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五車堰,是我老丈人的祖籍地,它位于余姚西北的黃家埠鎮(zhèn),毗鄰上虞,是寧紹兩地的交界接壤之處。這里河道交織,水路、陸路四通八達。據(jù)傳,五車堰曾是古時商賈交易的集散之地,昔日的繁華,曾經(jīng)有過它的輝煌,以前這里除了濃厚的市井商業(yè)味以外,還聚集著眾多的名門家族,沈氏、胡氏是五車堰的大姓,我的老丈人就出生在這個沈氏的家族里。</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以前聽我妻子的大伯講過,沈家祖上曾是書香門第,又是讀書人之家,沈家的配偶胡氏家族曾出過舉人,我妻子的胡氏老奶奶曾是解放初期余姚縣的第一任鄉(xiāng)婦女黨員干部。老奶奶她一生為人和善、知書達理,良好的家風和骨子里積德、從善的基因,使得沈氏家族的5個兒子和一個女孩在1949年解放以后,為新中國的建設事業(yè)相繼走出了五車堰。</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滄海桑田、歲月流逝。身在異鄉(xiāng)的沈氏5兄弟,每一次提起五車堰,都給他們留下了太多的歷史記憶,我也常常在他們的無數(shù)次碎言片語中,對五車堰有了更多的了解和烙下了深刻的印象。</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在我的記憶中,每年的清明節(jié),老丈人與兄弟們分別從安徽的馬鞍山、蕪湖、福州、江西上饒、浙江諸暨、慈溪相約來到五車堰祭祖,這已成了沈氏家族后代們數(shù)十年不破的慣例。</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以前,老丈人回老家祭祖,都是坐著公共汽車去的,隨著老丈人年齡的增大,為了他的出行安全,十年前,家人立了一條規(guī)矩,每年的清明節(jié),由我陪老丈人回祖籍五車堰祭祖。</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去年由于受疫情的影響,老人們是委托當?shù)氐挠H戚代為祭祖。今年,老丈人與兄弟們已早早有約,彼此都有一種迫不及待之心要來五車堰祭祖。</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4月3日,兄弟5家一行21人,從四處各地趕到上虞富麗華大酒店集聚,90高齡的大伯是帶著兒孫和曾孫女率先到達上虞。大伯是一位抗美援朝的老戰(zhàn)士,雪白的頭發(fā)、筆挺的腰板,走起路來依然是那么輕健,我每次見到他,他總是談笑風趣,頗有長者風范。他戴著老花鏡在微信群里不停地催促著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家人的行程路線和具體位置,他的言行舉止在家族里有著長兄為父的地位,只要老大一發(fā)話,兄弟們就象服從命令似的,都會如述向其報告。</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兩年未見,那晚,沈氏家族祖孫四代相聚一堂。我86歲高齡的老丈人一到酒店見到異鄉(xiāng)的兄弟是一見如故,似乎已完全忘記了他來時的兩腿痛風,臉色表情也是判若兩人,白發(fā)的兄弟相互問寒問暖,問及身體狀況,每一年的此時相逢,對于他們兄弟間來說是十二分的珍惜。而晚輩們是借機以酒相迎,和幾代人一起相聚,親熱、親近,一切盡在其中。</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4月4日,清明節(jié)祭祖,是沈氏后人的一場重頭大戲。一大早在大伯的領銜下,沈氏后人驅(qū)車十多公里來到了家族祖上墓地。我到五車堰祭拜沈氏祖宗已是數(shù)次了,第一次見到沈氏先祖之墓立碑于清朝同治年間,且氣勢宏偉又高大上,至今祖墓仍保存完好無損,令我十分的驚嘆,足見沈氏家族歷史之淵源。其中有一座立碑于清朝同治三年,距至今已有一百五十多年歷史,盡管碑文上的字跡已被歷年的雨水所沖淡,但石碑上刻鑿的字體依然是清晰可見,在經(jīng)歷了百余年大自然的風雨侵蝕,幾代祖墓仍是完好無損、修葺一新,可想一代一代沈氏后人對先祖的敬意和歷史的傳承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確實令人欽佩。沈氏后人如今有人才輩出、后繼有人這已不是傳說,這也許是后人一慣遵循先人的孝道之必然。</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來到了祖先墓前,大家從各地帶來了不同的風俗冥幣和祭祀供品,有的執(zhí)筆描字、有的燃香奠酒、有的擺放祭祀供品,有的鏟除雜草、焚燒紙錢,每一位后人都用不同的方式在這神圣的生命交流儀式上,為已逝的祖先、親人莊重地送上了自己的一份思念和敬意。這種年年輪回、代代傳承的祭祀活動,也讓后人由此續(xù)展開新、為延續(xù)良好文明的家風產(chǎn)生動力。</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文明祭祖,必定有文明的活動。4日下午,沈氏兄弟帶著晚輩們一起來到祖宅地——五車堰,大伯領著我們一起瞻仰了沈氏、胡氏故居和“大通橋”。盡管這些舊建筑已難見昔日之風光,可老人們的內(nèi)心深處有著一種道不出的情懷。70年前,長輩們都是由此離開本土,這河邊的每一個埠頭、街坊的每一條老胡同,都有過他們昔日親身的體驗,每一處的舊建筑下,都有他們曾經(jīng)有過的故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當我們一行來到110年前老奶奶出生時的故居前,鄰居的一位70多歲大媽為我們一群不速之客抱有好奇,在大伯和兄弟們的幾次詢問下,她釋然感到驚訝。原來這戶人家也姓胡,她的兒子一聽這撥客人是祖宅的后人,祖宅的先人與其是同姓,連連向我們說,“我們以前都是一家人”。為了在老奶奶故居前合個影,他欣然為我們當起了攝影師,這一張張照片記錄了胡氏后人對先人的緬懷之意,也承載著身在異鄉(xiāng)沈氏后人最美好的記憶。</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2px;"> 年年清明、今又清明。作為沈家的女婿,這次陪老丈人和長輩們一起來五車堰祭祖,又重回先人故地走走,時間雖短,而我對五車堰之行和祭祖的內(nèi)涵有了更深的理解。人間的正路是以孝為源,而孝是仁之本,我們今天的祭祀是對已故先人最深情的懷念,也告知我們永遠不能忘記祖先。有了仁厚之心,使得沈氏家族良好的孝道家風得以生生不息、代代相傳。</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