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回憶錄，一定要真實！</p><p class="ql-block"> 故事發(fā)生在一九六五年期間，那時是初中二年級上學(xué)期的期末，我與兩個同學(xué)之間的糾葛，本著實事求是的原則，還原歷史。</p> <p class="ql-block"> 下課的鈴聲響了，老師踩著鈴聲的尾巴，跨出教室門，同學(xué)們隨后一窩蜂地向外沖，桌椅碰撞啪啪響，搶前去廁所占地方，呵呵，都是屎尿憋滴。。</p><p class="ql-block"> 我沒跑，也沒覺得憋，是水喝的太少。。向左一偏頭，看見候?qū)W義把一個剛寫完的本本合上，放到書桌里，挺神秘，四目相對，他做了個鬼臉，起身出去了。。</p><p class="ql-block"> 我等他出了教室門，迅速跨過第三組后排的椅子，（為了保護學(xué)生的視力，每星期各組換一次位置，那周候?qū)W義是二組最后一排，我是四組最后一排）坐到候?qū)W義的桌子前，左手伸進書桌，一把摸到他剛放進去的本子，拿出來，放在大腿上翻看，前面是空白紙，靠后面有幾張紙寫著字，仔細一看，只見上面寫的是幾個同學(xué)的名字，下面還有評語，評語中，能看出來，其中一個人是我。。。。。。</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上中學(xué)了，小學(xué)時同班的同學(xué)，分到初中班的只有六個人，其中三個男生中就有候?qū)W義，姜春生和我。我和老侯應(yīng)該算是很熟悉了，有一段時間，相處的挺融洽，我也經(jīng)常去他家玩，偶爾找他一起上學(xué)。二年級時，他當(dāng)了班長，后來又入了團，進步挺快，講臺上除了老師講課，最多的身影就是他了。</p><p class="ql-block"> 那時候，他家住的是樓房，還不算舊，二層的筒子樓，木樓梯在外面，露天的，多年雨水風(fēng)塵的侵蝕，樓梯板磨出踩踏的凹痕，樓梯扶手已經(jīng)裂出多條長短不齊的“皴紋”。。院子里是一家制堿廠，倉庫裝不下的半成品，很多都放在樓梯邊上，一摞摞的堿坨，由地上一直碼到樓梯扶手邊上。。</p><p class="ql-block"> 我去找他一起上學(xué)，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他對我說“你看，這堿就這樣放著，這么多年，我家人一塊都沒拿過”，我有點愣，直勾勾的瞅著他，“我媽告訴我家孩子，不許拿人家的東西”，我“哦哦”兩聲，心底里肅然起敬，偉大的母親，教導(dǎo)出來的孩子一定是優(yōu)秀的。。。</p><p class="ql-block"> 從那以后，我倆的關(guān)系更緊密了。。</p> <p class="ql-block"> 我倆在一起的時候，也做過違法事件，在那年月也不算啥事，擱到現(xiàn)在，那就是“窺探他人隱私罪”。。</p><p class="ql-block"> 那一年的冬天，學(xué)校大門口掛著防寒門簾子，門口的大廳里，光線很暗，只有左邊的收發(fā)室窗戶，透出一些光亮。。窗戶的邊上，掛著一排架子，是學(xué)校老師和學(xué)生取信的地方。。我這人很是討厭，也很離奇，應(yīng)了小學(xué)老師毛文蘭給我下的評語“即天真又幼稚”。每次經(jīng)過收發(fā)室的時候，總要觀察一下里面的信件，翻開信封，看看收信的人是誰，要是有我認識的收信人，就會去告知一聲：“有你的信，快去取”。用現(xiàn)在的話講，這就是沒卵子提溜個茄子，沒事閑滴。自己是老哥一個，沒親沒顧，又沒搞對象，爹娘天天見面，那會有人來信？可是，我就是這么咸吃蘿卜淡操心，總愛關(guān)注信件，經(jīng)常去看有沒有熟悉人的信。</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發(fā)現(xiàn)了一封信，好多天沒人取，信封上寫的字有點怪怪的，收信地址是本學(xué)校，沒寫具體的班級和教研室，只寫了收信人的名字，也沒寫寄信人的地址，更可疑的是信封下角寫了一行字:“千萬要給我郵去，不要讓政府給收去”。這段話是什么意思？是咋回事？我把所看見的，一五一十告訴了候?qū)W義，他也很好奇，和我一塊跑到收信箱，把那封信拿在手里，上下左右都看了，是想找出一點破綻，可是，其它什么都沒找出來，“不要讓政府給收去”？不行，時刻繃緊階級斗爭這根弦！我倆把信拿給班主任劉鎖成老師看，姜，還是老的辣，“這封信，可能是一個在監(jiān)獄服刑的人員，讓家人給寄東西”，他停頓了一下，用手推了一下鼻梁子上的眼鏡，“肯定是監(jiān)獄里不讓用的東西”，仔細看看收信人名子，“咱校老師沒有叫這名的，肯定是等外人來學(xué)校取這封信的，或是由哪個學(xué)生代取的”。。我倆對劉老師的分析，佩服的五體投地。又把那封信送回到收件箱。。</p><p class="ql-block"> 還有一次，我和候?qū)W義一同進校門，我照例看看信箱，有一封信，是寫給小學(xué)同學(xué)李梅英的，我曾經(jīng)和她是同桌，她是后轉(zhuǎn)到我們班的，歲數(shù)比我大，小姐姐長得挺好看，性格潑辣，像個男生，都叫她“李愣子”，中學(xué)不在一個班。哈哈，有她的信，仔細瞧瞧，寄信人的筆跡太熟悉了，一眼就認出，是小學(xué)班長魏震志的字體，有一段時間我倆好的跟親哥們似的，他的筆跡拿到哪，我都能認出來。。“你說他倆是不是搞對象了”？我沖著候?qū)W義問道，“嗯，肯定是”！老侯面帶微笑，捏咕著這封信，本來眼睛就不大，這一笑，更聚光了。 ”我想打開看看，都寫的啥”，我臉上露出得意的壞笑，對著老侯說，“咋打開呢”?候?qū)W義略加思考回答說：“有一種東西叫’失粘劑’，能把漿糊泡開，然后再粘上，一點也看不出來”，我聽后大喜，“我先把信拿回去，你去找失粘劑”，“好”！就這樣”壞事”開始了。</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上課，我問候?qū)W義，失粘劑拿來沒有，他說沒找到。哼，我挺失望的，心里嘀咕，“瞎編的吧，哪有什么失粘劑，糊弄人”。我一下午沒怎么說話，腦子里一直想著，怎么能拆開信，還不要把信封弄壞了。。</p><p class="ql-block"> 第三天上午，在家寫完了作業(yè)，開始拆信。。用清水，輕輕的涂抹在信封口上，滛濕，拿來一片老爹用的刮胡子刀片，小心翼翼地把信封口挑開，拿出里面的信，急切的打開看看。。。。</p><p class="ql-block"> 下午上課的時候，我偷偷地把信遞給候?qū)W義，他沒看，趕緊放到書桌里。。下課了，同學(xué)們都往外跑，我示意他快點看看，他拿出信來，瞧了一遍，笑了笑說：“呵呵，也沒寫什么呀”，“可不是，就是一般同學(xué)之間的問候”。我倆有點失落，滿以為能看到什么“親愛的”之類的情話，啥過分的話都沒有，這咋說滴，廢了我好大勁。。</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回哈爾濱，看到姜春生，我拜托他幫我找找魏震志，這哥們厲害著呢，拿著個記者證去派出所查人，還真把魏震志給挖出來了，約好了第二天去老魏家。。。幾十年沒見，甚是想念，寒暄過后，我突然問起來“你和李梅英搞過對象吧”?