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的 “榆錢”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前幾天早上,在美篇上突然發(fā)現了一位網友的榆錢圖片,??!這榆錢真鮮嫩吶!淡綠色的“片片”,透出誘人的香氣………,讓我不自覺的又回到那遙遠的“漣漪”和“回想”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我和榆錢“情有獨鐘”,感情深厚!她救過我們的命??!每當榆錢綻放枝頭的時候,我都深情地向她點頭致意,再忙也要摘幾朵放在嘴里,細細的品味,記住她的“恩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那是在1960年,我國處在三年自然災害和蘇聯“逼債”的時候,糧食緊缺,從中央領導到普通百姓,人人都勒緊了褲腰帶,“共克時艱”。幾乎是家家缺糧斷頓,戶戶面露饑色……,我們家里也是如此,春節(jié)剛過,就開始靠糠菜度日了;到了初春,一個八口之家,每月僅有一百多斤沒加工的原糧,野菜剛露頭,楊、柳、樹剛剛放葉,人們就三五成群,一伙伙的開始挖野菜,捋樹葉子,再摻上谷糠、高粱米糠、玉米胡、等等來糊口。近處的野菜挖凈了,樹葉捋光了,有時我們竟然跑出十幾里地去挖野菜。我清清楚楚的記得,從春到夏我家的兩個大“瓦盆”(相當于現在的大鋁盆),天天泡著用開水“炸”好的“曲麻菜、婆婆丁、苦麻子、酸不溜、楊樹葉、柳樹葉子………”,我家的早飯就是用一斤帶糠皮的谷子面,或者是不脫皮的紅高粱面,煮野菜粥。中午是二,三斤帶皮的玉米面,或者是高粱面拌和好后,只要能把野菜粘住就行,然后貼在熱鍋幫上,開鍋后就是“大菜餅子”。就這樣我們還是“狼吞虎咽”的一掃而光!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那時候全家人的臉上發(fā)青,身體疲勞無力,精神萎靡。母親為了保證父親和弟弟的身體,竟然自己舍不得吃“大菜餅子”,偷偷的用野菜粘點大醬“打發(fā)”自己的肚子,等到晚上睡覺一看,母親的大腿竟然腫得又黑又亮,看到母親這樣,姐姐和我們幾個大一點的孩子都心疼的哭了起來,直到她答應我們不再“凈吃野菜”了,我們才心里好受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可是,不吃野菜又怎么去度過這個缺糧的難關呢?第二天早上我在幫母親燒火做飯時,從門外飄來一股“清香”的味兒來,我連忙問母親。母親好像也聞到了這個香味兒,她撂下正在洗著的野菜,扶著門框向外面探望,突然間她喜出望外的對我說:“咱們這回有好吃的了,咱們又有救了!你看……”,我順著母親的手向門外望去,只見胡同里和菜園子里的榆樹,不但竄出了綠葉,而且那“油綠嬌嫩”的榆錢菇肚也一串串的掛滿了枝頭!向外面噴灑著“誘人”的芳香!不用母親說,我早已經知道這是春天里最美,最好吃,營養(yǎng)最高的“佳品”了!盡管她從吐葉到木質化,僅僅才一個星期的時間,但是我發(fā)揮了自己能“攀緣上樹”的本事,在左右鄰居剛剛發(fā)覺時,我已經把附近幾棵大小榆樹上的榆錢,陸續(xù)的利用早晚上學的空隙時間,“掃蕩”一空!我一邊捋著榆錢,一邊把最嫩的、最新鮮的榆錢往嘴里噻,“哇噻!真是又香又甜吶!”等我捋完下樹,我的肚子也飽了。再看,家里的“笸籮,簍子,大盆……”,凡是能裝榆錢的,都裝的滿滿的,放在冷屋子里存放著,最起碼能吃一個多星期。這個星期里,母親發(fā)揮了自己的“特長”和技藝,先是榆錢“布拉”,榆錢餅子,榆錢粥、榆錢疙瘩湯,最后越來越少了,就把她和野菜拌和在一起,貼菜干糧。哎呀!經過這一個多星期的“大補”,全家人的臉色好看了,母親的大腿消腫了,我們又有了精神,又有了開展其它生產自救的辦法了!在最艱難的時候,是榆錢“救”了我們一命!我們永遠忘不了榆錢的“恩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1, 1, 1);"> 如今,已經60多年過去了!“榆錢救命”的情景仍然歷歷在目!不管我走到哪里,只要是趕到春天榆錢綻放的季節(jié),我總是想盡一切辦法,捋些榆錢,改善生活,但不管什么時候,這榆錢吃起來,總是那么香甜可口,有滋有味,回味無窮!</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