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何謂“疑似瑪尼餅”</p><p class="ql-block"> 自2011年9月至2016年10月, 數(shù)名“摸金校尉”以餐飲為由,5年盜取6座古塔!這個犯罪團伙經過踩點預謀,租賃古塔附近民房等場所,以餐飲經營開飯店為掩護,使用專業(yè)工具,先后盜掘了咸陽興平清梵寺古塔(唐代)、渭南蒲城慧徹寺古塔(唐代)、寶雞岐山太平寺古塔(宋代)、咸陽旬邑泰塔(宋代)、山西代縣阿育王塔(元代)、咸陽彬州開元寺古塔(宋代)等6座古塔地宮。這6座古塔均為國務院公布的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p><p class="ql-block"> 2011年七八月間,山西人衛(wèi)某安排趙某(在逃)租下興平市北街一處離清梵寺塔不遠的民房,在租下民房后,以“打餅子”作為掩護,在屋內采取打洞的方式,打了一個通向清梵寺塔的地洞,最終在塔的地宮內盜走了一個銀質阿育王塔、一座石塔、一個銅棺、一個琉璃瓶(裝有疑似舍利、佛金骨)、疑似瑪尼餅、銅錢數(shù)枚等文物。</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其它被盜文物名稱尚好理解,可“瑪尼餅”為何物?度娘查不到,我也第一次聽說?;蛟S因其是類似于瑪尼石的餅狀物體而得名吧。</p> <p class="ql-block">據(jù)網絡文章披露的被盜文物圖片,筆者發(fā)現(xiàn)一圖,即類似于瑪尼石的餅狀物體,“瑪尼餅”應該就是指此物吧(圖一)。</p> <p class="ql-block">圖一 疑似“瑪尼餅”</p><p class="ql-block">細觀此物似曾相識,這到底是件什么東西?作為供養(yǎng)物埋入佛塔地宮當中又有什么樣的意義?下面我就這件東西來詳細的分析(介紹)一下:</p><p class="ql-block">這件東西尺寸不詳,材質似乎為陶土質地,(已斷為三塊,幸而不缺)形狀為圓形,上有圖案,整體圖案分為上中下三層.</p><p class="ql-block">上層圖案為兩鹿相對跪臥,兩鹿中間有一圓形法輪,其意義代表佛祖初轉法輪、鹿苑講法。初轉法輪是佛教圖像經常表現(xiàn)的一個題材,佛陀證悟成道之后,想到曾經跟隨過他的五大臣,于是來到鹿野苑為五人說法。鹿的出現(xiàn)象征鹿野苑特定地點,法輪象征佛陀講法。對整個佛傳而言,初轉法輪是傳達四圣諦和八正道的起始點,它代表佛、法、僧三者的聯(lián)結,也是佛教成為宗教的開始。</p><p class="ql-block">在佛教的初興階段,人們認為佛陀是超人化的,不能具體表現(xiàn)其相貌,因此并不禮拜佛像,而是用塔、圣樹、佛座、法輪、佛足跡、來代表佛陀。往往以象表佛誕生,馬表出家,座表降魔,菩提樹表成道,法輪表說法,塔表涅槃等。</p><p class="ql-block">中層為三行梵文,圖片不清,細觀之下疑似為(也使用一下“疑似”二字)梵文緣起法頌,翻譯成漢語即:“諸法從緣生,如來說是因,諸法從緣滅,大沙門所說?!本壠鸱?,又作緣起偈,即說佛教根本義之苦、集、滅、道四諦之偈文。將緣起法頌安置于塔基、塔內或佛像內,則稱為法身舍利或法身偈。(圖二)</p> <p class="ql-block">圖二 梵文“緣起法頌”</p><p class="ql-block">下層為蓮花圖案,蓮花與佛教的關系十分密切,象征吉祥純潔、清凈無染,光明、自在、解脫,被佛教稱為圣花,也可以說蓮花就是佛的象征。佛祖出生時向四方各走七步,步步生蓮,為佛與蓮花結緣之始。</p><p class="ql-block">諸多細節(jié)顯示它是由模子在泥上壓印成型,再入火燒制成陶。</p><p class="ql-block"> 那么這件東西到底為何物?