遲疑片刻，“搞過”！老魏爽快地說。?！焙髞碚]成呢”?我繼續(xù)問，“老韓追李梅英，找了好多社會人來和我說和，后來，權(quán)子（鄭三炮，當(dāng)時打架很有名氣）來找我”，老魏咽了一口唾沫，“都是哥們，我就和李梅英分手了”。</p><p class="ql-block">正是：</p><p class="ql-block"> 少小戀愛純意真，你情我愿心相印， </p><p class="ql-block"> 只因緣分尚未到，無奈割舍與別人。</p><p class="ql-block"> 年過古稀又相遇，男女恰好是單身，</p><p class="ql-block"> 天地感動同相祝，遲到結(jié)合如初吻。</p><p class="ql-block"> 五十多年過去，兩個家庭的前段姻緣已盡，各自喪偶，都成了單身。經(jīng)同學(xué)們的撮合，魏震志和李梅英重新結(jié)為伉儷，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吻”，還有沒有少年情緣的味道？祝福他們倆晚年幸福。。</p><p class="ql-block"> 書歸正傳，寫完作業(yè)，開始封信，家里沒有漿糊，把早晨吃剩的大米飯拿出來，捏了幾粒大米，不太粘，放在嘴里嚼一嚼，稀得胡滴，一點點涂抹到信封口，封好，用嘴哈一哈氣，兩手又壓一下，完整如初！哈哈哈，成功了，到了學(xué)校，環(huán)顧四周，沒有人看著我，輕輕地把信放到信箱里。。做賊，心總是有點虛。估計，到現(xiàn)在英子姐也不知道，那封初戀的信讓我和老侯看見過。。</p> <p class="ql-block"> 我們班里，有兩個女生是“小醫(yī)生”，一個是孫艷芬，一個是鄧國弟，學(xué)校還有個衛(wèi)生所，同學(xué)們有個著急上火，頭疼腦熱的，能幫助照顧一下，平時利用課間，給同學(xué)們講保健防病的知識，小醫(yī)生每天還領(lǐng)著同學(xué)們做眼保健操。。</p><p class="ql-block"> “請同學(xué)們做好，現(xiàn)在開始做眼保健操”，孫艷芬站在講臺上，摘下眼鏡放到講桌上，隨著教室喇叭播出的眼保健操音樂，開始領(lǐng)操。大家都做的很認真，也有的同學(xué)做的不夠規(guī)范，小醫(yī)生就會走過去給予糾正，也有的同學(xué)不以為然，做好做壞都一樣，反正視力總是一點五，有這樣想法的人，就有我一個。。。</p><p class="ql-block"> 眼保健操里有一句，好像是什么“揉滑眼滑”的，記得不太清了，連上一句學(xué)生自編的下句，就成了“揉滑眼滑，越揉越瞎”了，每逢做眼保健操，我都不是認真做。。</p><p class="ql-block"> 跟著音樂做操，遠處看著，我是做的很認真，其實，我的手指彎著，刮眼眉和下眼簾的時候，根本沒碰到眼眶，孫艷芬在講臺上根本看不出來，我就是光比劃沒實做?！，F(xiàn)在想起來真的很后悔，要是那時候認真去做，現(xiàn)在的我，也不會有這樣大的眼袋了。。</p><p class="ql-block"> 我一邊做眼保健操，一邊轉(zhuǎn)頭看著候?qū)W義，示意他，我做的是懸空滴，他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沒做聲。。</p><p class="ql-block"> 過了幾天，侯班長在講臺上“訓(xùn)話”，總結(jié)班里近期出現(xiàn)的問題，最后說：“。。。比如說，在做眼保健操的時候，咱班個別同學(xué)，只是做個樣子，比劃比劃，根本沒有按到眼眶，很不認真”！候班長點這件事情的時候，沒往我這個方向看，“班長點的是你”，我同桌趙立國捅咕我一下，小聲的說。。</p><p class="ql-block"> 我心里很不舒服，都是不錯的哥們，就算是我錯了，也就是個玩笑，也沒背著你，你私下里批評我一頓，我改了就行了唄，干嘛拿我做個壞典型？以警示他人？真不夠意思。從那以后，我和侯班長的距離，拉遠了三厘米。</p> <p class="ql-block"> 二年級的上學(xué)期，班里有同學(xué)入團了，是老實巴交的圖書委員邢忠林，這件事，當(dāng)時在班里的反響很大，有的同學(xué)很羨慕，有的同學(xué)沒當(dāng)回事，也有的同學(xué)挺忌妒。。。</p><p class="ql-block"> “。。。團組織的大門，永遠向著積極要求進步的同學(xué)敞開”！輕聲咳嗽一下，“同學(xué)們要靠近團組織，積極要求進步，向組織提交申請書”，這是劉老師在班會上提出的政治目標(biāo)。 </p><p class="ql-block"> 當(dāng)年的劉老師，二十七八歲，單身一人，沒成家，無牽無掛。在學(xué)校的教師群體里，也是位要求上勁的老師，有一股爭先恐后，積極進取的干勁，帶領(lǐng)學(xué)生們，在徳育、智育、體育等各方面，都有很大的起色，算得上是一位有責(zé)任心老師。。</p><p class="ql-block"> 從那時開始，班里同學(xué)們，有了很大的變化，上課時，互相監(jiān)督，下課時，互相幫助，誰上課的時候有小動作，沒注意聽講，放學(xué)以后準(zhǔn)有同學(xué)找你談話；誰的作業(yè)沒及時交，也會有同學(xué)來督促。男生找女生談心，女生幫男生提高覺悟，一時間，談話成風(fēng)，走廊里，樓梯口，操場上，到處都能看到男男生，男女生，女女生談話的身影，弄的其它班級的學(xué)生都暈了菜了。后來，有個三年五班的學(xué)生問我，你們班男生和女生放學(xué)不回家，在走廊里談話，都談啥呀?談對象吧。。。</p> <p class="ql-block"> 當(dāng)時，我們班上是兩個團員，邢中林和候?qū)W義，由于團員少，九班和十班合為一個團支部，書記是十班班長徐文實，組織委員是邢中林，支部委員的職務(wù)也是定期輪換的。</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開一個什么聯(lián)誼會，徐文實主持，她化了妝，臉上略施一層淡粉，原有的幾顆雀斑，幾乎看不出來了，兩根小辮盤到頭頂兩邊，髪吉結(jié)了一圈粉紅色的頭綾子，穿著小素花的上衣，顯得那么儒雅大方，說話有板有眼，環(huán)環(huán)相扣，驀然間，一種敬仰的思緒由然而生，這么好看的團支書，口才又這么好，呵呵，心底里竟然產(chǎn)生了暗戀的情懷。。</p><p class="ql-block"> 寫到這里，看官會問 ， ”你咋看見美女就暗戀呢”，我會毫不猶豫的回答：”那可不，因為我好色嗎，不好色的男人就不是暖男”！。。</p><p class="ql-block"> 當(dāng)然，團支部的工作，還是按照老師的安排，一步一步進行的。比如說，誰誰寫了入團申請書，交給老師了；誰誰找組織談話并寫了思想?yún)R報了；誰誰應(yīng)該列為積極分子了等等。</p><p class="ql-block"> 老師對于學(xué)生的了解，自然沒有學(xué)生更了解學(xué)生，因此，一些班級的班主任，就會把學(xué)生上課的表現(xiàn)如何，讓團支書、班長或班級干部給記錄下來。還有，對要求加入團組織的積極分子，隨時也要有考察；對班級里的落后學(xué)生及調(diào)皮搗蛋的淘學(xué)生，也要有記錄。