,招工人烤燒餅賣。兒子是班長,也是學生會的成員,還是有集體意識的。大衛(wèi)教授吃過燒餅后,發(fā)了朋友圈。兒子的燒餅火速排起隊來,兩個半月的地攤燒餅生涯,兒子賺夠了他大學畢業(yè)后的房租費,找工作期間的生活費。</p><p class="ql-block"> 過年了,兒子買了一部新手機,換掉他爸爸那部五花大綁的舊手機,還買了套新衣服給他。那個當年在墻壁上刻著一道道疤,想等著長大后揪住爸爸的胡子干架的少年推倒了自己。</p><p class="ql-block">我們的選擇不是懦弱丶退讓丶包容和容忍。而是接受丶是習慣丶是一種態(tài)度。我們可以關心老公,他可以不關心我們,亊實上他從來沒有關心過。按我們小時候的話說:人家?guī)貗擅矗?lt;/p><p class="ql-block"> 面對人生的溝溝壑壑,我們每個人都可以推倒自己,重來。我可以,兒子可以,我們每個人都可以。</p><p class="ql-block"> 對于親情和友情,我的內心打翻了一瓶老陳醋,五味雜陳。有溫暖的,也有寒冷的。但我這個人從來不會寒心,一開始我就介紹過,我是一位十足的馬大哈,眼淚一汪汪,脾氣一下下,天還是那個天。紅瑛來我店里喝茶,她對我說:“粉華,你跌倒了,額頭碰著親人或朋友的腳和腿,碰疼了,甚至流血了,假如他們踢你一腳,你都要理解和接受”。我含著眼淚點點頭。在人生的長河里,錦上添花的事是舉手之勞,落井下石的人也大有人在。當然,也有雪中送炭的。我碰疼他們,如果我一味地選擇懺悔和求合,甚至爬噠跪噠地舔他們的傷口。我真成了足球,甚至是人人喊打的流浪狗。我領教過,也見證過。所以,我推倒自己,選擇堅強地站起來;友情,我真不知道什么叫友情。站在高高的舞臺上,那些為我喝彩和鼓掌的朋友,我要記住他們嗎?我記住了,我還記得他們曾經說過:看我,要仰著頭,帽子都掉下來了。當我破敗江山以后,所有人都華麗的相忘于江湖,當年的聲音留在天際,在耳傍:“姐姐,這枚戒指好漂亮哦,我好喜歡”,“拿去吧”“姐姐,我在你柜子里拿了幾套擦臉的”,“好,自己挑,要幾瓶拿幾瓶”,“姐姐,你衣柜里的裙子漂亮很,我想試試”,“試嘛,好看就給你了”。還有:“單老六,和你在一起打牌,我們就開心”。多么好的朋友啊!我真該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感恩戴德。事實上,我是一頭名副其實的豬,把自己推進屠宰場,還興高采烈地說;好肥的肉哦!好精的精嘎嘎。</p><p class="ql-block">那些欠我錢的人,有的跑路了,有的坐牢了,也有的耍賴了。我不逼他們,也不恨他們。我推倒所有的厭惡和憎恨,在小店里煮米線,等他們,等他們慢慢把錢還給我,我也要還別人??!</p><p class="ql-block"> 在這萬千世界,我們何嘗不是一條溺水的魚,在自己熟悉的環(huán)境里活活被淹死。推倒自己,重來。</p><p class="ql-block"> 看一個人,不是看他站得有多高而喝彩,而是低得有多低而鼓掌。這是生存能力,是本事,是格局,是大智若愚。任正非:用心人,天不負,臥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鳳凰如若不死,必將涅磐。這難道不是推倒自己,重來嗎?我很慶幸,我身邊還有那么多熱心幫助我的人,而且都是些曾經陌路,現在才熟悉的人。那些肯定我,認可我,相信我,默默的守護我的人;那些指引我,鞭策我,鼓勵我,陪伴我的人;還有那個天天給我送中午飯的朋友?知己?閨蜜?老師?我媽?聚千般名詞于一身的人。這么多人的愛匯聚成河。我沒有理由不推倒迷茫和孤寂。</p><p class="ql-block"> 時間,對我真的很重要。</p><p class="ql-block"> 憨二叔來了,還是那件粉色的風衣。憨二叔走了,我們可以試著做憨二叔。</p><p class="ql-block">推倒自己,重來!</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