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 1, 1);"><i> 穿過軍裝的人就忘不了生命里有一段當兵的歲月,它似乎不曾留下烙印,卻悄然地觸進了血液,一切都會成為記憶,成為歷史,但對一個人卻很難忘記他當兵的日子。一段軍旅,一份回憶,一生情懷。</i></b></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劉公島軍營)</i></p> <p class="ql-block"><i style="font-size:15px;">(南泉軍營禮堂標志性建筑)</i></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者軍旅留照)</span></p> <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2015年10月20日,接到戰(zhàn)友魏則芳從海濱之城青島來電,戰(zhàn)友們定于10月23日,將在青島相聚,夢圓南泉軍營。我激動不已,徹夜未眠。是啊,離開軍營45年了,與戰(zhàn)友們分別近半個世紀,自那一別,天各一方。有一種感情,隨著時間的斗轉星移愈加濃烈,那是戰(zhàn)友情;有一種生活在苦澀的回憶中散發(fā)出永久的芳香,那是軍旅人生。</span>10月23日上午9時許,我與夫人<span style="color:rgb(1, 1, 1);">在天河機場搭乘山東航空SC8732直飛青島。藍天白云,寬敞舒適的機艙</span>,載著我的思緒回到了那難以忘懷的歲月。</h1><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i>(一)</i></b></p><p class="ql-block"><br></p><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那是1969年的12月,我揣著精忠報國的情懷,步入海上長城,成為一名海軍戰(zhàn)士。告別父母,兄弟姐妹,同學玩伴,告別家鄉(xiāng),乘坐“悶罐軍列”經過三天三夜的艱苦行程,在一個朦朧的黃昏到達了劉公島。劉公島距威海市僅二、三海里,這是個令人產生幻想的美麗小島,被稱作"人間仙境"、"世外桃源"。這里曾是清王朝北洋海軍提督衙門所在地,中日甲午海戰(zhàn)的主戰(zhàn)場,現(xiàn)在是新中國海軍的軍港。島上有一百多米高的山巒,滿山翠綠的黑松,依山傍海的小洋樓掩映在郁郁蔥蔥之中 。劉公島仿若一艘永不沉沒的航母,扼守著祖國的海上門戶;又像一顆精雕細琢的翡翠,鑲嵌在祖國的渤海之上,裝扮著祖國的美麗與妖嬈。</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第一次看到這美麗的海島,第一次領略到這浩瀚無際的大海,我思緒萬千,浮想聯(lián)翩,也許是從小生長在長江漢水之濱的緣故,對水有種特殊的情感,而大海是水的匯聚地。人,只有面對大海,才能懂得什么是浩瀚,什么是博愛;只有暢游大海,才能體會到什么是風險,什么是征服;只有心品大海,才能真正領悟到什么是波濤洶涌,什么是潮起潮落。我的胸懷豁然舒展,忘記了一切憂愁和煩惱,沉浸在美好的憧憬之中,并默默的祈禱,愿我的胸懷像大海一樣廣博與包容,永遠緊緊的擁抱那波濤和海島。</span></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者軍旅留影)</span></p> <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流亭機場馬上就要到了,請大家扣好安全帶!”空姐優(yōu)美悅耳的廣播聲打斷了我的回憶。不到兩個小時就到了青島,真快呀!想當年,我們從武漢到威海乘坐"悶罐軍列"整整三天三夜呵!</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按事先約定,由則芳帶車接機,四十多年不曾見面,我們還能夠認出對方嗎?我打開記憶的閘門快速的搜索著他的音容笑貌,我和魏則芳都是69年的兵,不過他是年初入伍,而我是年末入伍,按軍齡我應算作70年的兵。新兵訓練結束后,我留在劉公島上,在海軍北海艦隊第一訓練團政治處當了一名電影放映員,當時我們電影組有5名戰(zhàn)士,1名68年的兵,3名69年的兵,再加上我。從籍貫上分,2名上海兵,2名山東兵,再就是我這個武漢兵。則芳是山東東營市農村兵,我倆認識結緣則是在南泉軍營。