這就有了后來的學(xué)生們，向班級干部追究“黑材料”的事件。。。</p> <p class="ql-block"> 花分兩朵，各表一枝?；剡^頭來再說說另一位同學(xué)楊鳳岐。</p><p class="ql-block"> 剛上中學(xué)的時候，我和楊鳳岐不認識，我是南極校，他是保障校，盡管兩個學(xué)校分了合，合了又分，那么多學(xué)生，也不可能都認識。到了中學(xué)，分在了一個班，他是班里的學(xué)習(xí)委員。我當(dāng)了幾天文藝委員，就被“星期天”里的“老太太”白忠敏給取代了，又給我安排個職務(wù)叫宣傳委員，宣傳個啥呀，蹦蹦跳跳啥都不會，就會寫個黑板報。后來就改個名稱叫“墻報委員”?，F(xiàn)在想一想，班里安排個干部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老師推薦誰擔(dān)任，誰就是班干了。當(dāng)時想想，當(dāng)老師真好，有權(quán)，讓誰當(dāng)班長誰就是班長。等我長大了也去當(dāng)老師。</p><p class="ql-block"> 楊鳳岐在班里算是中等個頭，也不知道咋整滴，座位安排到最后一排，我倆不在一個組，挨著。他學(xué)習(xí)挺好，也聰明，愛看書，愛寫文章，也寫一手好鋼筆字，就這一點，拉近了我倆的距離，時不常的也跟他約個稿，出板報用。還有一個共同的愛好是籃球，都是班里籃球隊的，平時沒事就在操場打籃球，有時候，經(jīng)常一塊去八區(qū)的市內(nèi)籃球館，看市里的工人聯(lián)隊籃球比賽。就這樣，我倆逐漸地成了”抹泥”之交。這也算是人以”球”分吧。</p><p class="ql-block"> 關(guān)系好了，也不見得沒矛盾，有時候也是因為一點點小事就吵架，吵完了不說話，憋，憋，憋了好幾天，憋不住了，找個茬又說話了。那時候都愛上地理課，打開地圖”找地方”，啥叫“找地方”？就是你從地圖上說一個地名，我在地圖上找你說的“地方”，找到了，高興，手舞足蹈，沒找到，就吭哧癟肚認霉氣。 好幾天沒說話了，突然他巴拉我一下，”你找’錫金’在哪”，我一愣，哈哈，這是憋不住了，“好，等會兒”，我迅速從地圖的上面往下找，找了半天沒找到，我搖搖頭，沮喪的說：“沒找著”，他高興的不得了，在我的地圖上，指到‘錫金’的位置，“這不在這呢嗎”，我一看，反駁，”這不是中國，是外國，這次不算”。。過了一會，他告訴我一個找地方的絕招，拿一把尺子，從地圖的上面，一毫米一毫米的往下劃著找，邊劃邊看，“保證不會錯過，哪都能找到”，他得意的大聲說著，引來好幾個男生也都照著會做了。他總是先想一步，就連”找地方”也能用上優(yōu)選法。其實，找不找到“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說話了，不憋得慌了，關(guān)系又轉(zhuǎn)好如初了。。</p><p class="ql-block"> 楊鳳岐自身的長處不少，自然也平添了幾分傲氣，有一次聊天，說起小學(xué)時的班主任老師，“我現(xiàn)在想一想，挺恨那個老師的”，他陰著臉，繼續(xù)說，“五年級以前，我很淘，誰的話也不聽”，原本臉就長，又陰著，兩道濃眉聚到一塊，能看出他是真的動氣了?！澳菚r候淘的，全校都有名，后來遇見這個老師，她對我挺好的，知道我愛看書，就借給我書看”，隨口說了幾部書的名字，我一個也沒記住?！吧钌希餐φ疹櫸业?，那時候我真的挺感激她”，有點動情，右手撓了撓鼻頭，這是他的習(xí)慣動作?！拔乙幌伦有盐蛄耍惶粤?，上課也遵守紀(jì)律了，加上有一幫同學(xué)都聽我的，她就讓我當(dāng)了班長”。我插一句話，“她這不是對你挺好嗎，你咋還恨她呢”？“后來她出了一本書”，他提高了聲調(diào)“內(nèi)容是，怎么怎么樣，把一個全校知名的淘學(xué)生，改造成一個好學(xué)生了”，他一急，有一點結(jié)巴，“這不是標(biāo)榜她，她，她自己的教育水平高嗎？成了優(yōu)秀教師”。。聽到這，我才體會到了，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繼續(xù)前文，我左手摸到筆記本，拿出來放到大腿上，右手食指伸到嘴邊，唾了口口水，快速翻著筆記，前面都是空白，快到最后了，有字，有點緊張，第一頁第一行，寫著“無神一號”，下面是空白，也就是說，還沒有做任何記錄，“這小子搞什么鬼，一號，還是無神”？我心里暗自揣測，還有二號？三號不成？下一頁第一行，單獨一個楊字，串了一行，倆字評語：陰險，再往下就是空白；再下一頁的第一行，一個劉字，串行評語，”即天真又幼稚”，以下空白。這第三頁，雖然沒有名字，看這下面的評語就知道是我，因為這句話是小學(xué)毛文蘭老師對我的評價，是褒是貶且不說，聽習(xí)慣了也無所謂了，再說了，自己也覺得，有時候幼稚得很可笑，甚至是冒傻氣，毛老師還有一句話呢，“散漫”，這才是評語的全部，沒寫，我還挺高興。。再往后，沒記錄了，看到這，我趕緊合上筆記本，放回侯班長的書桌，快速返回自己的座位，還沒坐下，候?qū)W義就進教室了，匆匆回到座位，面帶溫色，“你偷看我筆記本了”？我不出聲，看著他，略微點了一下頭，“再不許看，這是秘密”，我還不出聲，又點了點頭，心里想，”你還和我一塊偷看過人家的信呢”。呵呵，只是想想，不敢頂嘴，畢竟他是班長又是團員，哪敢得罪他。。放學(xué)了，收拾書包，我看四周沒人，壓低聲音問他“無神一號是誰呀”？他看著我，小眼睛卡巴卡巴，筋了筋鼻子說：“張桂秋”。我聽了，差點沒樂噴出來，又憋回去了，腦子里琢磨“你也太有才”了，這名起的真是恰如其分！</p><p class="ql-block"> 說起張桂秋，大高個，梳著兩根大長辮子，細長的眼睛還是雙眼皮，看過三國的都知道，關(guān)云長是丹鳳眼，她的眼睛也應(yīng)該是丹鳳眼吧。平時不蔫聲不蔫語，笑的時候抿著嘴，元寶嘴的嘴角上翹，挺受看的。說她“無神”？表面上看挺像的，實際上，她內(nèi)在的美感和氣質(zhì)，才是她的真實品格。。許多年以后，得知她在兵團得了病，是致命的病，胳膊上長了個骨瘤，去世那年才二十七，還沒結(jié)婚呢，這樣一位品學(xué)兼優(yōu)的女孩子，就這樣去了，實在是可惜。醫(yī)學(xué)發(fā)達了，得癌癥的病人，多數(shù)是因為精神壓力大，經(jīng)常不開心，導(dǎo)致癌細胞有了生存的環(huán)境。唉！是不是和她的“無神”有關(guān)系呢？</p> <p class="ql-block"> 還沒上課，楊鳳岐坐在我左手邊那一組，我突然想起候?qū)W義筆記本上寫的“楊”字，我沒問過侯班長楊是指的誰，他也沒和我說過是誰，人家不是提示過我，這是秘密嗎？我要是再問，不是顯得太“幼稚”了。</p><p class="ql-block"> 看著教室里人不多，班長又沒回來，我對楊鳳岐說“你看過候?qū)W義書桌里，筆記本寫的什么嗎”？“沒有啊”，他感覺挺奇怪，“啥玩意呀”？我半開玩笑的說“秘密”！他聽了更加疑惑了，因為第三批發(fā)展團員，就在二年級下學(xué)期，會不會？好奇心誰都有，越是神秘的東西越會引起人們的探知欲。。。</p><p class="ql-block"> 楊鳳岐看了候?qū)W義的筆記本，沒出聲，臉色陰沉得要下雨。。