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知青回憶錄《深山偷運木材的故事……》</p><p class="ql-block"> 上世紀七十年代初，國家已開始提倡計劃生育了。但是，當?shù)剞r(nóng)民還沒有計劃生育的觀念。在當?shù)氐霓r(nóng)民看來，只有多生子女才是家庭“人丁興旺”的標志；再加，家庭人口多，他家在隊里的勢力就越大，平時若碰到糾紛，也就沒有人敢欺負你家了。</p><p class="ql-block"> 所以，當?shù)匾粦艮r(nóng)民生育五六個人是很平常的，七八個也不算多。再加那時計劃工作抓得也并不是很緊。我下放生產(chǎn)隊那年，生產(chǎn)隊總?cè)丝诓坏桨偃恕？墒?，等到我離開生產(chǎn)隊那年，僅僅不到五年，生產(chǎn)隊總?cè)丝谝延?20多人了。而人口的急劇膨脹，又加大了對生活物質(zhì)的需求。生產(chǎn)隊的田和山林還是原來的，不可能增加。</p><p class="ql-block"> 這時，生產(chǎn)隊分給社員柴山的樹木生長已經(jīng)遠遠趕不上農(nóng)家燃料的消耗了。這樣，每年秋天社員到柴山砍柴，都基本是剃“光頭”，完全不會考慮什么生態(tài)。也別怪他們手太狠，不多砍一點柴，家里的柴不夠呀！所以，分給社員的柴山己完全見不到打家具用的杉樹、梓樹……等木材了。生產(chǎn)隊留的少量集體山，都在屋場后面，社員也不敢在眼皮底下盜伐，何況，它也只能勉強維持集體生產(chǎn)的用木材。</p><p class="ql-block"> 而本大隊及鄰近公社社員的柴山情況都差不多，幾乎找不到可用的木材了。但是，農(nóng)民建房、打家具、及生產(chǎn)和生活所需要的木材就只能到幾十里路遠的平江縣大山里去買了。不過，到那里去買木材那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二日加一個晚上，來回要走100多里路，晚上都是扛著1~2根樹，邊走邊打瞌睡都不能停留，否則，你就根本趕不到家。</p><p class="ql-block"> 每次，農(nóng)民要去買樹都要提前一天早早動身，身上還要帶一點米、鹽醬菜。途中肚子餓了，就在路邊隨便找一個小坑，在附近扯點干草、枯枝將飯煮熟，草草填飽肚子就可以了。</p><p class="ql-block"> 等趕到平江縣的大山里，先找到當?shù)乇I伐樹木熟悉的“賣家”。若他家有留存木材，就當場交易；若沒有干樹就只能帶他到大山里，由賣家根據(jù)你所需木材盜砍，收到錢后，他會給你指明下山的路徑……</p><p class="ql-block"> 這時，你才可以扛著木材回家。干木材一般有一百多斤重，而剛砍的濕木材就有二百多斤。</p><p class="ql-block"> 而那個所謂的“買”，還不如說是“半買半偷”。當時，為了保護當?shù)氐纳仲Y源，平江縣林政部門派人在大山各處巡邏，發(fā)現(xiàn)本地人盜伐樹木的會嚴懲；而為了嚴查來此賣木材的外地人，則在每一個大山的出口派人設卡。所以，每次交易后，他們在山里總是要等到半夜時分，守卡的人員精神疲憊之際，扛著木材偷偷溜過卡子，然后連夜加白天趕回來。</p><p class="ql-block"> 運氣好的話，一夜平安無事，還能將買來的木材扛回家；而如果運氣不好，被收卡人逮住，所買的樹就會被沒收，經(jīng)濟損失不說，兩天的辛苦就算白忙了。</p><p class="ql-block"> 這樣，當?shù)剞r(nóng)民所需要的木材就是靠這種螞蟻搬家的方法，每次背一根~兩根，一次又一次將所需木材一點點的挑回來……</p><p class="ql-block"> 云鷹</p><p class="ql-block"> 2021.8.24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