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小腳 母親：留給世紀最后一道足跡》</p><p class="ql-block"> 母親記憶----攝影、</p><p class="ql-block"> 撰文：莊 子 </p><p class="ql-block"> 古歷9月l3日，是母親的九十七歲忌日，也是母親逝世二周年忌日。 我的母親是山村地地道道的小腳婦女，同商州千百個小腳母親一樣，一生默默無聞，忍勞忍怨。我的母親是我開始用相機記錄和關注小腳母親影像開始至今的140多位小腳婦女中，最后一位逝世老人。</p><p class="ql-block"> 這組紀實系列照片，獻給偉大母親！母親，在全世界的詞典里都象征著偉大和無私。不管是普通人，是成功的偉人，生命里最重要的人，都是母親。歲月不是偷走媽媽青春的小偷，而我們兒女才是。在這里，攝影家用樸實的鏡頭，較為客觀的從各個地區(qū)、各類民俗中，從不同角度紀錄了這些不同影像的小腳母親風姿，以饗讀者?；蛟S給你留下對母親的思念．在這里，攝影用攝影特殊元素符號，紀錄了上世紀幾代小腳婦女的血淚史，也是對今天人類社會進步與發(fā)展作一次回憶匯報吧。纏足始于隋，也源自民間傳說。相傳隋煬帝東游江都時，征選百名美女為其拉纖。一個名叫吳月娘的女子被選中。她痛恨煬帝暴虐，便讓做鐵匠的父親打制了一把長三寸、寬一寸的蓮瓣小刀，并用長布把刀裹在腳底下，同時也盡量把腳裹小。然后又在鞋底上刻了一朵蓮花，走路時一步印出一朵漂亮的蓮花。隋煬帝見后龍顏大悅，召她近身，想玩賞她的小腳。吳月娘慢慢地解開裹腳布，突然抽出蓮瓣刀向隋煬帝刺去。隋煬帝連忙閃過，但手臂已被刺傷。吳月娘見行刺不成，便投河自盡了。</p><p class="ql-block"> 事后，隋煬帝下旨：日后選美，無論女子如何美麗，“裹足女子一律不選”。但民間女子為紀念月娘，便紛紛裹起腳來。至此，女子裹腳之風日盛。 纏足起源何年何因，各路專家學者眾說紛紜，我們就不必考究了。據(jù)說“三寸金蓮”由此相傳開來。</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家鄉(xiāng)秦嶺南麓的商州，千百年來的封建社會里，祖祖輩輩的女人都纏著小腳。在我記事時的上世紀解放前后，再追溯到清末民國以前的各個歷史朝代、大凡出生的女人，一律纏裹著小腳，人稱“三寸金蓮”，女人的腳以小為美。小腳、櫻桃小口、小身材、小老婆等美稱。據(jù)母親講，解放前的女孩子， 五六歲時開始在大人的監(jiān)護下用長布條纏裹腳趾。長大后她們的腳在纏裹里就長成錐形而定型，一代代女人們生息不至，小腳的傳統(tǒng)習俗就千百年留傳下來。解放后，婦女翻身得解放，剛纏了小腳的女孩，又取掉了纏在腳上的布條，把腳趾放開，但經過兩三年時間的纏裹，腳板腳趾在布條的束縛下已基本定型，放開后，再也長不大了，成了一種不大小的腳板，人稱“解放腳”。今天，小腳婦女也同男人們一樣，穿越歷史時空，走進新世紀、走進新時代和新文明。今天能見證舊社會歷史小腳老人成為一種即將消失的風景。隨著歷史年輪的軌跡遠去，她們的腳印在這個地球上即將消失。</p><p class="ql-block"> 在這里，攝影家用鏡頭紀錄了她們生活中酸甜苦辣，在血與淚的無聲流淌中的點滴影像，為我們留下一點記憶和思考。文化學者馬未都談道：到了本世紀，高跟鞋越來越高，以致成為了一個社會話題。其實這與中國古代很相似，古人纏足就是越纏越小，最終成為三寸金蓮。對于女人，頭與腳最重要，所以男人喜歡品頭論足。 </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的高跟鞋有超過20cm的，誰穿上它看世界都會不一樣，當然世界看她也會不一樣。過去老派的人看不慣女人長胳膊長腿地招搖，就稱之為“大洋馬”；現(xiàn)在的女人就喜歡腿長個子高，不長的話就用鞋跟底來湊。高跟鞋煞費苦心地一天天地見高。我看見過一個女人腳的X光片，為穿高跟鞋她腳趾頭里個個植入鋼針以幫助受力，這事做的與纏足有一拼了。國人一千多年的纏足史都伴隨著血與淚，民國初年提倡天足的日子里，思想上最為抵觸的反倒是女人，她們似乎愿意受其大罪。我原來想不明白此事，看見今人的X光片，我算是理解了。 </p><p class="ql-block"> 古人纏足大概從南北朝始，至宋已風靡中國。蘇東坡就寫過詞對纏足嘆，“纖妙說應難，須從掌上看”。