</p><p class="ql-block"> 六六年的上學(xué)期末，我和張桂秋入團了，這是我們班的第三批團員。。。</p><p class="ql-block"> 我自己也沒搞清楚，這批團員怎么會有我？自己覺得，自我表現(xiàn)離團組織的要求還有距離，盡管在老師和團組織的培養(yǎng)教育下，有一定的進步，但是和其他班干相比，我還是有差距的。是自謙？是不自信？還是受傳統(tǒng)的教育，成績面前要謙虛，榮譽面前需謹慎？“天真！還是天真”！居然想這么“幼稚”的問題。。</p><p class="ql-block"> 競爭的社會，就要“當(dāng)仁不讓”！否則，永遠沒有出頭之日。。</p><p class="ql-block"> 一次民主生活擴大會上，批評和自我批評的交流中，多數(shù)同學(xué)對我的近期表現(xiàn)，是給予肯定的，同時也指出了不足和期望，我都一一詳細記錄在本子上。楊鳳岐發(fā)言，慢條斯理的說：“你的進步，同學(xué)們都提過了，我也不多說了”，習(xí)慣的右手撓了一下鼻子，“我就提一個缺點，在家里要多幫著家長干點活，”略停三秒鐘，“在家不挑水，都是你姥爺挑，那么大年紀(jì)了，你應(yīng)該多負擔(dān)點”。。聽完，我面色微紅。。。</p><p class="ql-block"> 那時候，老百姓家的生活水平很低，房子小的不得了，一家五六口人，擠在一間簡陋的民房里，比比皆是，楊鳳岐家就是這樣，進門的門斗改廚房，一張火炕頂?shù)綁?，老兩口加上五個孩子，都在一起住，地方太小，以至于把三弟送到姨家寄養(yǎng)，上趟廁所要走幾十米，夜晚得擺個尿盆在廚房，更不用說飲用自來水了。我家的條件略好一些，人口少，不至于太擁擠。房子很舊，吃水要到院里的集體宿舍去挑，距離還不算遠，因為是馬神井，要把水從地底下壓上來，壓水時，手柄會發(fā)出咯噔咯噔的聲音，影響夜班職工睡覺，人家就加了一條鏈子一把鎖，不讓外人打水了。我們家就只能到大門外”居民飲水處”去挑水回來，距離約有二三百米，冬天的時候，滿地冰雪，滑的很，一不小心就會滑倒，水桶丟出去好遠。那幾年，外公剛退休，每天來我家給我做飯，挑水，收拾屋。在我的心里，根本沒有體諒老人的概念，覺得家里的事與自己關(guān)系不大，一句話，就是獨生子，爹媽慣滴。。。</p><p class="ql-block"> 民主生活會過后，我面子有點掛不住，回家和父母說了，“人家同學(xué)都給我提意見了，以后不用姥爺來挑水，我自己挑”！父母驚愕，這咋說的，爸爸高興的說：“哈哈！好！知道給家里干活了，入團了，這是一大進步啊”！可見，家里養(yǎng)了一個白吃飽，在家啥也不干，父母內(nèi)心也是很糾結(jié)呀。</p><p class="ql-block"> 中學(xué)一年級時，有個校外輔導(dǎo)員叫林德繁，二十一二歲，操著一口南方話，把“敲”門的敲字，讀成”犒”（kao）音，可能是因為普通話不過關(guān)，不能擔(dān)任講課老師，就安排做課外輔導(dǎo)工作，這林老師，工作態(tài)度積極熱情，經(jīng)常進行家訪，了解課外學(xué)習(xí)小組的情況。。</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我扁桃體發(fā)炎，高燒三十八九度，請假了，沒去上學(xué)。。第二天，林老師就帶著兩個同學(xué)，來家里探望，隨來的學(xué)生中就有楊鳳岐。我在床上躺著，臉頰通紅，蓋著被子發(fā)汗，枕頭邊上放著一盤蘋果塊，我家的大貓在邊上睡覺。林老師和同學(xué)來看我，我也起不來，只好“躺平”。呵呵，用了個現(xiàn)代詞。寒暄一陣，林老師領(lǐng)著他們回去了。。。</p><p class="ql-block"> 病好了，上學(xué)了，同學(xué)們問我，”感冒好了嗎，有點瘦了”，“嗯嗯”，也有的說，“你有病了，躺在床上，吃蘋果，我有病可沒這待遇”。我心想，他們也沒去我家，咋知道的？看見楊鳳岐，他小聲告訴我，“林老師說你，嬌氣，躺在床上還摟個小毛子”，口齒不清，把貓說成第二聲的毛，“是典型的小資產(chǎn)階級作風(fēng)”。。我倒仰了。從那時候起，我知道了，什么叫“人言可畏”！</p><p class="ql-block"> 過了許久，說起這事，楊鳳岐和我說，“要是林老師不走，這批入團的名額指定沒有你”。他這話應(yīng)該說的沒錯！</p><p class="ql-block"> 小資產(chǎn)階級作風(fēng)？真正的含義是什么，我也搞不懂，只知道資產(chǎn)和無產(chǎn)是對立的，既然不符合時代要求，那就得徹底改！挑水，能自己挑了，盡管老爹給我準(zhǔn)備的是略小一點的“未得羅”（小一個號的水桶）。開始時，肩膀壓的疼，兩條腿邁步有些打晃，鍛煉一陣子就好多了，家里的其它活我也能幫著干，劈半子，搓煤，扔垃圾，這些家務(wù)活，其它同學(xué)早就會干，我才慢慢的實踐，可見是被生活落下了一大截。。</p><p class="ql-block">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有了那一次民主生活會的激勵，在生活成長的道路上，所有家中的日?；钣嫸际亲约鹤?。什么打家具，裝修房屋，修理上下水，強弱電，粉刷油漆，汽車司機，電腦組裝等，生活中離不開的活，基本上都不用外雇人，自己下手做，做的還不錯呢。。</p> <p class="ql-block"> 痞子運動！</p><p class="ql-block"> 突如其來的文革，有點猝不及防，走廊里，樓梯邊，操場上的同學(xué)談心和互相幫助的情景，被滿樓的大小字報代替了；平日里比較淘的學(xué)生，參與政治運動，要比按部就班的好學(xué)生，積極，熱情，高昂；批走資派，斗老師，揪校長，可歹子有機會了，再也不用受氣了。</p><p class="ql-block"> 不知道從哪個班開始的，找班主任要“黑材料”，老師們?yōu)樽员?，不得罪學(xué)生，就把平時班干部做的記錄，統(tǒng)統(tǒng)交給學(xué)生們，然后一把火燒了。有的班級材料不在老師那里，學(xué)生就去找班干部要，有的班級有材料，就付之一炬，也有的班級，班干部沒有做過課堂記錄，居然也被追著討要。。</p><p class="ql-block"> 那天，在一樓大廳內(nèi)，我班的幾個淘氣包，領(lǐng)頭的有王偉，王宴等七八個學(xué)生，正好遇見候?qū)W義，吵著鬧著要班長把黑材料交出來，把候班長圍到中間，不說清楚不讓走，當(dāng)時我也在大廳?！霸蹅儼鄾]有寫過學(xué)生的黑材料”，侯班長有點著急地說，“真的沒有，不信你們問他”，揚起胳膊，用手指向我，這幾個小子們一下子把我圍住，讓我回答有還是沒有。。其實，劉老師有沒有布置過，讓班長記錄學(xué)生的情況，我不知道，我也沒寫過學(xué)生的記錄，候?qū)W義寫沒寫，我也不清楚，其他干部有沒有記錄，我更是全然不知。。正處在焦灼狀態(tài)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候班長記錄的那本筆記本，于是我對著候?qū)W義說到：“你那個筆記本，算不算黑材料呢”？有筆記本？同學(xué)們放開我，轉(zhuǎn)向候班長，追問筆記本的內(nèi)容去了，我一看，趕緊乘機溜走。。。