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雁過留聲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昨天去一字畫店，看見這幅字還在，于是拍了一張照片，現(xiàn)在是書畫作品大蕭條時期，這幅字報價五位數(shù)以上，可能很難出手了。也好，時常來看一看，確實可以養(yǎng)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聽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凌晨兩點，雨夜里醒來，雖是仲夏之夜，卻有幾分清涼。披了睡衣，推開臥室與陽臺間的門，靜靜立于窗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淫雨霏霏，飄飄灑灑。雨水匯集成一潭，順著屋檐壁管飛流直下，擊打在水泥地面上噼里嘩啦作響，樓前的草坪花叢間,雨水滑落之聲也隱約入耳。滿院的雨聲如一首彈奏的樂曲，忽高忽低，忽悠揚忽激昂，此起彼伏。</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午夜臨窗聽雨，不禁勾起兒時的記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江南的仲夏多是狂風(fēng)暴雨，路人雨中撐傘前行步履艱難，更有甚者被狂風(fēng)卷起，拋出數(shù)米。我曾目睹有同學(xué)在上學(xué)的路上被吹落水中的情景。幼時的老屋很簡陋，只要是下雨天，家里總會是一片叮叮當(dāng)當(dāng)之聲。屋外大雨，屋內(nèi)小雨，家中僅有的洗臉盤和瓷碗都要去接雨水，這樣的天，年幼的我便忙碌起來，穿梭在鍋碗瓢盆屋漏雨水之間，不亦樂乎。</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環(huán)望四壁，多年前的場景令我心生感嘆。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我感恩這個時代，感恩我們的前輩，同時感謝自己的辛勤勞作，并堅信著“天道酬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夜風(fēng)襲來，雨水里夾雜著塵世間的氣息，我和著雨滴聲吟誦起“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懷想著江南的美景，立身于異地他鄉(xiāng)，糾結(jié)的心情糾結(jié)的人。我伸出雙手觸摸著自天而降的雨水，心里默默放歌“啊，幸福不是毛毛雨，它不會自己從天上掉下來?！?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放眼遠眺，燈火闌珊處，還有幾只白熾燈在風(fēng)中搖曳。雨水暗淡了燈的光芒，燈芯泛著一圈紅潤，那是塵封了多年的入廠大門舊址。一堵墻塵封了多年的往事，也封存了我和許多人的記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九六年初夏，懷著一顆火熱的心，一款老式奧迪200載著一行四人，穿越巍巍太行山，跨過潺潺濁漳河，我從這扇門走來。一對丹鳳朝陽的雕塑告訴我，YSDC到了。依稀記得我們當(dāng)時爭議著雕塑造型和寓意，初生牛犢不怕虎，一路上與兩位老前輩高談闊論的我毫不謙虛的說出自己的理解“左手鳳凰寓意山溝里飛出一只金鳳凰，右手球狀物似鳳凰石，象征著發(fā)展和繁衍，寓意明天更好?！?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遙想當(dāng)年，書生意氣，年少輕狂，信誓旦旦，大言不慚，富國強民，我輩擔(dān)當(dāng)，除暴安良，從未彷徨，曾幾何時，逾越籬墻，皆往矣，世俗紅塵，誠恐誠惶，二十年已逝，昔日翩翩少年今已落日黃花，唯有感嘆之余生感嘆，少卻了“風(fēng)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guān)心?！钡募P，平添了幾分“少年聽雨歌樓上， 紅燭昏羅帳。 壯年聽雨客舟中， 江闊云低， 斷雁叫西風(fēng)。 而今聽雨僧廬下， 鬢已星星也。 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 點滴到天明。”的惆悵與憂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雨還在下，我的心情和著雨的節(jié)拍此起彼伏，聽不出是雨聲，還是心聲。有道是，豪放是氣，婉約屬情。是揚眉呢？還是在抒情？我不得而知。我原本是想抒情的，想借助我對雨的情有獨鐘，感恩我們這個偉大的時代，感恩所有我要感恩的人，是他們給了我棲身之所，賦予我衣食。可是連日來北京的暴雨淹沒了整個古城，在一片汪洋里行舟，你居然不知道那原來是一條叫著“京珠高速”的路。鋪天蓋地的謾罵聲，婚紗照（看央視新聞）之與生活照（聽網(wǎng)絡(luò)傳媒）的恰如其實的比擬，我更喜歡看婚紗照，因為我不敢直面慢慢老去的人生，就是進墳?zāi)?，我也只帶走美好的回憶?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想起小時候，我們一幫兒時的伙伴，瘋跑在雨中。村西頭的孩子們光著頭，口里念念有詞：“東邊下雨西邊停，兒子孫子戴斗林（笠）”。村東頭的孩子們就把雙手捂在頭上，念念有詞：“東邊下雨西邊落，兒子孫子敞腦廓（殼）”。在雨中，戴斗笠的孩子就一會戴上斗笠，一會摘掉斗笠，害怕自己當(dāng)了孫子，滑稽之極。這就是我的童年，在雨中戲謔著，不知愁的滋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人到中年不容易，老了會怎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22px;"> 不禁又想起了蔣捷的句子：“少年聽雨歌樓上，壯年聽雨客舟中，而今聽雨僧廬下， 鬢已星星也。”（2012年夏）</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