</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那時,正處于劉公島上的北海艦隊訓練團建制撤消,南泉教導團組建時期,這里簡要說明一下,北海艦隊教導團是以劉公島訓練團為基礎組建的,只是部隊駐地、代號、番號及主要任務發(fā)生了改變,訓練團是水兵的搖籃,主要是為艦隊水面部隊訓練優(yōu)質兵員;而教導團則主要為艦隊水面部隊培訓基層指揮員。我在部隊的四年間主要在教導團服役,我們是教導團第一代士兵,也是南泉軍營第一代放映員,我們把汗水灑滿軍營,把軍營的一切攝入心底。我發(fā)現(xiàn)已經將自已生命的一部分交給了軍營,軍旅在我的一生中刻下永不磨滅的印痕。</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那時,則芳是一個非常羞澀靦腆、含蓄內斂、吃苦耐勞和積極進取的人,又是一個實在、守諾、重情和講義氣的典型山東漢子。他之所以能夠在部隊提干升任營職,然后又能夠轉業(yè)到青島市電信主管部門任處長、紀委副書記等。他一步步從農村走來,在那個年代是很不容易的事情,這與其所具備的優(yōu)良品質是密不可分。</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我致所以沒有匆匆走出候機大廳是因旅客太多,耽心互相認不確切而錯過。故而和夫人尾隨在人群最后,眼睛卻搜索關注著接機的人們。這時,一個頭發(fā)斑白,身材高大,精神矍鑠,但略顯疲憊的老者映入我的眼簾,這不是魏組長嗎?他舊時英俊面龐依稀浮現(xiàn)在眼前,我大聲喊道,“魏組長,我是寅卯呵!”并大步流星的朝他奔去,與此同時他也快步向我急速走來,瞬間,四只蒼老的大手緊緊握在了一起,兩個花甲老兵近半個世紀后再次重逢了。此時此刻,我的心情非常激動,面對這張熟悉的面孔,心潮澎湃,激動不已。</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小車急駛在開往市區(qū)的高速路上,我們互訴衷腸,暢敘各自的人生經歷和家庭及孩子的家常故事,不到一小時就到了下榻的“亞?!贝缶频??!摆w平,陸永嘉,王愛東他們三人上午就到了,說是要到海邊棧橋去逛逛,你倆先歇著,等會兒也去海邊玩玩吧,我稍事休息會兒還要去機場,火車站,汽車站接小關,小宋,小楊他仨呢,均照說他自己到酒店,就不用我去接他了。”則芳解說著當天的接待安排后便告辭了。</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早晨為趕飛機起了個大早,著實有點兒困了,我和夫人用過午餐后便各自躺到了床上,不一會兒夫人就進入了夢鄉(xiāng)??晌覠o眠,戰(zhàn)友們的音容笑貌瞬間浮現(xiàn)在眼前,歡聲笑語依稀縈繞在耳邊。</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我們電影組這次戰(zhàn)友聚會,除了68年入伍的上海兵濮煥鴻因夫人生病住院不能參加外,其他戰(zhàn)友都來了,我能認出他們嗎?前不久,戰(zhàn)友們在微信群里將各自離隊后的風雨人生曬了一番,給我留下了些許印象。戰(zhàn)友們退伍后落塵于各地,每個人都經歷過風風雨雨和溝溝坎坎。但大家都能在不同的崗位和各異的環(huán)境中,以軍人敢于直面挑戰(zhàn),攻堅克難,正視一切,爭強好勝的獨特氣質,為國家,為社會和家庭作出了應有的貢獻。戰(zhàn)友中有的人走上了領導崗位,在改革開放的浪潮中競放異彩,有的人在市場經濟波濤中大顯身手,有的人踏踏實實默默耕耘盡享著生活。</span></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者與團政治處電影組戰(zhàn)友合影留念)</span></p> <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關龍勤和夫人乘坐空客320從西安來了,宋廣明乘高鐵從天津來了,李均照坐城際列車從濟南來了,楊祥林坐長途大巴從啟東來了,晚上9點左右,戰(zhàn)友們終于相聚在一起了。45年了,面對一張張熟悉而親切的面孔已被歲月鐫刻上年輪的滄桑,彼此緊握的雙手久久舍不得放下,問候的話語一句接一句,喊一聲老戰(zhàn)友胸膛里流淌一股股的暖流,叫一聲老戰(zhàn)友腦海里閃過一串串難忘的鏡頭。45年了,在久違的日子里,我們曾多少次打聽彼此的下落,只為送上一句戰(zhàn)友最誠摯的問候。帶著對戰(zhàn)友一生的思念一世的牽掛,今日終于相聚到一起了。