</p><p class="ql-block"> 那年回老家，同學(xué)聚會，有人打電話找王偉，他回話，不參加了。聽同學(xué)介紹說，他得了肺癌。唉，沒辦法，也是自己作的，中學(xué)初期就抽煙，那時候煙卷還沒有過濾嘴，尼古丁都聚集在肺里，抽了四十年，他不得病誰得?。渴鶜q那年搞個對象，住太古五道街，出去壓馬路，怕碰上反對派，找麻煩，讓我和于開鑫在遠處跟著，路上行人看見說，這倆小孩子那么小，就知道搞對象了，另一人符合說，可能他倆合得來。我和于開鑫聽了，驚愕，在大人眼里，我們都是壞孩子，哈哈，這次電燈泡當(dāng)?shù)巍??！?lt;/p><p class="ql-block"> 又過幾個月，同學(xué)告知，王偉走了，走的也是急匆匆，沒來得及看看我這個老燈泡。</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接下來的結(jié)果，我不知道，但是，說候?qū)W義的筆記本是“黑材料”，確實有些牽強。。一是，黑材料的定義，應(yīng)該是不透明的，記錄的對象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成了材料里的主角。二是，我看到候?qū)W義筆記本的時候，是三頁，共十四個字，記錄中的“無神一號”和“即天真又幼稚”兩個人都入了團，不應(yīng)該屬于課間搗蛋的成員。三是，侯班長以后又寫了沒有，寫的什么內(nèi)容，我就不知道了。要是把那本記事本說成是積極分子的考核材料，還有相像之處。我把他的記錄本說成是”黑材料”，確實是不符合實際。。按照現(xiàn)在的說法，我就是做了“偽證”！后來想起這件事來，還是覺得很內(nèi)疚。。。</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六六年下半年，史無前例的“大串聯(lián)”開始了，<a href="https://www.meipian7.cn/31az1cas?share_from=self"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 style="background-color: rgb(255, 255, 255); font-size: 18px;">文革中的收獲</a> 兩次的串聯(lián)，加上一次的克山農(nóng)場勞動，我和楊鳳岐的接觸更多了，不但是同學(xué)，還成了“戰(zhàn)友”，是紅衛(wèi)兵”戰(zhàn)友”，共同打架的“戰(zhàn)友”。。</p><p class="ql-block"> 痞子運動，逐步深入，聲勢浩大，一發(fā)不可收拾。</p><p class="ql-block"> 有個膽大的學(xué)生，在學(xué)校里成立了第一個學(xué)生組織，取名叫“鬼見愁”造反團，自任團長，那人叫冠永軍，還給自己起了個筆名叫“雷霆”。多有聲勢的組織，多豪氣的名字，鬼見了都犯愁，何況人呼。。</p><p class="ql-block"> 短短幾天的時間，就聚結(jié)了幾百號人，男生參加，女生也參加，低年級和高年級的都有人加入，一時間，名聲大噪，不可一世。。</p><p class="ql-block"> 楊鳳岐表現(xiàn)積極，“紅五類”，早早的就戴上了“紅衛(wèi)兵”袖章，成了“鬼見愁”的核心成員。我是羨慕不嫉妒，因為我家出身是中農(nóng)，按照當(dāng)時的要求，我是團結(jié)的對象，不是依靠的對象，要經(jīng)過一段考驗才行。我滴娘唉，加入個紅衛(wèi)兵好像比入團還嚴(yán)格。。</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有一份署名為“雷霆兵”撰寫的小報，讓冠永軍看到了，這是怎么個意思？材料不是我寫的，怎么署名是“雷霆兵”？于是，找來主管外宣的楊鳳岐，“這是誰寫的文章”？“我寫的”，楊鳳岐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有什么問題嗎”？冠勇軍指著小報，“內(nèi)容沒問題，署名怎么叫雷霆兵呢”？“哦哦，因為這啊”楊鳳岐有些尷尬，習(xí)慣性的用右手指搔了一下鼻子頭。冠團長挺嚴(yán)肅，四方臉沉著，小眼睛顯出不悅：“別和我叫一樣的名字，改了吧”！</p><p class="ql-block"> 其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名字是楊鳳岐的自謙，團長叫“雷霆”，自己就是”雷霆的兵”唄。論文采，”雷霆的兵”可是要比”雷霆團長”高出不少呢，年級高一屆不說，在寫作水平上，文章觀點上，政策理解上，都不在一個檔次。楊鳳岐輔佐冠永軍，不也是跟隨革命潮流嗎。。這是一件小事，小事？小事也能產(chǎn)生積怨不是？打那以后，明顯看出楊鳳岐工作沒有以前積極了，和關(guān)永軍的關(guān)系也沒有原來那么緊密了，疏遠了一米多。。</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一個團體，是否能發(fā)展壯大，領(lǐng)班人起的作用是非常關(guān)鍵的。。</p><p class="ql-block"> “鬼見愁”這個時代的產(chǎn)物，興起的快，壯大的快，解體的也快。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了，這個鬼見了都發(fā)愁的名字，漸漸的隱沒了，啞摸雀動的消失了。隨之而來的是，五花八門的小團體，如雨后春筍，一下子冒出來幾十個，三五人，幾十人，上百人的團隊，呼啦啦，整的學(xué)生們，都不知道該選哪一家了，就連我這個“團結(jié)的對象”，都有人找，拉著我一起成立個造反團，哈哈，不用看別人的臉色，咱也成立個團隊，羨慕已久的紅衛(wèi)兵袖章，也戴到了左胳膊上。。。</p><p class="ql-block"> 發(fā)起人，自然就是楊鳳岐。怎能甘于人下？怎能屈尊“雷霆的兵”？憑借他“鬼見愁”的核心成員，總結(jié)來的經(jīng)驗，“云水怒”造反團，呼啦啦地就誕生了。</p><p class="ql-block"> 主要的成員，基本上是自己班的同學(xué)，也有幾個其他班的學(xué)生，楊鳳岐憑借自身的魅力，還把一年十班的兩個女生“拐”到了這個團里來，用句老話講，叫做”美女愛英雄”，當(dāng)年的李慧珠，雖然算不上是大美女，也能稱得上是小家碧玉，后來，她和楊鳳岐還真留下了一段”初戀”的佳話。。</p> <p class="ql-block"> 大浪淘沙，有的在“綻放”，有的已“枯萎”。</p><p class="ql-block"> 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由小變大，由弱變強。這些小的團隊，結(jié)束了一個時期的使命，經(jīng)組織策劃整編，所有以班級為單位的小團體和教工的幾個團體，實行大聯(lián)合，統(tǒng)一結(jié)成一個團隊，取名為”哈爾濱市二十中學(xué)紅色班聯(lián)造反團”，名字挺新穎，念起來有點繞嘴，又請來友校哈一中的哥們，幫忙刻了一張牌匾，掛在學(xué)校的樓門口，與另一張牌匾“哈二十中學(xué)紅色造反團”的牌子，遙相呼應(yīng)，成為當(dāng)時學(xué)校里的兩大團隊，同時，也為日后的武斗埋下隱患。。