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閔樂夫 編輯:許寧 圖源:張燕</p> <p class="ql-block"> 我退休十幾年了,回到原單位,全是新人,認識的同事沒幾個,在這些年輕人眼中,我象是出土文物!是啊,辛苦了大半輩子,己落在了社會邊緣,好光景全沒了,來燕園可能是人生最后一站,沒什么可蹦跶的,圖個健康長壽,安享晚年唄。</p><p class="ql-block"> 安全感和舒適感,是我入住燕園的最初感受。一系列嚴格的預防措施和居民自覺的配合,燕園確實成為疫情肆虐中的安全島,短短一個月,我的睡眠質(zhì)量、腸胃消化、大便排泄,都明顯改善,連十個手指頭肚兒,都飽滿紅潤許多。</p> <p class="ql-block">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我吃好睡足之后,卻產(chǎn)生了緊迫感。這緊迫感從何而來?我發(fā)現(xiàn),有的居民在太極拳班、運動健身課、樂泰廣場舞之間“趕場”;有的居民參加民歌合唱隊不算,還參加蘇俄歌曲合唱隊,還在鋼琴初級班學琴;聽說有一位老哥同時進三個學習班,書法.、數(shù)獨、圍棋;有一天我在閱覽室發(fā)現(xiàn),有位老先生一手拿著放大鏡,一手執(zhí)圓珠筆,從一本英漢大詞典上抄什么,他看到我驚奇的目光,很靦腆地說:“趁著手還不哆嗦,腦子還不癡呆,把書寫完”。</p> <p class="ql-block"> 我更驚奇的是98歲建筑工程教授穆冀康老先生,在燕園整理上世紀20、30、40年代的老歌,把曲作者、演唱者、創(chuàng)作背景介紹清楚,并制成視頻,為老居民開設《老歌勾陳》的音樂欣賞講座。</p> <p class="ql-block">93歲的鈕薇娜老教授,是清華大學50屆建筑系高材生,現(xiàn)在燕園開設《古詩詞鑒賞》講座,特別受歡迎。</p> <p class="ql-block">原西城區(qū)教學研究中心主任、多年指導高考生備考應考填報志愿的著名教育專家尹宗禹先生“改戲文”了,在文化沙龍聲情并茂地開始《回望宋朝》歷史講座。</p> <p class="ql-block">北京著名語文特級教師梁捷女士竟然是燕園古琴培訓班的教練,那可是陽春白雪高山!流水。</p> <p class="ql-block">我的同行好友資深家庭教育專家關鴻羽先生入住燕園三年多,一直閉門著書《實用家庭教育學》,巨著150萬字,己經(jīng)收尾,還在文字潤色,這可能是他的天鵝之作了,我得定時催著老夫子到院子里散步曬太陽。他們七老八十了,還葆有服務群眾的社會價值,他們用活力養(yǎng)老、文化養(yǎng)老、藝朮養(yǎng)老來實現(xiàn)長壽的夢想。他們就是我的榜樣。</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我要趁著手沒哆嗦、腿沒畫圈、腦沒糊涂,用足上天給予我的這段晚霞時光,趕緊學習,拓寬人生、升華人生、奉獻人生。我要把書法練得象回事兒、我的游泳不能停止在狗刨式、我太極拳要練得有點模樣、我還要學好手機攝影、我的音樂潛質(zhì)似乎也應當開發(fā),這幾項我將陸續(xù)“上馬”,我要要用4年時間,爭取成為“五項全能”小老頭兒。希望有機會進入燕園樂泰義工教師行列。</p><p class="ql-block"> 4年后,我就是80歲了,我的學生們早就籌劃,給我辦八十大壽。那時,我誨人不倦的職業(yè)病又犯了,我會面對頭發(fā)花白60后說:“踐行活到老,學到老的過程,就是升華生命質(zhì)量的過程,就是尋找快樂的過程,就是為兒女做出身教的過程。文化養(yǎng)老,不僅具有個體享用功能,而且還能給社會帶來正能量!”我知道這種場合絕不要喋喋不休,我會迅速來個幽默結(jié)尾:“同學們,80歲之后,我還要蹦達,我要開花!你們信不信?”,他們,尤其是女生,一定會笑得東倒西歪叫肚子疼……</p><p class="ql-block"> 閔樂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