我們要找回曾經相識、相伴、相護的那個歲月,我們的話題永遠是當年軍營中的點點滴滴,因為那是我們生命浪花中人</span>生的印記,它記錄下我們的青蔥歲月,我們要在這里找回過去的自己。</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夜深了,大家不顧一路風塵和舟車勞頓,久久不愿安寢,只為這人生旅途中難得的相見相聚。</span></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作者與吳德馀戰(zhàn)友在出差途中于漢留影)</span></p> <p class="ql-block"><b><i>(二)</i></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 24日中午,則芳在戰(zhàn)友們下榻的青島亞海大酒店設置隆重的酒宴,為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戰(zhàn)友們洗塵,沒想到還邀請了那么多落塵青島的戰(zhàn)友們參加,更沒想到還請到我們曾經十分熟悉的老戰(zhàn)友吳德餘、孫雪麗大哥大姐,丁兆宏、何新、陸參謀長及未曾謀面的后進軍營的戰(zhàn)友。他們在軍旅途中闊步向前,有的在南泉堅守,有的走向深海,有的出任團長、政委、參謀長,有的成長為水面艦艇大校指揮官,他們是我們南泉軍營的佼佼者,是我們教導團的光榮和驕傲。現(xiàn)在他們都已解甲定居青島,沐浴著海濱溫暖的陽光,呼吸著海風吹拂的清新空氣。</span></p><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大家歡聚一堂,回憶軍旅,歡歌笑語,海鮮佳肴,茅臺美酒,盡情暢飲,盡情訴說,讓我的思緒一下子回到了四十多年前,與吳德餘干事(第五任團政委)接受部隊首長指派,一道完成外調出差任務的難忘經歷。</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那時,吳德餘在政治處保衛(wèi)股任干事英俊瀟灑與孫雪麗大姐尚未成婚。我倆南下西行首選中原腹地河南南陽地區(qū)的小縣社旗縣,到政治處宣傳股張學勤干事家走訪。社旗是65年周總理親自更名“賒旗”為“社旗”地名,地處伏牛山南麓,縣城所在地賒店古鎮(zhèn)稱社旗店,因東漢光武帝劉秀曾在此“賒旗訪將,起師反莽”而得名。自古有“依伏牛而襟漢水,望金盆而掬瓊漿,仰天時而居地利,富物產而暢人和”之說,國家級文保單位“山陝會館”氣勢恢弘,輝煌壯麗,名揚天下,被稱為“天下第一會館,”我們有幸在此駐足二天,張干事的夫人我記得亦姓張,時為中學教師,她請假在家熱情的接待了我們,還烹調一桌豐盛的酒菜招待了我倆。</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接著,我倆馬不停蹄長途跋涉</span>直<span style="color:rgb(1, 1, 1);">奔長江漢水之濱的江城武漢,</span>也就是我闊別了兩年之久的家鄉(xiāng),看望了父母親人。我倆還在“萬里長江第一橋”的武漢長江大橋下留下了一張十分珍貴的合影,這張合影不知吳干事還保留否?</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然后,我倆乘坐“東方紅”江輪順江直下上海,目睹了外灘的風彩,見識了十里洋場的繁華。到戰(zhàn)友趙平家進行家訪,遺憾的是未能見到其令堂令尊,僅見到了其胞弟,我大致還記得他家是居住徐匯一幢高層內的一間套房,房子不大但整潔清爽。在上海,我倆還遇見了上年退伍回滬的老戰(zhàn)友濮煥鴻,并留下難以忘懷歷史瞬間。</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在上海短暫休整后,我倆乘海輪北上南通,南通江蘇地級市,有“據江海之會,扼南北之喉”之稱,是個人文薈萃名士輩出的風流之地,尤其是清末狀元張謇使之名聲大振,讓其成為聞名遐邇的紡織之城。我倆在一個風清氣爽的上午走訪了陸永嘉的家,他家位于道路旁一幢平房內,前后兩間房,屋后有條幽靜的小河。令堂大人熱情的接待了我倆,讓我倆飽嘗了豐盛的美味,特別是那糖醋河蝦讓我至今不忘。這次戰(zhàn)友聚會獲悉其令堂仍健在,感到十分高興并祝老人家福壽康寧。</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隨后,我倆乘車前往啟東,啟東為南通所轄的縣級市,是出江入海的重要門戶,著名的海洋經濟之鄉(xiāng),與浦東直線距離僅50公里。