</p><p class="ql-block">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兩個派別的宗旨都是“保衛(wèi)毛主席，捍衛(wèi)黨中央”，目標(biāo)是一致的，那你們還打什么架？真是沒事干了，吃飽了撐的?。ㄕ埿蕾p鏈接內(nèi)容）<a href="http://m.kamkm888.com/3p4m61z9?share_from=self" rel="noopener noreferrer"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 18px; background-color: rgb(255, 255, 255);">大哥 遙遠的回憶</a></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各個學(xué)校，幾乎都有兩個派別的對抗，我們學(xué)校也不例外。當(dāng)然，兩個對抗的團體，就是“造反團”和“紅班聯(lián)”。</p><p class="ql-block"> 我們班的“云水怒”造反團，已經(jīng)合并入“紅班聯(lián)”里，當(dāng)時的形勢是“復(fù)課鬧革命”，也就是要求學(xué)生回到班級，復(fù)課。因此，我們團原來的辦公地點，交還給學(xué)校做教研室了。也巧，我們班教室的外面，有一個樓梯間，不顯眼的地方，原來是放衛(wèi)生工具的，哥幾個一商量，“就是它了”！收拾收拾打掃打掃，放上兩張辦公桌，就成了簡易的辦公室，什么鋼板蠟紙油印機，毛筆墨汁訂書器，還有囤積來的紙張報刊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搬到這里，回想一下，還真是有點地下工作者的味道。在這個小房間里，也發(fā)生過一個小故事。</p><p class="ql-block"> 說起來，這楊鳳岐還是真有些點子，在這個簡陋的偏廈子里，又成立了個“小分隊”，以楊鳳岐為主，有張少卿，吳紹林，劉德林和我，五個人，繼續(xù)參與紅班聯(lián)與造反團的對抗。這五個人用外號連起來就叫：排骨張（張少卿，太瘦），搓板長（我，細高），吳大餅子（吳紹興，圓臉像餅），老狗楊（楊鳳岐，外號叫老狗），外加一個豬頭小隊長（劉德林，頭大）。有一次，楊鳳岐執(zhí)筆，寫了一份批評紅色造反團的文章，我用報紙抄寫成大字報，然后，哥幾個，搬梯子的，拿漿糊的，抗笤帚的，乘著晚上學(xué)校里沒人，偷偷地把大字報帖到樓門口的大廳里。。。</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早上，老師上班，學(xué)生上課，進入教學(xué)樓大廳，醒目的大字報映入眼簾，內(nèi)容是批評“造反團”的，落款還寫了署名。這是誰干的呀？好大膽！時間不長，被造反團的成員看見，跑到前面，連撕帶扯，把大字報給拽了下來。。盡管大字報貼上去的時間不長，轟動效果還是滿大的。矛頭直指造反團，那還得了！查！”誰寫的大字報，誰造謠生事，誰污蔑了造反團”？那時候，紅色造反團的頭目是石茂興，名氣大，跟隨著幾個兄弟，在學(xué)校里不可一世，誰得罪了他們，隨時都有受報復(fù)的可能。</p><p class="ql-block"> 學(xué)校的廣播室是控制在造反團手里，這一整天，大喇叭不停地反復(fù)播：“。。。你們這五個仙女，你們這五頭蠢驢。。?！保?lt;/p><p class="ql-block"> 咋成了五個仙女了？咋成了五頭蠢驢了？原來，在楊鳳岐的提議下，五個人隱秘了本姓，選擇了老娘家的姓，楊鳳岐取名叫張云鶴，張少卿和吳紹林的名字，我實在是忘記了，想了好幾天也沒想起來，我的名字叫唐小萍，劉德林取名焦玉潔。名字里有男有女，誤導(dǎo)成了是五個女生，也被罵成了牲口。。。。</p><p class="ql-block"> 沒過多久，造反團就知道這大字報是我們五個寫的了。。不是匿名大字報嗎？咋讓造反團知道了？是誰說出去滴？誰當(dāng)了“叛徒”？當(dāng)時的情況是，大字報有影響力，轟動效應(yīng)大，哥幾個有點得意忘形，不知誰沒把住“門”，就把寫大字報的事情給”漏”出去了。劉老師知道了，當(dāng)著楊鳳岐和我的面，好頓批評：“是你們五個寫的大字報，既然用了假名字，就不該說出去”停頓一會又說：“你們是有點急功近利，顯擺顯擺，腦子一熱，說漏嘴了”，劉老師說話的習(xí)慣，嘴里有白沫子?！耙院蟮米⒁猓幌胱寗e人知道的，堅決不能說”。我倆聽著，也是在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壓力嗎?！霸蹅儼啵銈儌z，再加上候?qū)W義，你們?nèi)齻€是，候?qū)W義能說，你能寫（指楊鳳岐），你能刻（指我能刻鋼板）”，咽了一口唾沫，“你們?nèi)齻€在一起，才是最佳組合”。我倆聽得有點呆，沒理會老師是什么意思。。。</p> <p class="ql-block"> 這件小事不起眼，我們幾個可就成了造反團的眼中釘，也就是說，和石總（石茂興后來干的挺好，在天鵝飯店做到總經(jīng)理）結(jié)了梁子。。還有一次，我和張少卿外加幾個女生，在靖宇三道街帖小報，正好碰見石茂興，差一點就動起手來，挨一頓胖揍是免不了，這咋說的，趕上石總心情好，高抬貴手，放了我們幾個一馬，只是挨了一頓訓(xùn)。這如何是好？不行，得防備，加強防衛(wèi)，只有準(zhǔn)備打仗，才能避免打仗。哈哈，備戰(zhàn)。。</p><p class="ql-block"> 三年五班有個叫王紅星的，此君寬肩膀，四方臉，身上沒多少肉，干瘦，干瘦到是干瘦，還有那么點干吧勁，眼睛不大挺有神，笑起來腮幫子上好幾道褶子，門牙中間有一道縫，人送外號叫：“大怪”！大怪？哪怪？咋個怪法，沒看出來。他自己做了一把HYQ??，挺簡易，下面是個??形狀的木托，上面用白鐵皮壓住一個銅管，銅管后面是砸扁了卷起來的，據(jù)說里面還灌了鉛？就是把廢牙膏皮子加熱，化成水，灌到銅管里，按照灌入的深淺，量好尺寸，用銼刀銼出個小眼，用來夾紙炮，銅管里裝上火藥，一根鐵絲呈S型，再套上個猴皮筋，大手指一按，猴皮筋一拉，正好把鐵絲砸到紙炮的小眼上，堵上棉花的火藥，引燃，爆發(fā)出去。。據(jù)說他做的第一個HYQ??，后坐力挺大，炸了膛了。。。</p><p class="ql-block"> 我很羨慕，自己要是有一只該多好。。</p> <p class="ql-block"> 三年級有一哥們，不知道他是哪班的，也不知道他叫什么，每次見面都打招呼，據(jù)說他有個鄰居是二工具的，時不時的拿回來幾根廢銼刀料，分發(fā)給紅班聯(lián)的戰(zhàn)友們，以做防身之用。有一天我去學(xué)校，走到南極大街拐角處，看見這哥們：“哎！你干啥去呀”？我沖他擺擺手問他?！盎丶摇?！他甕聲甕氣的回答。用手臂指著我，手指彎曲幾下，“你過來”，我有點遲疑，晃晃悠悠地走過去，他的手在敞開懷的腰里拔出來一根銼料，是那種車床上下來的，第一道工序的料坯，還沒有剁刃。“你不是要這個嗎”？隨手遞給我，哈哈，太高興了：“對對對，謝謝謝”！接過銼料，心花怒放吔。。他繼續(xù)說，“我鄰居說了，過幾天，再帶回來幾根鋼管，我給你要一個”，“太好了，太好了，那，那。?！