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益陽,地處洞庭湖濱,資水橫貫全境,轄區(qū)內(nèi)山川秀麗,景色清幽。歷代慕名來訪的文人,寫下了許多盛贊益陽山水風光的詩詞。明代景陵(治所在今湖北天門)人魯鐸題為《益陽道中》的七言古體詩,就是這方面有代表性的作品。 <h1> 益陽南下山岹峣,</h1><h1> 益陽道旁風物饒。</h1><h1> 翠竹丹楓映茅屋,</h1><h1> 清泉白石臨溪橋。</h1><h1> 異禽時出語歷歷,</h1><h1> 寒花自任風蕭蕭。</h1><h1> 詩中有畫見眼底,</h1><h1> 右丞往矣誰能招。</h1><h1><br></h1><h1> 魯鐸,字振之,明孝宗弘治十五年(1502)舉進士第一名,官至南祭酒。后辭官,朝廷再起用他,屢召不就。為人廉正清耿,曾出使安南,謝絕任何饋贈(見《明史》本傳)。工詩,其山水詩學王維,樸質(zhì)而有風趣。</h1><h1><br></h1><h1> 《益陽道中》的寫作時間已無可查考,也許是作者致仕后由鄂南渡江來湘游覽時,寫于益陽縣治經(jīng)滄水驛(即今之滄水鋪鎮(zhèn),李白曾于此題《菩薩蠻》詞)至寧鄉(xiāng)道中。時令當在秋末冬初(詩中有“丹楓”“寒花”二詞)。可以想見,當時詩人為益陽道中奇麗的自然風光所陶醉,忍不住發(fā)出由衷的贊嘆,化而為詩。詩的一、二兩句開門見山,先寫山之“岹峣”,繼以“風物饒”總寫所見。“岹峣”此處用以形容山的綿延峻秀。“風物饒”喻風光景物多而美好。中間兩聯(lián)是“風物饒”的具體描寫。通過這四句詩,益陽道中的景物形象而生動地展現(xiàn)在讀者面前:挺拔凌云的“翠竹”,純凈如玉的“白石”,出沒枝頭的“異禽”(珍奇美麗的鳥),搖曳芬芳的“寒花”(菊花和其他在寒冷的季節(jié)開放的花)……令人心曠神怡,目不暇接。而“溪橋”下“潑刺”躍水的游魚,竹樹中清脆悅耳的鳥語,幽谷中潺潺流淌的溪水,伴隨著山野間的林風天籟,以及茅草屋前偶爾傳來的三兩聲犬吠,組成了大自然神奇美妙的樂章。在詩人筆下,一切都顯得那么美好和諧,神韻天然,儼然一幅震蕩著生命律動的山水畫。置身如此色彩斑斕、清幽恬靜的環(huán)境中,沒有了遠行的疲勞和塵世的紛囂,心地一片澄明,靈魂獲得了凈化。然而,詩人對自己的描述卻不滿足。末二句以“詩中有畫見眼底,右丞往矣誰能招”,發(fā)出深長的慨嘆?!坝邑奔刺拼娙思娈嫾彝蹙S。蘇軾曾贊其作品“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罢小弊衷谶@里意為“招回、請回”。面對眼前如詩如畫的美景,作者自嘆才窮,恨不能起山水詩畫大家王維于地下,因為只有“右丞”妙筆才足以表現(xiàn)此地的名山勝水。由此可以想見益陽山川景物之佳。</h1><h1><br></h1><h1> 此詩在藝術(shù)上以“賦”的手法為主,鋪陳渲染,平易曉暢。結(jié)尾處用側(cè)面烘托手法,以“右丞往矣”映襯眼前之景無人能予描摹,似奇峰突起,出人意料,從而進一步深化了詩的意境與主題,顯見其構(gòu)思縝密,極具匠心。</h1><h1><br></h1><h1> 讀了這首詩,我們在看到了詩人對大自然無限向往與熱愛的同時,也領(lǐng)略了古代益陽迷人的山水風光和自然真趣。可惜后世有人“吃祖宗飯,造子孫孽”,使大好山川一度遭受蹂躪。近年來愛護自然的呼聲越來越高,益陽的綠化和環(huán)保也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梢灶A料,我們的未來,山河將更美麗,空氣將更潔凈,益陽會更美好。</h1><h1><br></h1><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