我倆在啟東僅盤桓了兩天,首先去了何新家,何新的父母熱情的招待了我倆,遺憾的是我聽不懂啟東方言土語,后來查閱資料始知啟東屬吳越文化使用吳語,怪不得我聽不懂呢。何新,71年的兵,是我們教導團的驕傲和光榮,其先任團政委后走向深海擔任艦隊快艇支隊政委大校軍銜,他在教導團及快艇支隊為海軍建設和發(fā)展做出突出貢獻。。</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最后一站便是到吳干事家鄉(xiāng)建湖縣,建湖屬江蘇鹽城,位于蘇中里下河腹地,黃海之濱,背倚蘇北平原,素有“水鄉(xiāng)明珠”之稱,是著名的淮劇雜技之鄉(xiāng),建湖之名由縣境內建陽、湖垛兩鎮(zhèn)的首字合稱而成。吳干事的令堂令尊健在,和藹慈祥熱情好客給我留下難忘的印記。</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這是一次難忘、愉快、艱辛的差旅,我倆不負重托,風塵仆仆,棲風宿雨行程數(shù)千公里,完成了戰(zhàn)友們入黨提干重用的組織外調任務看望了戰(zhàn)友親人,送達了部隊首長的關懷,并且建立了戰(zhàn)友間的深厚友情。</span></h1> <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洗塵的盛宴吃了一席又一席,歡迎的美酒喝了一盅又一盅,思念的話語說了一遍又一遍,難忘的戰(zhàn)友情憶了一回又一回,讓我們將此情此景化為永久的憶念吧。</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span></h1><p class="ql-block"><b><i>(三)</i></b></p><p class="ql-block"><br></p><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感謝魏組長和吳干事的精心組織和安排。25日,我們走進魂牽夢繞的南泉,走進激情燃燒的軍營,重溫青春飛揚的歲月。</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南泉,是即墨市(縣級)轄的一個古鎮(zhèn)。 南泉軍營,位于鐵路膠濟線南村與南泉站間的南泉公社境內。早先為濟南軍區(qū)67軍某步兵團營房。1970年,時任北海艦隊司令員馬忠全(少將)向濟南軍區(qū)司令員楊德志(上將)要了這個營房創(chuàng)建北海艦隊教導團。</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當我們一行花甲老兵來到軍營時,部隊政治處主任親自在營房大門處迎候,哨兵待我們以軍禮相迎。回來了,我的南泉!回來了,我的軍營!當我們來到這即熟悉又陌生的軍營時,有種滄海已淪為桑田的感概,回眸間已是物留人去,唯有營區(qū)道路旁的白楊樹依舊茁壯成長,還有那斑駁的大禮堂孤獨的豎立著,它見證了部隊發(fā)展壯大的歷程,也勾起了我無限的回憶,讓我憶舊的心依然停留在昨日那清晰而感動的歲月里。</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大禮堂,我們的前沿陣地,我們工作戰(zhàn)斗的地方。它呈“T”字形結構,走廊左側是圖書資料兼閱覽室,右側是廣播室兼廣電器材庫房,正中左右兩扇大門進入便是禮堂。清晨,我們播放嘹亮的軍號,將戰(zhàn)友們從睡夢中喚起,迎接又一個黎明。課間,我們播放雄壯的軍曲,鼓舞戰(zhàn)友們在練兵場努力拼博。傍晚,我們播放熄燈軍號,讓戰(zhàn)友們進入甜蜜夢鄉(xiāng)蓄精養(yǎng)銳迎接來日新的戰(zhàn)斗。我們轉播中央臺新聞節(jié)目,讓戰(zhàn)友們及時了解國內外大事,知曉軍營外面的世界。我們播報部隊新聞稿件,鼓勵戰(zhàn)友們比學趕幫超積極進取。我們播放音樂、戲曲、歌曲,讓戰(zhàn)友們在激情中奮進。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春夏秋冬,周而復始,四季的更替演繹成為戰(zhàn)士成長的的足跡。大禮堂,我們工作戰(zhàn)斗的舞臺,一簾潔白的銀幕是我們激情的再現(xiàn)。兩個閃光的鏡頭,聚焦著我們的工作能力和水平。幾盒拷貝傾注著戰(zhàn)友們的深情與守望。在那個年代,若能看上一場電影是件令人振奮并奢侈的事情。電影、放映機和放映員在人們心中有著神圣的地位,坐在老式放映機旁,一邊欣賞銀幕上戰(zhàn)斗片,一邊聽著放映機“噠噠噠”的響聲,是我們放映員的一種享受和驕傲。