</p><p class="ql-block">近代以來,與其類似的模制泥陶像,在印度地區(qū)的各大佛教圣地如藍毗尼、菩提伽耶、拘尸那迦、鹿野苑、伽毗離、那爛陀等處的考古發(fā)掘中大量出土,那爛陀遺址博物館、印度國家博物館、大英博物館、美國大都會博物館皆有收藏。</p> <p class="ql-block">圖三 那爛陀遺址出土 那爛陀遺址博物館藏</p> <p class="ql-block">圖四 那爛陀遺址出土 日本私人收藏</p> <p class="ql-block">圖五 東北印度出土</p> <p class="ql-block">圖六 那爛陀遺址出土</p> <p class="ql-block">圖七 印度比哈爾邦出土</p> <p class="ql-block">圖八 印度比哈爾邦出土 大都會博物館藏</p> <p class="ql-block">圖九 印度菩提迦耶出土</p><p class="ql-block">加爾各答印度博物館藏</p> <p class="ql-block">圖十 那爛陀遺址出土 那爛陀博物館藏</p> <p class="ql-block">圖十一 那爛陀出土 那爛陀博物館藏</p><p class="ql-block">19世紀英國軍事工程師、考古學家、印度考古局首任局長亞歷山大·康寧漢姆,根據(jù)中國僧人法顯的《佛國記》和玄奘的《大唐西域記》的記載,于1837年,恒河邊上的瓦拉納西(Vārānasi)附近發(fā)掘了最著名的佛教圣地之一——鹿野苑(Sārnāth),出土數(shù)以萬計的黏土小塔及模印小佛像。 1861年,發(fā)掘了釋迦牟尼成道的地方——菩提伽耶(Bodh Gaya),找到了大菩提寺的遺址,在菩提伽耶寺廟,“有數(shù)十萬相當小的黏土小佛塔形狀的東西,有的烘焙過,有的 則 沒 有 烘 焙 過, 高度 2 ~ 3 英寸,像胡 桃大小的尺寸。在更 大一些的佛塔里會發(fā)現(xiàn)數(shù) 十、有 時 數(shù) 百 的 袖珍佛塔”。同年,在印度比哈爾邦發(fā)掘了——那爛陀寺遺址 。“那爛陀寺的一個佛塔里放有不少于 1 000 個袖珍佛塔”及黏土模印小佛像、模印經咒。</p><p class="ql-block">圖三、圖四、圖六、圖十、圖十一皆出自那爛陀寺遺址,其中圖三、圖四、圖六與興平清梵寺塔出土的所謂“瑪尼餅”構圖非常相似,細節(jié)略有不同。</p><p class="ql-block">唐代去印度求法的高僧義凈法師所著《南海寄歸內法傳》中記有∶“造泥制底及拓模泥像,或印絹紙,隨處供養(yǎng),或積為聚以磚襄之,即成佛塔?;蛑每找叭纹湎ⅲ鞣椒ㄋ啄灰源藶闃I(yè)。又復凡造形像及以制底,金銀銅鐵泥漆磚石,或聚沙雪,當作之時,中安二種舍利,一謂大師身骨,二謂緣起法頌,其頌曰∶諸法從緣起,如來說是因,彼法因緣盡,是大沙門說?!奔粗复宋铩Ax凈將其稱之為泥制底或拓模泥像。敦煌出土之《印沙佛文》其稱之為脫佛、脫塔 。所謂“拓模像” “泥制底”即用模子壓印出的小型的佛塔、佛像、經咒等。制作方法是用模子壓印脫模成型,并在其中安置兩種舍利,一是佛舍利或高僧舍利,二是緣起法頌也被稱為法舍利。當然,整個制作過程還有一套完整的制作儀軌,在一些佛經中也有所體現(xiàn),如取純凈之土合水摶泥,摶泥時需念誦經咒,泥摶好后入模時需再次念誦經咒,脫模時仍需再次念誦經咒等。材質上可以是泥也可以是沙、水、雪、紙、絹等物。供養(yǎng)方式,既可以將大量的脫模泥像裝藏入佛塔之中,也可以將其放置空野任其消散。</p><p class="ql-block">印度在考古發(fā)掘中,大量的脫模泥像出土于印度的佛教圣地如藍毗尼、菩提伽耶、拘尸那迦、鹿野苑、伽毗離、那爛陀等處,從出土地點看似乎與佛陀圣跡及佛塔有密切關聯(lián)。這些地點是求法高僧重點要去朝圣的地方。在宗教思維的影響下,難免使人對佛教圣地與佛陀本人之間產生聯(lián)系,在佛教徒心中,如鹿野苑佛說法處,這里的一草一木乃至泥土都受到佛影響,有佛法遺存的信息。