备吲d得我，語無倫次了。我和他，沒什么交情，他怎么肯送給我東西？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鼻梁挺高，眼睛不大不小，門牙有點往外凸，在學(xué)校里是老實巴交的學(xué)生，沒什么名氣。。</p><p class="ql-block"> 沒過多久，這哥們兌現(xiàn)承諾，他又送給我一根鋼管，這可不是一般的鋼管，是一根鋼棍，十毫米直徑，中間用八毫米鉆頭鉆的孔，管底沒鉆透，后面是堵死的，堵頭前面一點點的地方，管壁上鉆了個一毫米的小孔，哇噻，這就是一個HYQ??的槍管，太棒了！</p><p class="ql-block"> 覺得有點怪怪的，拿人家的東西手短，不能報答人家，殷勤點，多和人家說好聽的還不會呀。有一天，在路上看見這哥們，打老遠就和他打招呼，滿臉堆笑和他說“放學(xué)了”？他看著我，兩眼愣愣的，表情木呆呆，根本沒理我，走人了。嘿，有意思，他好像和我根本不認識？咋回事？懵燈，哪得罪他了？沒有啊。雙胞胎？也像也不全像。呵呵，沒搞明白。。</p><p class="ql-block"> 不知道給我靚棍和鋼管的這哥們，現(xiàn)在在哪？要是現(xiàn)在能看見他，我一定得請他和兩杯啤的。。先給他點個贊??</p> <p class="ql-block"> 這下子可好了，回到家，到處找木料，好歹在一個包裝箱子的底座上，找到一塊榆木板，用來做??托，這??托一定要硬木的，不結(jié)實不行。家里有錘子，鑿子，銼，還有一根鋸條，畫好一個手??的形狀，割，鑿，銼，外型基本出來了，兩面不光滑，買了幾張砂布，硬是把麻麻拉拉的木板面磨的锃亮，用鐵條燒紅了，燙出來一個放??管的洞，幾經(jīng)折騰，居然做好了，要了一點黑油，抹上，晾干，一把“勃朗寧”手??成了！真是巧奪天工，這是天賦哦。怪不得呢，修理木頭，我是真有好幾下子，不簡單吔。結(jié)果，做了一輩子的木匠活。。</p><p class="ql-block"> “砰”一聲響，震耳朶，呵呵，還真的能打響。這是我的“作品”，第一次試??。</p><p class="ql-block"> 咋打響的？火藥唄，火藥??火藥??，沒有火藥咋能響。哪來的火藥？呵呵，買“二踢腳”呀，把“二踢腳”外面的紙，一圈一圈的扒開，把藥粉倒到折疊的紙上，往??管里一倒，外面堵上棉花，在進火眼上壓上紙炮，掛著猴皮筋的扳機松開，砸在紙炮上。。。。哎呦娘唉，可別走了火。。。</p> <p class="ql-block"> 做好了HYQ??，愛不釋手，天天帶著，有人要看，也拿出來顯擺顯擺，這下子好了，惹得“壞蛋”看上眼了，學(xué)摸著要來搶??。</p><p class="ql-block"> “砰”一聲響，嚇得幾個人都目瞪口呆。</p><p class="ql-block"> 三年五班的，那個“狗日的”，我恨屎他了。 二樓的一個房間，好像是單身老師們的宿舍，面積不大，里面有幾張單人床，草墊子上面，放上學(xué)校里值班用的被褥，這就成了學(xué)生護校的臨時住所。我沒事也跑到那里坐坐，閑扯。</p><p class="ql-block"> 我坐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翻著一本書，其實啥也沒看進去。這時，“狗日的”和“臭蛋”進來。。“哎，你那把HYQ??呢，我看看”，“狗日的”沖著我，大了呼哧的問?！案缮丁?？我?guī)о幌±淼目此谎?，不耐煩的回答?！澳脕?，叫我玩玩”！有點命令的口氣“又玩不壞”?？此莻€損嗮，真他娘滴看不上他。瘦了吧唧的小腦袋，卡巴卡巴的小豆眼，嘴唇向外撅撅著，鼻子??好像有鼻炎，老是流鼻涕，淹的人中紅了吧唧像發(fā)炎，還經(jīng)常留有一些黃嘎巴，埋汰屎了。好像沒見過他換過衣褲，油漬麻花的，有三年沒洗過。那時候，高一年級對低一年級的學(xué)生，總是以大自居，發(fā)號施令，對這樣的狗屎人，拿他也真是沒辦法。</p><p class="ql-block"> “看吧”，我把床上的被子掀開，露出來寶貝??，這狗日滴，拿起來，在手中把玩，翻過來調(diào)過去，看得兩只老鼠眼??直呆呆，垂涎到是沒欲滴，鼻涕確是流出來。。狗日的左手抹了一下鼻涕，真尼瑪惡心，右手拿著HYQ??，咔吧咔吧砸扳機，我也沒注意，引線也沒壓紙炮，可能是鐵絲把引線眼打熱了，“砰”！竟然響了，奶奶滴，火藥把被子套燒了個窟窿，氣浪把我的手背嗤得通紅，頓時覺得像火燒一樣，腫了起來，手背上留下許多火藥的黑點。“你干JB毛啊”？怒氣中燒的我，忽地站起，怒視這狗日滴！這混蛋也嚇壞了，手掌震的發(fā)麻，磕磕巴巴的說“我，我也沒，沒成想它會打著火”？他撿起扔到地上的??，扔到床上，嘶嘶哈哈地吹自己的手?！背舻啊痹谝慌钥床贿^眼，“你還不趕緊看看人家的手”！狗日滴這時才緩過神來，連忙向我說“對不起對不起”。。</p><p class="ql-block"> 手背上留下火藥噴發(fā)印跡，到現(xiàn)在還留著呢。。</p> <p class="ql-block"> 說到“臭蛋”，也真算不上什么好蛋。上初一的時候，我就認識他，有幾次差點和他打起來。見我面，就叫我“干雞”，我那時候是光長個子不長肉，還愛打籃球，出汗了就脫衣服，有時連背心也不穿，肋條骨一棱棱的，自己摸著都嫌硌得慌，叫我”干雞”也算是和情和理，可是他的胳膊也就比我大母指粗一點，還笑話我呢？呸，有兩次他叫我干雞，我就瞪他，他也就笑笑癟茄子了。后來因為滑冰，我的高級球刀他看上眼了，和我的關(guān)系也拉近了，就是為著噌著玩玩，慢慢的也就相處挺好的了。</p><p class="ql-block"> 那天，他跑到我家，領(lǐng)個十幾歲孩子，說是滑完冰，把冰鞋掛在球拍子上，這孩子給他扛著，走到草市街買東西，呆待會一回頭，冰鞋沒了，他還以為是我看見了，拿走了呢，于是跑來我家問問。。丟了，咋整，他提議，他和那孩子陪我三分之二，我三分之一自認倒霉了。過幾天送給我家二十塊錢，并承諾，余下的二十元他還我。。</p><p class="ql-block"> 那年，他六十三了，退休了，事業(yè)上做到新華書店的副總，月薪不到五千。在江邊喝啤酒遇見我，寒暄一陣，還提起欠我二十塊錢的事，事是提起了，就是沒說還，咋還呀，六八年的二十塊錢，二零一三年還？還多少？呵呵，我也不缺這二十塊，四十多年都過去了，還能真讓他還錢？關(guān)鍵你得有句話不是？相互留了個電話號，碰了一個啤的，分開了。</p><p class="ql-block"> 過了幾個月的中秋節(jié)，我給他打電話問候，電話接通，沒人接聽，幾次都一樣。。我心想這是怕我追債吧，咋這么小心眼。。再以后，有同學(xué)說了，“臭蛋”屎了，我聽了茫然，這是為啥？二十塊錢？自殺？不至于吧。。癌癥，人類的終結(jié)癥。唉，“臭蛋”碎了，擠出來一灘臭蛋黃，我也算隨了二十元的份子錢。。愿他一路走好吧。。</p><p class="ql-block"> “狗日滴”在哪？不能放過它！</p> <p class="ql-block"> 還是在那個值班室，漫無邊際的扯淡。</p><p class="ql-block"> 王紅星和“狗日滴”跑進來，這狗屎人看見我，“找你半天，快把HYQ??借給我”，我看著他，氣就不打一處來，“沒帶”！“快點快點，我倆去打架”，王紅星也說，“拿給他吧，真的是去打架”。都是紅班聯(lián)的“戰(zhàn)友”，遇到對陣，也不能不幫呀，“拿去嚇唬嚇唬人，別真開??