文豪的溢美之詞顯然推動了社會的審美，自宋之后，中國人的纏足就開始漸漸上了“高層次”，至清已流派紛呈，以山西大同腳為最，符合“瘦、小、尖、彎、香、軟、正”七字訣者極多，因此大同年年有賽腳會。纏足流派：山西大同腳 、 江蘇揚州腳、 江蘇蘇州腳、 浙江寧波腳 、 湖南益陽腳、 廣東順德腳、 閩南臺灣腳。巴蕾舞劇的舞蹈演員穿舞蹈鞋用腳尖走路演藝，也緣起于小腳影晌，演變到今天的巴蕾舞劇。 我家鄉(xiāng)秦嶺山中的小腳女人，很可能是北方山西這一流派了。</p><p class="ql-block"> 在舊社會，農村小腳以小為美。大腳女人是找不到婆家嫁人的。腳大的是窮苦人家，常年下地干活；富人家小姐從小小就裹了腳，足不出門。娘說“在農村，小腳女人是用眼淚換的，大腳女人是家長慣的（寵的）。解放前的民國時期，開始提倡放腳，大凡裹了足七八年時間的小腳女人，正在發(fā)育期的小女十五六歲后，骨骼已定型，到老也改變不了小腳 的現(xiàn)狀；剛裹腳兩三年的兒童，小腳放開后，雖然不能正常長大，但五個腳趾再也伸不直，象個笊耙子，使始是彎曲向下刨著。就是后來人稱的不大不小的解放腳。五六歲的小女孩子裹腳時，哪是一段充滿血和淚的時光。母親說，哪是所有女孩的身體和生理發(fā)育期，一稞茁壯的幼苗，讓裹腳給摧慘了。整個裹腳定型期，是母親監(jiān)護著。剛開始，一條長長的三寸寬的白布，先將五個小腳趾拳起，像包粽子一樣，從腳趾尖開始到腳后跟，一層屋緾裹，最后打死結，不讓中斷放開，時間要持續(xù)兩三年。女孩子在青春發(fā)育期，腳要長大、長直，但裹腳布死死地裹著，不能放松，時間一長，皮膚不透氣，裹腳布內生了虱子，發(fā)癢。雙腳皮膚開始潰爛、流膿，發(fā)炎，疼痛難忍。孩子整天哭腫發(fā)眼睛。有的女孩中間偷偷將裹腳放開，哪是要挨一次大人毒打。從我記事起一直到上世紀的八九十年代，我的家鄉(xiāng)商州老莊村凡是七十歲以上的婦女，全是小腳。哪時的農業(yè)學大寨運動，小腳婦女也照樣上山同男人們一樣修大寨田，種莊稼務農。母親是小腳，我們姐弟六個都小，父親常年不在家，家中的農活，全是母親一人頂著干，上山砍柴，上樹打核桃，風里來、雨里往，風風火火，從不叫苦。拍攝小腳婦女，是我從2003年開始行動。第一次外出是從藍田縣的壩塬鄉(xiāng)上的北川開始。哪年“五一”三天假，我和影友楊鎖利背上相機坐火車到壩塬下車后，住在鎮(zhèn)上親戚家。先從鎮(zhèn)上面的琴古川沿川串戶的打聽小腳老人的行綜。第二天到了百川。這是一條有著百十戶人家的大川，到了溝頂，翻過梁，就是洛南縣的洛原鄉(xiāng)。當時這里還沒修西商高速公路，壩塬鄉(xiāng)還是藍田縣最邊遠的一處世外桃源之地，很是閉塞。當我倆拿著“長槍炮”在壩塬街上采風拍照時，鎮(zhèn)上領導以為是媒體記者來了在采訪，趕緊安排人在街上打掃衛(wèi)生掃街道。十幾年來，攝影家踏遍三秦大地南北山水，尋找到百名小腳女人的足跡：渭南的澄縣、白水、商州、洛南、丹鳳；甘肅的甘南定西一帶，凡是到項目采訪的地方，總要擠時間尋找當?shù)匦∧_足跡。至今有的小腳老人剛剛作古，在世的已是九十以上的高齡長壽老人了。他們的足跡和影像不可再復制，這算是攝影家行攝人間事，用鏡頭對人類歷史作點紀錄記錄，為歷史文化遺痕留下點影子罷了。也算是一個攝影家應盡的一點責任。不忘歷史，與時俱進。今天的中國人民是毛主席讓我們站了起來。讓婦女翻身得解放跑了起來：女士用大腳登上了珠穆郞瑪峰、登上了太空、跑進了奧動會。婦女的穿著從頭到腳，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也演繹了時代的變遷。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從兒童的童鞋開始，到婦女腳的變化，以高跟鞋為代表，千奇百怪，無鞋不有。整個商場：打的女士牌：以女士衣著為主，女鞋、女裝、女包、女表、女發(fā)、女人頭飾，整個世界似乎成了女人的世 界，女人當家作主。 </p><p class="ql-block"> 今天是明天的歷史。觀看影展，解讀歷史，詮釋母親足跡，讀懂歷史，你也成為明天的歷史。，今天，無類你是在外的游子、還是定居在該地的市民，在母親節(jié)日里，透過歷史的鏡頭，你想起母親了嗎？懷念母親了嗎？你想家了嗎？人常說，有媽才有家。有家才有根。你回家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