我們把歡樂送給戰(zhàn)友們,戰(zhàn)友們把熱情鼓勵還給我們。曾經的放映員生涯,不是一段縹緲的夢幻,而是一生中難以忘懷的體驗,是一種靈魂深處的眷戀。</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大禮堂恰似一位歷盡滄桑的老者,鶴立雞群般突兀在營房的邊角,孤獨的訴說著它那過往的輝煌歷史。但愿這唯一的歷史遺存能夠讓它保留下來,讓曾經在這里揮灑過青春歲月的老兵們,有朝拜的一席之地。但愿大禮堂在歲月的洗禮下,歷久彌新,更加具有歷史的厚重感。</span></h1><h1><br></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我們在主任帶領下,款步而行,委婉而語,辨識著,回憶著。每當看到練兵場上那些生龍活虎,朝氣蓬勃精神飽滿的年輕戰(zhàn)士們操練的情景,猶如我們曾經路過的風景近在眼前。</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我四年的軍旅生涯中,有過三次艱苦的新兵入伍訓練經歷,第一次是在劉公島上自己親歷的新兵訓練生活。當時我們武漢東西湖20名新兵分成2個班,我任五班班長,我的老鄉(xiāng)曾漢臣是六班班長,我倆各自帶領10名家鄉(xiāng)新兵,進行為期3個月的新兵入伍訓練。第二次是在南泉軍營下連隊擔任老班長,訓練71年啟東入伍的新兵,即陸永嘉、王愛東、楊祥林這批兵,楊祥林清楚的記得我是他的老班長。第三次是73年我到二大隊六中隊擔任代理區(qū)隊長(即代理排長),到四川達縣地區(qū)接兵,完成接兵任務后,參加了這批新兵的入伍訓練。</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但凡當過兵的都知道,到部隊第一件事就是要學會吃苦,訓練場上的摸爬滾打和體能極限的挑戰(zhàn),讓你知道什么是苦,什么是累。凡是當過兵的更不會忘記新兵連的老班長,是他教你邁出軍營的第一步,讓你在身著戎裝的歲月里披風斬浪茁壯成長。我永遠記得在這個訓練場上流淌的汗水和付出的代價,那是一段無悔的歲月,那是一曲同訓練,同學習,同休息,同吃一鍋飯,同睡一間房的和弦樂。</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上午,結束參觀軍營活動后來到團部大樓,團政委親自在大樓門前迎候,政委和政治處主任都差不多三十多歲年紀,英氣勃發(fā),氣宇軒昂,激情四射。他倆熱情的將我們迎進團部會議室并進行座談,觀看視屏,了解南泉部隊的發(fā)展壯大史。饒有興趣的觀看海軍雜志社編輯的《我們從南泉走來 ,我們從劉公島走來》,從而了解什么叫“南泉精神”,何為“劉公島精神”,這份“精神大餐”太珍貴了。讓我們這些老兵為曾經是這遼闊大海中的一朵浪花而深感光榮和自豪。“這里沒有大海,但大海的浪花在這里匯聚;這里沒有戰(zhàn)艦,但戰(zhàn)艦的鋼板在這里鑄就;這里沒有將軍,但將軍的歷史從這里寫起,這里,就是素有水兵搖藍之稱的海軍北海艦隊某訓練基地”。這文字,這語言多么的雄壯豪邁,它激勵并鼓舞著每一個年輕戰(zhàn)士稚嫩的心房,就連我們這些花甲老兵亦心潮澎湃,激動不已。</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是呵,部隊不愧為是一所大學校,軍旅生涯其實就是"最高學歷"。在“頌歌”與“戰(zhàn)歌”交響回蕩的軍營里,我不僅強壯了體魄,而且也純潔了思想,提高了知識修養(yǎng)。我一方面接受了革命理論教育,受到理想主義和革命英雄主義的熏陶,思想得到了凈化。另一方面我利用有利條件,閱讀了歷史、文學、哲學方面的名著及著名人物傳記,如含咀華,沁人心脾。前者的我祈盼思想靈魂的升華與凈化;后者的我在尋求溫情和理解,陶冶完善自已的人性和品質。同時,文化知識和文化素養(yǎng)亦得以提升。那時,我特別佩服陸永嘉戰(zhàn)友的學習精神,記憶深刻的是他讀《紅樓夢》的情形一直留存在腦海里,他不僅讀的認真,而且十分刻苦的作讀書筆記,他那讀書筆記曾讓我愛不釋手。從那時起,我便暗下決心潛下心來,認真的、刻苦的、扎扎實實的學點東西,以彌補我們那個特殊年代知識貧乏的不足。</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在部隊吃過午餐,我們便踏上了返回青島的歸程,一路歡語,一路歌,別了,軍營!別了,南泉!我們約定,待到他年喜訊頻傳時,大家攜手再相會。