，壓著紙炮呢”，他掀開被子，拿著HYQ??跑了出去，我呆呆滴看著被子上的窟窿。。。</p><p class="ql-block"> 沒過多久，這倆小子回來了，“狗日滴”一臉淫笑，“放了一??”，我大驚失色，“不是不讓你開??嗎，打壞了人沒有”？“沒事，離挺遠呢”，王大怪接茬說?！昂驼l打仗了”？我不安的追問，“打的你們班的班長”，王大怪得意的說，平板牙里擠出一個氣泡，“??！他咋得罪你了？打他干嘛”？我繼續(xù)問，“臥槽，想打誰就打誰”！這“狗日滴”好猖狂！王大怪接著說，“看誰不順眼就打誰”。這倆兔崽子開開門，揚長而去。。</p><p class="ql-block"> 自打這HYQ??做好了，這是第三??，第一次是試??，第二次是打到自己的手背上，第三次打了我曾經(jīng)的朋友，這叫個什么事？不是吉祥物！不能留著，扔了？又舍不得，費好大勁做的。咋整？放家里吧。從此再也沒拿出去過。。。</p><p class="ql-block"> 再后來，派出所找到紅班聯(lián)的頭目張永嘉，要求收繳學(xué)生手里的“兇器”，張永嘉找我說了幾次，要上繳，沒轍了，頂頭上級來要，面子總得給呀，這寶貝冤家作為“戰(zhàn)利品”收繳啦。。。那天，又一次看見我這老伙計，掛在展覽車上游街呢。。估計警察看見這??，是不是也會夸贊幾句，“這??做的真精致”。。。</p> <p class="ql-block"> 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分析一下：一，兇手想出名；那時候要想有名氣，就得有“戰(zhàn)績”，你把誰誰給打了，你名氣就大了，你把一個能打架的人打了，你就是名人了。當(dāng)年鄭雙全在四十二中打了李建文三扳手??，“鄭三炮”的名氣就無人不曉了。這次王紅星和“狗日滴”打老侯，是不是有這樣的想法，我還不清楚，或許仍然是高年級欺負低年級學(xué)生？二，這倆小子和候?qū)W義不認識，也不可能結(jié)怨，為啥會和老侯過不去？或許是滋事，問周圍熟悉的人，你們班誰挺嘚瑟的？你們班里，你看不上誰？或者是“和誰有過節(jié)”？我倆去教訓(xùn)他。這一點到是很有可能的。三，我和侯班長之間，就算是有點摩擦，也不是什么大仇大恨，沒必要找人去打他一頓，再說了誰能聽我的？我還受這倆小子的氣呢。四，有人說這事是怨楊鳳岐，實話實說，當(dāng)時我沒聽到王紅星和“狗日滴”說過，是誰讓他們?nèi)ゴ虻睦虾?。在以后的許多年里，我和楊鳳岐有過多年的交集，我也從沒聽他說起過這次打架的事。究竟是什么原因，為什么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我也只能說到這里了，要想知道真像，只能抓到“狗日滴”這個兇手！</p><p class="ql-block"> 就回憶到這，實事求是，不能瞎說。</p><p class="ql-block"> 想起劉老師對我們?nèi)齻€的評價，解剖一下：候?qū)W義能說，那是天賦，腦子里有東西，不然說什么呢？能說的，多數(shù)都是領(lǐng)導(dǎo)，有能力有才干，講話邏輯性強，是當(dāng)官的材料。當(dāng)然了，也有少數(shù)搞傳銷的也是好口才。畢業(yè)以后，一直沒見過候?qū)W義，有時候見到同學(xué)，也打聽過老侯的情況，得知他下鄉(xiāng)了，在兵團干的挺好。上學(xué)了，成了工農(nóng)兵大學(xué)生。畢業(yè)后離開了老家，工作在其它城市，自然是領(lǐng)導(dǎo)了，不然不就埋沒了人才？退休后，選擇了在廈門生活養(yǎng)老了。。</p><p class="ql-block"> 楊鳳岐能寫，能寫的，自然是“秀才”，胸中有墨，博覽全書，多數(shù)“秀才”是領(lǐng)導(dǎo)的大秘，一人之下，眾人只上，現(xiàn)在的詞那叫“白領(lǐng)階層”。下鄉(xiāng)返城后，定居北京，事業(yè)做到外貿(mào)公司的總經(jīng)理。退休了，悠閑自在，晚年幸福，令人羨慕。</p><p class="ql-block"> 我能刻，刻什么？刻鋼板，刻完鋼板推油印機，寫寫畫畫，為人作嫁，和這兩位相比，那是差著一個顏色呢，啥顏色？人家兩位是領(lǐng)導(dǎo)，是白領(lǐng)階層，我呢，最多也就算個“藍領(lǐng)”，就是技術(shù)工人唄，比黑領(lǐng)子能強一點。啥是黑領(lǐng)？就是老也不洗衣服，領(lǐng)子就跟“狗日滴”那油漬麻花的衣服一樣。。想起這“狗日滴”就來氣，不知他在哪。在不在哪也不要緊，我天天溜他爹！??狗，日出來滴！</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看過一篇文章，寫的是，當(dāng)年國民黨軍統(tǒng)頭目沈醉和共產(chǎn)黨地下工作者華子良相見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沈醉在1949年全國解放前夕，被盧漢扣押后集中關(guān)押改造，1960年經(jīng)過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特赦后，一直生活在北京，并出任中國政協(xié)文史資料委員會文史專員。</p><p class="ql-block"> 華子良真名韓子棟，他在1933年入黨，</p><p class="ql-block">1934年因叛徒出賣被捕，后被輾轉(zhuǎn)關(guān)押在息烽、重慶等地的國民黨秘密監(jiān)獄，長達14年之久，為了便于和敵人斗爭，華子良假病裝瘋，并在1947年8月18日，到磁器口買菜為由，逃出了白公館監(jiān)獄。</p><p class="ql-block"> 在大運動時期，華子良亦受到不公正待遇，甚至有人懷疑，他是由沈醉安排假脫逃而潛伏下來的“特務(wù)”。沈醉有些武功在身，在大運動中，頂住了一些別有用心審訊者的折磨，堅決否認了華子良是“潛伏特務(wù)”等不負責(zé)任的說法。韓子棟才在大運動結(jié)束后被平反，后擔(dān)任貴州省政協(xié)常委兼副秘書長。</p><p class="ql-block"> 在白公館監(jiān)獄里，華子良和沈醉可是老對手，當(dāng)沈醉在解放后得知華子良還活著的時候，他的心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他雖然想寫一封請罪信，但剛寫下“韓老，我向你請罪”，筆就落不下去了。</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后來，華子良知道沈醉在北京的消息，也幾次預(yù)前往探望，怎奈經(jīng)歷過人生的磨難，身體欠佳，一直未能如愿，得知這一消息，沈醉主動要求去見華子良謝罪，兩位老人見面時，感慨萬千，一聲長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正是:度盡余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我們同學(xué)之間，能做到嗎？</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