佛出生處,佛踩過并步步生蓮的土地。佛成道處,佛陀禪定降魔之地。或佛涅槃處,承載過佛祖毗涂儀式的地方。佛度化眾生處,這些地方都有佛遺存的信息。以這些地方的泥土制作佛像,再加入佛舍利,法舍利,完全可以代表佛祖本體。西行求法的朝圣者,除帶回佛像佛經,更想帶回一些更能接近佛祖本身的東西,于是這種脫佛脫塔,就成為求法朝勝者非常想得到的圣物。因有了這種需求,部分制作好的脫佛脫塔就作為求法者的旅游紀念品或朝圣紀念品,被帶回求法各國,甚至有將模具、制作儀軌等帶回本國制作的?,F(xiàn)所知,除廣義的古印度本土外,中國的新疆地區(qū)、西藏地區(qū)、唐代的長安城附近,及部分受到藏傳佛教影響的地區(qū),都有脫佛脫塔的制作。東南亞的緬甸甘蒲地區(qū),泰國等都曾有制作脫佛脫塔的傳承,有些地區(qū)現(xiàn)代仍有制作。</p><p class="ql-block">新疆地區(qū)作為絲綢之路沿線佛法東傳的必經之路,也是國內脫佛脫塔最早制作的地區(qū),出土實物較多,有早期西方探險者發(fā)掘的,也有建國后考古發(fā)掘之物。其中既有脫佛脫塔也有模具出土,只是國內研究者較少,斷代混亂不清。個人看部分年代較早者犍陀羅風格明顯,應早于唐代(圖十二、圖十四)。年代較晚者藏密風格明顯,應為藏傳佛教后弘期早期的作品,或與吐蕃占領新疆部分地區(qū)有關(圖十三、圖十五)。</p> <p class="ql-block">圖十二 新疆出土石膏脫佛模具</p> <p class="ql-block">圖十三 新疆出土脫佛</p> <p class="ql-block">圖十四 新疆出土脫佛</p> <p class="ql-block">圖十五 新疆出土脫佛</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公元七世紀脫佛、脫塔的制作儀軌開始傳入唐都長安并在長安及其附近地區(qū)大量制作,其中一種,背后自銘“大唐善業(yè)泥”,正面圖像主要由一佛二脅侍構成,其造像風格明顯受到印度笈多薩爾納特的風格影響。背后有銘曰:“大唐善業(yè)泥壓的真如妙色身”, 因此被后世學者定名為善業(yè)泥(圖十六~圖十九)。因大量出土于城南雁塔下,學者普遍認為它的制作與玄奘法師有直接的關系,然查遍《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大唐西域記》等書發(fā)現(xiàn)這一推測并無明確文字記載,僅在《大唐西域記》里記述“印度之法,香末為泥,作小窣堵波,高五六寸,書寫經文以置其中,謂之法舍利也。數(shù)漸盈積,建大窣堵波,總聚於內,常修供養(yǎng)?!彼坪跖c此有關。</p> <p class="ql-block">圖十六 唐善業(yè)泥</p> <p class="ql-block">圖十七 唐善業(yè)泥</p> <p class="ql-block">圖十八 唐善業(yè)泥</p> <p class="ql-block">圖十九 唐善業(yè)泥背后銘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另有一種背后有銘“印度佛像”,正面圖像一般上部為一佛二脅侍,造像風格亦為明顯的印度笈多薩爾納特風格,下方有漢文或梵文“緣起法頌”,背后有銘曰:“印度佛像大唐蘇常侍普同等共作”(圖二十、圖二十一),樣式約有十種,風格大體相同,主要出土于西安西郊,相較上一種其印度風格更為明顯,有日本學者研究認為其造像部分是由印度帶回的脫模佛像直接翻模制作的。而“蘇常侍”據(jù)陳直先生考證或為玄宗時著名宦官楊思勖,此說我個人并不認同(這個問題另撰文分析)。</p> <p class="ql-block">圖二十蘇常侍造印度佛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圖二十一 蘇常侍造印度佛像</p><p class="ql-block">長安地區(qū)還出土了很多唐代中期以后無銘文的小型善業(yè)泥,樣式約有三四十種(圖二十二)。