</span></h1><p class="ql-block"><br></p><h1><b><i>(四)</i></b></h1><p class="ql-block"><br></p><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我常常想,我們穿上軍裝,走進軍營學會了什么?得到了什么?我會自豪無愧的說,學會了奉獻,鑄造了軍魂。那軍魂是什么呢?軍魂,是保家衛(wèi)國的重任和使命,是心系人民的安危與和平,是勇于犧牲為國捐軀的英雄氣概,是執(zhí)著無私的奉獻,是對祖國一片赤誠與豪邁的情懷。落葉歸根是綠樹對大地的回報,無私奉獻是戰(zhàn)士對祖國和人民的深情守望,我們這些花甲老兵一生無怨無悔。</span></h1>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青島戰(zhàn)友為落塵各地戰(zhàn)友們相聚洗塵留影)</span></p> <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感謝在青島定居的各位戰(zhàn)友們,你們用熱情的雙手和真摯的情感,你爭我搶輪流坐莊捧出美酒端上佳肴,"酒不醉人人自醉"。武勝關酒店電子屏上滾動的“歲月流逝,真情永不變”的迎賓話語時時在閃現(xiàn);神劍酒店大包間里均照、廣明戰(zhàn)友的一曲《送戰(zhàn)友》,將戰(zhàn)友間的情誼演繹得淋漓盡致,啟齒不忘。那么,什么是戰(zhàn)友?什么又是戰(zhàn)友情呢?我想沒有當過兵的人永遠難以理解其真正的含義。戰(zhàn)友,就是曾經相遇過,在同一軍營,同一戰(zhàn)壕,同吃一鍋飯,同住一間房,相互學習,相互幫助,生死與共。一旦成為了戰(zhàn)友,就永遠是戰(zhàn)友。戰(zhàn)友是個抽象的名詞,是精神上的血親,是觸入了生命的名字,他要比每個人名字更重要,更溫馨,更具魅力。什么是戰(zhàn)友情?戰(zhàn)友情,是人間至真,是牽掛,情份,是回憶,是感嘆,是存在于我們心中至純至真最珍貴的一種情愫。</span></h1><h1><br></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這次短暫相聚讓我永遠難以忘懷,唯有些許遺撼使我難以釋懷,那便是未能與政治處那些老首長、老戰(zhàn)友們謀面,像袁展主任,張閱紅股長和蓬干事、張干事、陳干事及濮煥鴻等。尤其是陳漢民干事,他是政治處宣傳股文化干事,主管電影組工作,山東維坊人,我永遠記得是他把我引進了軍營,使我的視野開闊,見到更廣闊的天地;是他把我?guī)нM了黨內,使我的"三觀"有了提高,堅定了信仰;是他與我們朝夕相處,像兄長般的關懷,使我感受到家的溫暖;是他……,太多的思念,化作一句蘊藏心底最為真摯的祝福,祝愿老首長,老領導,老戰(zhàn)友們壽比南山,福如東海,健康長壽!</span></h1><p class="ql-block"><br></p><h1><b><i>(五)</i></b></h1><p class="ql-block"><br></p><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相逢是緣,相聚是歌。我們相聚不為美酒佳肴,更不為歌舞升平游山玩水,而是帶著對戰(zhàn)友一生的思念,一世的牽掛,今日聚在一起,當今天的相逢,以往事的沉淀為感動時;當昨日的回憶,以走近的方式變得遙遠時,戰(zhàn)友之情會久久的傳承下來,直到天荒地老。</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再見了,美麗的青島!</span></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再見了,軍營!</span>我的第二故鄉(xiāng)!</h1><h1><span style="color:rgb(1, 1, 1);"> 再見了,戰(zhàn)友!我的兄弟姐妹!</span></h1><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2016.7.17于武漢吳家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 1, 1);"> 2025月3月23日重修于漢口</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戰(zhàn)友與軍嫂們在部隊駐地合影留念)</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