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之陳年舊物楠木四月 <p class="ql-block">5.1聚餐，母親做了很多家鄉(xiāng)味帶給我品嘗。這會兒她一個人又冷清的待在50平米的老破小里，過著孤巢老人的生活。我們姐弟聚在一起時討論的話題常常是母親的生活玄學和她離經(jīng)背道的思想，像一棵盤根錯節(jié)了多年的老榕樹，久經(jīng)風霜卻泰然不阿。</p><p class="ql-block">我曾經(jīng)想過把伍佰（我養(yǎng)的寵物貓）送給母親做個伴，當我把這個想法脫口而出時，母親果斷拒絕了，理由是她不喜歡小動物。我當下斷了這個念頭，阿偉工作地離家較遠，周末才有時間回去看望母親。</p><p class="ql-block">有一次，他看到母親用泡沫箱種出了一籃子青菜，便重新審視了母親居住的老破小，這是五年前他給母親買的養(yǎng)老房，室內(nèi)翻修過的。露天陽臺可以充分的利用起來，為了讓母親盡快過上勞逸結(jié)合的生活，阿偉迅速從網(wǎng)上訂購了種菜的工具和肥料，開啟陽臺菜園模式。</p><p class="ql-block">這是去年深秋的事，今年春天，母親已經(jīng)成功曬出她的戰(zhàn)果，四五平米的陽臺盛著十幾盆的青菜綠油油地敞著瓣兒，一片生機盎然。我們姐弟常常為之動容，聚會時，阿偉把話題又扯到了母親的那些陳年舊物上，這個話題幾乎和母親的那堆舊物一樣老氣。</p><p class="ql-block">母親一生勤儉節(jié)約，老了竟有些孩子氣，誰也不敢動她的那些寶貝，每次提及便被她氣勢如焰地怒斥一番，誰也不敢首當其沖做那個炮灰。每每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和樹一樣有了年輪。</p><p class="ql-block">今早，我給母親打電話聊家常，她絮絮叨叨和我說了許多話。我心血來潮問起上下鋪的事，房子小，一室一廳的格局，為了方便周末家人團聚，阿偉買了一張上下鋪結(jié)構(gòu)的床放在房間里。</p><p class="ql-block">礙于母親一屋子的陳年舊物不能動彈，這件事就遲遲沒有落實，母親說這次阿偉和她的東西杠上了，對她發(fā)了很大的火，母親說她已經(jīng)把東西都搬到上鋪去了，算是做了讓步。</p><p class="ql-block">我聽了啞然，聽她孩子般的語氣竟有些心疼。我開始和顏悅色苦口婆心地耐心疏導：“媽，你心情不好的時候呢就把你的那些舊衣物整理一下，把不要的統(tǒng)統(tǒng)扔掉，我以前也是舍不得扔這個那個的，可是你想想我們每年來回就穿那幾件衣服，其他的堆了又堆，這就是淤堵。這種淤堵變相地影響了我們的呼吸空間、生活環(huán)境、心情，心情不好會影響健康，久而久之我們會不自知地處在一個惡性循環(huán)的心理環(huán)境里，精神面貌就會容易出現(xiàn)問題，然后還會累及他人，他人又他人，說白了一個家的格局就是子孫后代的風水，這影響得多深遠呀！”</p><p class="ql-block">母親沉默了，她雖然是個文化人，但有點迷信！</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