善業(yè)泥佛像是唐代早期,某位至印度求法的高僧從印度歸國后仿效印度拓模泥像的制作儀軌,主要在都城長安附近開始制造的一種佛像形式。制作地點以慈恩寺、西明寺、青龍寺,實際寺,醴泉寺等寺院為主其它寺院也有零星制作。善業(yè)泥的制作伴隨有唐一代,隨著唐代的覆亡,后世再無制作,其制作范圍僅在唐長安及其周邊地區(qū)。</p> <p class="ql-block">圖二十二 唐中晚期善業(yè)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唐代善業(yè)泥的制作方法后隨著日本到長安的求法僧人傳入日本,日本博物館現(xiàn)存實物較多(圖二十三 、圖二十四)。</p> <p class="ql-block">圖二十三 日本出土善業(yè)泥</p> <p class="ql-block">圖二十四 日本出土善業(yè)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脫佛、脫塔的制作儀軌約在公元九世紀前后隨佛教傳入西藏,后隨著朗達瑪滅佛,一度停止制作,這一時期被稱為藏傳佛教前弘期,這一時期的脫佛、脫塔實物,多出土于青海地區(qū)。自藏傳佛教后弘期起,其制作一直延續(xù)至今。在藏族地區(qū)脫佛、脫塔被稱為“擦擦”。</p><p class="ql-block"> 最早對擦擦進行系統(tǒng)研究的意大利東方學者圖齊,對此所作的定義是:“擦擦是一種塔狀的小型泥塑,不僅如此,它還能表現(xiàn)佛教中的某一個神,或者是記錄某種緣起法頌。擦擦一般是用土、水和在一起制成的,有時也在其中加入著名喇嘛的骨灰。有時也因為某種原因而摻入大麥或小麥粒:這些麥?;蛘呤且驗樵陂_光儀式中用過,或者是為了祈求豐收和感恩?!倍安敛痢边@個名稱本身是來自印度,西藏詞典學也認為這詞源來自于梵文。圖齊進一步認為這個詞來自于俗語的某種形式而不是梵語,即“擦擦”這個詞的原形是sancaka,意思是“模具”或“真相”、“復制”。但擦擦這個梵語詞匯的出現(xiàn)和使用應當晚于玄奘和義凈求法的年代(公元七世紀前后),或在當時并不流行,否則很難解釋玄奘和義凈在其著述中提到脫佛、脫塔時都不曾提到擦擦這個名稱,而玄奘記載的“小窣堵波”,義凈記載的“泥制底”皆梵語發(fā)音。在長安大量制作時或名為“善業(yè)泥”或名為“印度佛像”也都沒有使用“擦擦”這個名稱。足見“擦擦”這個名稱出現(xiàn)較晚。從現(xiàn)有資料來看“擦擦”這個名稱約出現(xiàn)于10至11世紀前后。</p> <p class="ql-block">圖二十五 吐蕃時期 青海都蘭出土 九世紀前后</p> <p class="ql-block">圖二十六 吐蕃時期 青海都蘭出土 九世紀前后</p> <p class="ql-block">圖二十七 藏西 阿里地區(qū)出土 十一世紀</p> <p class="ql-block">圖二十八 藏西 阿里地區(qū)出土 十一世紀</p> <p class="ql-block">圖二十九 藏西 阿里地區(qū)出土 十一世紀</p> <p class="ql-block">圖三十 藏西 阿里地區(qū)出土 十一世紀</p> <p class="ql-block">圖三十一 藏西 阿里地區(qū)出土 十二世紀</p> <p class="ql-block">圖三十二 西藏日喀則地區(qū) 十二世紀~十三世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這件“疑似尼瑪餅”到底是產自印度的脫佛、脫塔還是唐代善業(yè)泥或藏地的擦擦呢?</p><p class="ql-block">此物出土于興平,地理上屬于長安附近地區(qū),但形制與唐代善業(yè)泥有較大差異。單從形制來看它與印度脫佛、脫塔和藏地擦擦都十分的相似。