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平凡的青春世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一一讀張正福《泊長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center;">霍光武</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馬鞍山本土作家張正福推出新作《泊長安》,該書以二十世紀九十年代改革開放初期的城鄉(xiāng)變革為宏大背景,敘寫了來自東部底層窮鄉(xiāng)僻壤的一對平凡兄弟,在西部古都長安上演了他們不斷進取甚至帶有悲壯慘烈意味的青春戲劇,最后竟把南方與北國的蓬勃浮躁也一并拉進文本。青春的熱情與情欲、混和著的自悲與自強、鄉(xiāng)土觀念與都市和市場規(guī)則的碰撞融合,摔打出那個時代草根一族的青年群像。這是一部鄉(xiāng)村青年的成長史,也是高興兄弟成長的奮斗史,其中有掙扎和困惑,也有尊嚴和血性。遠去云南走婚,身陷黑磚窯廠,誤被盲流收容,這是特定時代對人性的考驗,是殘酷現(xiàn)實對人格的錘煉。</p> <p class="ql-block"> 高興,生活在北緯35度的廣袤農(nóng)村,卻是地圖上不起眼的鄉(xiāng)村陳巷。作為愣頭青、嘎小子,這個農(nóng)村青年高興不怕苦,肯鉆研,能動腦筋,兄弟情深,自然具有農(nóng)民的樸實、勤勞和善良,憨厚仗義,安分守己。</p><p class="ql-block"> 香煙基本不抽,賭博基本不來。樸實。平時不大抽煙,但為了不掃興,也為了撐面子,偶爾應酬一下。實在。手癢時,就在牌桌旁邊釣小魚。再大點,就不敢玩了,賺了些零錢便及時收手。有時技癢難耐,他也上牌桌賭幾把。</p><p class="ql-block"> 勤勞。高興18歲學過炸油條,賣早點,一開始生意不錯,慢慢外出人員太多,也沒有掙到錢。后來學鹵菜生意,干了幾年,也是賺頭不多。22歲就到磚瓦廠上班,拉水坯,燒窯,貢獻了5年的青春。他肯鉆研,經(jīng)常請教師傅,還捎包子油條給師傅吃。勤學苦練,很快掌握了燒窯的全部流程和技術要點,終于熬成了了師傅,還練就了一身腱子肉,臉色黧黑。</p> <p class="ql-block"> 高興除了去過幾次縣城,就啥也沒走過,見識不廣。自忖沒有一技之長,也不會耍嘴皮子,家境也不太好,膽子小,真當女人是老虎。所以作為28歲的大齡青年,婚姻一直是個揮之不去的老大難問題。</p><p class="ql-block"> 第一次相親似乎有點荒唐。兄弟倆猛灌一氣散裝高粱大曲,酒仗慫人膽,高興冒失去雙塘相親,丫頭受了驚嚇,以為是遇見了歹人,第一次相親自然是不了了之。</p><p class="ql-block"> 歲月不饒人,二十七八了,作為落單的大齡青年,高興怎么也高興不起來,他急得團團轉(zhuǎn),真是拳頭打進棉籮里——有勁使不出。</p><p class="ql-block"> 人是單純點,也老實點,但不代表傻。自從送弟弟高天龍上學去了一趟西安,高興心中就有了波瀾,自然有點不安分了。</p> <p class="ql-block"> 本地無姻緣,自有姻緣處。在買賣婚姻的陋習還曾經(jīng)作興的鄉(xiāng)村,未婚大齡男青年和他們的家庭的視線自然投向渺遠的貴州、云南。來自云南的媒人走進了山村,高興結識了本來是“放鴿子”的虎妹,沒想到假戲真做,二人還真來電了。</p><p class="ql-block"> 千里迢迢,高興隨同媒人、虎妹等人來到偏僻的云南。樸實的高興動真情了,他還真想留下來,與虎妹一起生兒育女,打柴狩獵。待在山溝,高興又很想到外面長長見識,學個一技之長,好掙錢養(yǎng)家。</p><p class="ql-block"> 憨厚仗義,高興盲目相信曾經(jīng)的媒人,視朋友為家人朋友,他很輕易被媒人騙走他鄉(xiāng),繼而灌醉,以致于身陷西北黑磚廠,失去了人身自由。</p> <p class="ql-block"> 為了能生存下來,高興含辱負重,機靈應變,終于尋找到機會,逃出了魔窟。墳場歇腳,艱難乞討,老天還要折磨他,他又被當作盲流收容。</p><p class="ql-block"> 一番輾轉(zhuǎn),高興被兄弟高天龍從收容所解接回,經(jīng)過一段時間休整,終于得以恢復身心,返回安徽老家。</p><p class="ql-block"> 生活的磨難似乎歷練了這位鄉(xiāng)村青年。高興第三次次來到西安,這次卻是偷偷地背著父母,背著個大蛇皮袋,只身來西安來討生活。</p><p class="ql-block"> 車流滾滾的馬路上,高興冒險勇救身患精神病的余雪蓮——曾經(jīng)西京學院的學生。孤男寡女租住在城中村八里村——收留患難中的余雪蓮,并為她尋醫(yī)求診。</p> <p class="ql-block"> 八里村租房,支起鍋,高興撿起來老本行——賣鹵菜。人在他鄉(xiāng),困難重重。沒有正規(guī)攤位,城管常常來查,特別是小混混也來鬧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本來就是小本生意,自然經(jīng)不起折騰,一來二去,鹵菜店很難支撐下去。無奈,只好卷起鋪蓋,帶著患病的余雪蓮回到安徽,回到鄉(xiāng)村,回到陳巷,回到那個地圖上找不到的水邊村落,過著田園生活。</p><p class="ql-block"> 憑著自己的一身力氣,還有點小聰明,高興養(yǎng)起了鴨子。苦盡甘來,高興終于高興起來,準備體面地迎娶漸漸康復的余雪蓮。</p><p class="ql-block"> 正月十四那天,按照農(nóng)村的習俗,高興大辦婚宴。酒宴上,失聯(lián)多年的虎妹卻找上門來。同時擁有兩個女人,讓這位憨厚的農(nóng)村青年左右為難。</p> <p class="ql-block"> 這是一個平凡的青春世界,高興經(jīng)歷重重磨難,黑磚廠待過,收容所熬過,糞便池旁睡過,墳頭歇過腳,他皮實頑強,似乎變得百毒不侵。</p><p class="ql-block"> 這是一個特定時代的縮影,上接改革開放初始時期的艱難起步,下啟新世紀經(jīng)濟與思想多元的帷幕。</p><p class="ql-block"> 平凡的農(nóng)村青年,平凡的青春世界。馬鞍山市評論家協(xié)會原主席曹化根評述:小說《泊長安》的語言流暢自然,駢散并雜,清濁互見,誠實中透露機敏,喧囂中顯出堅韌,拉開一段距離,凸現(xiàn)了那個時代獨特的剪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