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耕讀之家</p> <p class="ql-block">柏溝嶺的東嶺和西嶺象兩位深刻的老人頭頂嵩山腳登天下糧倉靜靜的躺著。西嶺劉冠中的北側有道紅石頭和紅泥土混圈的山門，這是改革開放前東西兩嶺居民的唯一出門，也是舊社會防匪防盜保護一方平安的近代建筑，更是柏溝嶺村里重要的古跡。</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陽春三月，柏溝嶺的早晨百花芬芳四溢，一輪紅日噴薄而出，小山村傾刻變成了金色的世界。山門南邊，約500米處一棟莊院的土窯內傳出了嬰兒墜地響亮的哭聲。時間是1926年農歷3月11日（陽歷4月21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陳氏北院陳東海的第二個孫子出生了。奶奶興奮地說：“又是個帶把的，大孫子叫天恩，老天又賜給咱一個孫子，就叫天賜?！?lt;/p><p class="ql-block">“這孩子落地正是太陽冉冉升起，予示前程似錦一片光明，叫冉好?！标悹斦f“隨著大孫子天恩排名就叫天冉?！?lt;/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陳家在方園的新鄭、溫縣、滎陽、汜水、中牟、偃師、開封、洛陽是出了名的耕讀之家。</p><p class="ql-block">爺爺陳東海精通農事，喜歡改良農具，癡迷《易經》《四書》《五經》，常讀《老子》《莊子》，懂中醫(yī)愛讀《本草綱目》《山海經》《黃帝內經》《傷寒論》，飽讀詩書。陳爺常說：“一年樹谷，十年樹木，百年樹人。"酷愛讀書的陳爺不僅有大量的藏書還在自家院內辦私塾，自任塾師，在柏溝嶺免費義務辦學，陳家子弟全部讀書。當時七八歲大一點的孩子讀《四書》《五經》，最小的學生是冉，五六歲就開背誦《百家姓》《三字經》《弟子規(guī)》等。</p><p class="ql-block">冉8歲那一年，陳爺實在忙不過來，特邀汜水宿儒喬世昌先生來家執(zhí)教，手把手教冉寫毛筆字，讀《四書五經》《論語》。</p><p class="ql-block">陳爺和喬先生索崇老子，緣于“人發(fā)地，地發(fā)天，天發(fā)道，道發(fā)自然"，都覺得冉性恬靜木納，宜生息于天地萬物的自然變化中，共同商酌把“天冉"改成“天然"，喬先生書于《論語》封面。</p><p class="ql-block">陳天然小時很討喬先生喜歡，?？渌┖癯练€(wěn)，不愛講話，無妄語，象個小大人。喬先生眼里小天然的一切都是好的，他鼻子頭上長了個坑，喬先生滿生歡喜，說“鼻子頭上長坑，心里有點竅，將來有出息，是個人才，托人說合，將9歲的陳天然和11歲的女兒喬娥結成了娃娃親。</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年年春節(jié)陳爺都要在地坑院的大門橫額貼上紫氣東來四個大字，并給小孫子講解“紫氣東來”的典故。年幼的陳天然從小腦袋里就刻上了老子的名字，記住了老子騎青牛在函谷關寫下的文化巨著《道德經》的故事。陳爺經常告訴小天然，向老子學習，讀好《四書五經》，長大做個有學問的人。</p><p class="ql-block">奶奶陳吳氏，胡坡村大家閨秀，出身書香門第。父親是清末教育局局長（比縣級高），堂弟和姪子都是北京大學和燕京大學法學院，醫(yī)學院，北平藝專畢業(yè)，從事法官、醫(yī)生和教師等職業(yè)。</p><p class="ql-block">胡坡距柏溝嶺有四五華里，五六歲的陳天然就常隨著奶奶到胡坡走親戚，看到表叔經常伏案不停地在畫畫，小小年紀就對繪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家里門、墻、水缸、桌子、箱子上全是他用土呵垃和燒鍋的木炭畫的"杰作"。</p><p class="ql-block">黃土和泥玩泥巴是農村孩子的最愛，受家庭影響，七八歲的陳天然除了讀書寫毛筆字就是用泥巴揑小泥壺，小茶碗和雞鴨鵝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唯妙唯肖。老人們常夸他：“這個小悶瓜捏得怪好哩，像模像樣。從小看大三歲看老，長大有能耐。"</p><p class="ql-block">父親陳保定到胡坡姥姥家把《西游記》《水滸傳》《三國演義》《紅樓夢》，康有為和梁啟超的書帶回家來，十來歲的陳天然也跟著看這些進步書籍，少年時代就閱讀了《飲冰室全集》。</p><p class="ql-block">陳天然的姥爺是清未鞏縣全縣秀才榜首，教書養(yǎng)家糊口，不到四十歲病故，為子孫留下了“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古訓。舅媽的嫡親舅舅杜青山是詩圣杜甫的嫡系后代，飽學之士，當過鞏縣劉茂恩和劉鎮(zhèn)華一門出兩位省長的家庭教師。</p><p class="ql-block">陳天然的舅父常請杜青山給自己的孩子講唐詩和古文。陳天然小時侯常住舅舅家，陪讀傍聽熱情極高上癮，為了和表哥一起學習《古文觀止》和唐詩，春節(jié)都不愿意回家，父母去叫都不行，非得陳爺親自前去，才會很不樂意的回柏溝嶺。</p><p class="ql-block">臺灣（原）審計部退休官員曹立清在祖籍鞏義市洛口伏羲臺立了石碑，按輩分陳天然叫其舅。每年從臺灣回來探親二人都要見面暢談，關系甚好。</p><p class="ql-block">1939年，曹立清家里聘請杜青山為家庭塾師，13歲的陳天然十分崇拜杜先生的學問，纏著自己的舅舅，央求引領入塾就讀，學習了半年。陳天然晚年常說，我現在寫詩寫文章都是那個時期打下的基礎，向杜先生學習唐詩和古文，終身受益。</p><p class="ql-block">陳天然的童年時代常年住在舅舅家里，除了學習唐詩和古文，就是和小伙伴們到黃河邊玩耍。一天，孩子們看見從正東的路上來了好大一群人，說是來尋根，聽大人們講是上海交通大學的教授帶領學生千里迢迢專程來考察伏羲臺。沒有見過世面的孩子們看見隨風飄揚的大紅旗，象是見到了西洋景，很是開心，人來瘋地引領著學生向伏羲臺頂爬去。</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年輕的大學生個個累得忽忽赤赤，看到伏羲臺頂的破磚頭爛瓦片，都當成了稀罕寶貝，沒完沒了看不夠還要裝在包包里。陳天然和他的小伙伴一樣訥悶和一百個不理解。但是，教授講“龍馬負圖出于河，神龜出于洛”的故事，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最后，教授講：河圖洛書出于洛口，伏羲在此畫八卦記天地萬物。八卦是中國最早的文字，人類從此告別了結繩記事的野蠻社會，進入了文明社會。</p><p class="ql-block">陳天然第一次聽到了《河洛文化》，沒齒難忘。 </p><p class="ql-block"> 牛 翎 </p><p class="ql-block"> 備注：原創(chuàng)不易，轉載注明出處。</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