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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題：陪伴我生活的……狗狗《回憶狗狗‘小黑’》（散文）

李志祥

<p class="ql-block">回憶狗狗“小黑”（原創(chuàng)）</p><p class="ql-block">志祥</p><p class="ql-block">剛剛看到微信朋友圈有關(guān)吃狗肉的評論，感嘆之余，忽然想到了我家二十幾年前那條小黑狗，它取名“小黑”，它大概三四歲時，我?guī)M(jìn)山撿紅菇，被該死的野豬剪剪去了雙腿，流盡了最后一滴血，盡管我也曾在心里為它惋惜，但我知道，我救不了它——命運多舛的“小黑”啊，愿你在另一個世界得到安息！</p> <p class="ql-block">有時候會突然覺得自己老了，略有閑暇便會莫名其妙的留戀和懷念往事，掐指算了半天才最終相信自己尚未到花甲之年。有時候健忘的要命，但對“小黑”回憶卻記憶憂新；</p> <p class="ql-block">對“小黑”的最初認(rèn)識始于在發(fā)小家。記得有一年的初春，在發(fā)小家院子里喝著茶，一只小黑狗走到我傍邊，儼然忠誠的奴仆。而這只瘦小的狗給我的印象非常好——“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窮”，縱然在那個物質(zhì)生活極其匱乏的年代，小黑狗的身子被冷餓成一張弓，但它依然搖尾，依然堅守，不離不棄，左右相隨。“月無貧富家家有，燕不炎涼歲歲來”，在忠誠與道義上，狗無貧富炎涼之別，比有的人強，而況那只狗對一年半載沒有來過的親戚也能認(rèn)識，因而它也是智慧的生物。</p> <p class="ql-block">黑黑的毛色，眼睛如兩只漂亮的黑蠶豆，瑟縮著，發(fā)小說：“如喜歡，你就把它帶回去吧！”，我用一根繩子牽著它回到了家，因此我便有機會和這只小狗接觸。一開始，它怯怯的、謹(jǐn)慎地聞著每個人的褲腳，好像要認(rèn)識認(rèn)識我家的每一個人，不過它很小心，也許在擔(dān)心會不會走到別人旁邊的時候挨上一腳，因此尾巴拖垂著，頭直著，警惕地審視著周圍的一切。</p> <p class="ql-block">漸漸地，它對周圍的事物似乎熟悉起來，尾巴也不那么拖垂了，而是往上翹著。我們拿吃剩的骨頭和飯喂它，它吃得很飽，肚子脹得圓圓的，與我家每個人的關(guān)系越發(fā)親密起來。每當(dāng)你進(jìn)屋，它必跑到你的腳邊，摩擦著，用嘴輕咬你的鞋帶、褲腳，尾巴搖個不停，跳躍著，猶如激動的孩子。日復(fù)一日，小狗越發(fā)變得可愛起來。我們回家，它很遠(yuǎn)看見后便飛快地來迎，嘴里呼吁著，躥前跳后，尾巴搖個不停，立起身子，用前腿抱了你的腳脖，輕咬不?！菢幼樱孟蠛薏坏冒研奶统鰜砟媒o你看。</p> <p class="ql-block">在我們精心喂養(yǎng)下，漸漸地，“小黑”變得壯碩起來，不到半年它就長成一條大黑狗了。在一歲左右時候，我就帶著它和二舅的“阿黃”學(xué)守獵，記得有一次，二舅家的獵狗“阿黃”首先發(fā)現(xiàn)了“敵情”，似乎聞到了什么，腳步停了下來?！靶『凇蓖鞍ⅫS”，等待著它的判斷?！巴?汪汪!”‘阿黃’突然興奮的大聲叫了起來并一路搜索前進(jìn)，“小黑”也緊跟著吼叫。這時，勇敢的‘阿黃’、“小黑”和其它獵狗早已將野豬團(tuán)團(tuán)圍定，當(dāng)我們氣喘吁吁的跑到窩底時，迎面的野豬正作困獸掙斗，血紅的雙眼露著兇光，嘴里發(fā)出“嗚!嗚!”的威脅聲“小黑”毫無懼色，“汪汪”聲此起彼伏，頗具氣勢。我們正面對著野豬，按慣例地勢對我們明顯不利，要轉(zhuǎn)移方向，“豬”視眈眈的幾乎已無可能，二舅示意我召集其他左右兩翼的獵手前來圍獵。“小黑”和“阿黃”且戰(zhàn)且退，眼看離二舅不遠(yuǎn)了，二舅急了，再不開槍，一切就完了!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二舅左手持槍右手按下扳機，啊！一槍未擊斃，野豬更加發(fā)威撲向‘阿黃’和“小黑”，聞訊趕來的獵手見野豬還在獵狗的重重包圍中，紛紛舉槍射擊，野豬哼叫了幾聲應(yīng)聲倒地。從此以后“小黑”就成了一只十分勇敢的好獵狗。</p> <p class="ql-block">有一年初秋，我?guī)е靶『凇边M(jìn)山撿紅菇，小黑聞到了一伙野豬的騷味，一鼓作氣追到對面山垇上，可是“小黑”到傍晚都還沒回家，我第二天找了很久也沒找到，氣氛有些凝重。我似乎看到了滿身帶血的“小黑”的凄惶、無助與哀鳴。那天夜里，我懷著怏怏的心情，帶著疲憊與纖塵沉沉睡去。</p> <p class="ql-block">第三天，我和妻子在“小黑”走的方向進(jìn)行了大范圍搜索，我終于聽到它微弱的哀叫。“小黑”己經(jīng)被野豬剪剪斷了雙腿，向家的方向爬行著，留下兩條鮮紅的血跡，“小黑”看到我們的到來流下兩行渾濁的眼淚，流盡了最后一滴血……</p> <p class="ql-block">“把它埋了吧?！蔽覍ζ拮又v。妻子無言。我們用雙手和柴刀挖掘一個土坑把它安葬，用石頭堆成一個土冢，我在土冢前豎立著塊碑狀的石塊，用柴刀尖刻著：義犬“小黑”之墓，我們悲愴感傷含著淚默默望著這個小小的土冢，這也許是對一個忠誠義犬的回饋與禮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