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學(xué)習(xí)中醫(yī),藥性、醫(yī)理這些東西,不是最難的,難的是脈診。古書有云:望而知之謂之神,聞而知之謂之圣,問而知之謂之工,切而知之謂之巧。望而知之是極高的境界,對新學(xué)醫(yī)的人來說只是一種追求;聞而知之,也是一種很高的境界,一般人也做不來。對于新人來說,問切才是正道,而切(脈診)又是客觀診斷極為重要的一種手段。</p><p class="ql-block"> 藥性、醫(yī)理這些書面上的東西,只要有一定的文化基礎(chǔ),有一定的悟性,肯努力學(xué)習(xí),一般問題不會太大。但脈診這個事情,書面上的東西是遠遠不夠的,更多地依靠實踐和感悟,有沒有師傅帶,有沒有人點拔,結(jié)果大不相同。</p><p class="ql-block"> 伯父的脈診造詣,在遠近是出名的。當時隔兩條村的一個族人,年齡比伯父年輕一些,在廣西梧州下面一個什么單位工作,當時來說也是大干部了。此人業(yè)余也學(xué)中醫(yī),但就是在脈理上參不透。他聽說伯父在脈理上的造詣,專門休假回來,向伯父請教脈診方面的問題。伯父診完一個人的脈,這個人就跟著摸一摸,等人少一點以后再說自己的體會并提問問題。那時的農(nóng)村人不是很計較,也少有反對這個事情。如此學(xué)習(xí)了一段時間,此人也學(xué)到了一些東西吧。</p><p class="ql-block"> 那時的農(nóng)村還比較閉塞,很少有外面的人來往。走在大路上,哪個是哪村哪戶的,大家都認識,一個陌生人進來,就顯得特別惹眼。特別是這個干部模樣的人,穿著打扮、行為舉止與農(nóng)村人都不一樣,騎著輛自行車走在村道上,更加引人注目。那段時間,這人每天這樣來我家,旁人一看就知道是這個大干部又來跟七伯學(xué)“睇人”的了。</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學(xué)中醫(yī),想想真有點后悔!伯父在的時候,有人指點有人教不學(xué),那是別人夢寐以求都難得的機會??!現(xiàn)在全靠自己摸索感悟,少了跟師實踐的機會,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人生往往如此,有機會時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也許,這才是真正的人生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