</p><p class="ql-block">古印度脫佛、脫塔多用赤色黏土制成,底部平整,背部凹凸不平,邊緣外溢,顯然是手握一團黏土用模具按壓而成,部分燒制成陶。藏地早期的擦擦制作方法與印度相同,多用白堊土制作。后期擦擦,多經過燒制,造型規(guī)范,邊緣齊整。</p><p class="ql-block">印度擦擦脫佛、脫塔一般底部有梵文經咒為。藏地早期的擦擦則是在底部有梵文經咒為或邊沿有單排的梵文經咒,后來改為藏文書寫,也有梵藏文同時出現(xiàn)的 ,晚期以藏文為主較少見到梵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仔細觀察這家脫模泥像,通體灰白色皮殼,然從細部觀察,難掩其赤色黏土的本質,其上部“二鹿法輪”的圖案在藏傳佛教擦擦中沒有作為主要圖案單獨出現(xiàn)過,中部為應印度6--11世紀流行的悉曇體梵文,其與那爛陀寺遺址出土的脫模泥像相似度極高,足以證明,他是制作于印度的脫模泥像,極有可能為那爛陀寺制作。</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至十一世紀隨著伊斯蘭教的入侵,印度佛教逐漸覆滅,大量印度僧侶攜帶經卷、佛像逃往西藏,因此印度脫佛及模具在藏區(qū)偶有發(fā)現(xiàn)(圖三十三),甚至部分藏地早期的擦擦,即是由印度僧侶帶來的模具在藏區(qū)制作的,而部分模具由于是青銅制作的,堅固耐用,長期在藏地流傳,因此藏地印度風格擦擦存世較多(圖三十四)。</p> <p class="ql-block">圖三十三 藏西出土 公元十一世紀</p><p class="ql-block"> 大都會博物館藏</p> <p class="ql-block">圖三十四 西藏地區(qū)發(fā)現(xiàn)的由印度十世紀左右模具制作的擦擦</p><p class="ql-block">私人收藏</p> <p class="ql-block">圖三十五 西藏地區(qū)發(fā)現(xiàn)的由印度十世紀左右模具制作的擦擦</p><p class="ql-block">私人收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而在中原地區(qū),根據(jù)部分記載及出土的“善業(yè)泥”等,我們可以推測一些至印度求法的僧侶應該帶回有部分脫佛及模具,然興平清梵寺塔出土的這件脫模泥像卻為漢地或者說漢傳佛教地區(qū)首次出土的可以確定是從印度地區(qū)傳來的脫佛實物,從它的圖像特征來看,年代約在公元十世紀前后(晚唐至五代)可以基本確定它絕非是由玄奘或義凈帶回的,但其文物價值及自佛教圣地傳來的宗教意義仍非常重要,是研究善業(yè)泥佛像的功用及有無印度粉本等問題極重要的佐證。此一時期雖然天下動蕩,戰(zhàn)亂不斷,但是并未阻斷僧人們的求法之路,仍有大量僧侶至印度求法。1881年,英國考古學家在印度菩提伽耶摩訶菩提寺發(fā)現(xiàn)多方五代及北宋的漢文碑刻,均為公元10~11世紀游歷印度的中國僧人所立。足見這一時期仍有大量的中國僧人至印度參拜圣地,禮佛或求法。興平鄰近長安城,作為陸路絲綢之路、求法之路自西域向東過河西走廊到長安、洛陽、開封的必經之路,必然有很多求法高僧至此路過,而興平清梵寺作為佛教在中土初傳時建造的著名寺院,一定有很多求法高僧在此掛單、住錫。也許就會留下一些自印度帶回的經卷、法器、佛像、圣物等。而自佛教圣地而來作為可以代表佛本體的圣物,自然是佛塔地宮供養(yǎng)的不二物品,這就是它出現(xiàn)在清梵寺塔地宮中的原因。</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三百陶佛精舍主人郭</p><p class="ql-block"> 2021年6月10</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