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詩作者/劉大白</p><p class="ql-block">美篇制作/耕云種月</p><p class="ql-block">圖/網(wǎng)絡(luò)</p> 詩歌原文 <p class="ql-block">秋晚的江上</p><p class="ql-block">劉大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歸巢的鳥兒,</p><p class="ql-block">盡管是倦了,</p><p class="ql-block">還馱著斜陽回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雙翅一翻,</p><p class="ql-block">把斜陽掉在江上;</p><p class="ql-block">頭白的蘆葦,</p><p class="ql-block">也妝成一瞬的紅顏了。</p> 詞話解釋 <p class="ql-block">①斜陽:黃昏前要落山的太陽。</p><p class="ql-block">②頭白:用擬人的手法,指蘆葦頂端已呈白色。</p><p class="ql-block">③蘆葦:一種高大的禾草,具匍匐的根狀莖,葉寬而扁平,大型刷子狀圓錐花序,廣布潮濕地帶,用作編制席子、簾子、格子。</p><p class="ql-block">④紅顏:此處特指女人美麗的容顏。</p> 創(chuàng)作背景 <p class="ql-block">創(chuàng)作背景</p><p class="ql-block">20世紀20年代,寫作新詩的詩人受舊詩詞的影響很大,所以那個時候的新詩都有很濃重的舊詩詞風(fēng)格。除了是用白話來抒寫之外,詩的意境和表達手法,往往和舊詩詞沒有多大差別。這是當時詩歌的一大特色。劉大白也正是如此,他雖想試著去寫純粹的白話詩,但這首詩在格律上還些許遵循古典詩歌原來的要求,所以還是可以看出來其受舊詩詞影響的痕跡。《秋晚的江上》便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下創(chuàng)作出來的。</p> 賞析 <p class="ql-block">(一)</p><p class="ql-block">劉大白是中國新詩最早的積極倡導(dǎo)者之一,早在“五四”運動之前,就已開始用白話寫詩了,常為文學(xué)史家們稱道的代表作有《紅色*的新年》、《賣布謠》等等。但真正從詩的角度來看,最為精美之作大概還要數(shù)這首《秋晚的江上》。在《紅色*的新年》、《賣布謠》等詩作中,作者對“不公!”“不平!”;“奪布充公”、 “押人太兇”之類社會黑暗現(xiàn)象的揭露與控訴,雖極具現(xiàn)實意義,但因文字畢竟太過直白,意蘊太過簡陋,而導(dǎo)致了詩味的貧弱與寡淡?!肚锿淼慕稀穭t大不同了,在這首詩中,作者以凌空高蹈的視角,敏銳地捕捉到了悄然發(fā)生于暮晚秋江上的動人一幕:倦鳥歸巢,背馱斜陽,忽又抖落斜陽于江水之中。詩人以清秀優(yōu)美的語言,描繪出的是一幅超邁曠遠,奇異瑰麗,而又令人心醉神往的“倦鳥歸巢圖”,創(chuàng)造出的是一種意趣叢生,情味綿綿,耐人咀嚼的詩意境界。</p> <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秋晚的江上》是近代詩人劉大白1923年的作品,收錄在開明書店1926年版《郵吻》詩集中。這首詩從整體框架上采用了當時流行的小詩體,小幅的描寫,簡潔的勾勒,散文的句式,即興的抒發(fā),都呈示出泰戈爾與日本俳句的風(fēng)格。</p><p class="ql-block">詩中寫詩人在一個秋天的黃昏時所看到的情景。這情景好比一幅畫,但在畫面上的事物是動的,而不是靜的。</p><p class="ql-block">“歸巢的鳥兒,盡管是倦了,還馱著斜陽回去。”倦游的鳥兒想回巢去。這時候,天色已晚。斜陽的余暉照在飛鳥的脊背和雙翼上,好像是把斜陽馱回巢去一樣。黃昏的景色,在詩人的筆下,帶著一股悲哀的美。“倦”、“馱”是關(guān)鍵二字。歸鳥倦了,這是詩人的想像,同時也是詩人情感的移入。鳥倦實在也是人倦。而馱字,一方面是景致的進一步的渲染和奇麗的想像,另一方面也是突出鳥倦的程度,因為馱是一種負荷,而馱的又正是太陽。這樣看到的就不僅僅是一種景致,而包含詩人對生活的體驗。 </p><p class="ql-block">“雙翅一翻,把斜陽掉在江上”。詩人原只注意江上的飛鳥,照在飛鳥身上的夕陽。隨著飛鳥雙翅的一翻,才注意到夕陽在江面上的倒影。這夕陽的倒影好像是從鳥翅上掉下來的一樣。飛鳥本來已經(jīng)倦了,但背上還馱著斜陽,并不覺得是沉重的負擔。在詩人看來,正是飛鳥馱了斜陽去點染江面。情景十分動人。</p><p class="ql-block">第二段是第一段情景的繼續(xù)與開展。不說落日沉入江底,而說落日被鳥翅翻掉在江里,這是極富表現(xiàn)力的。它是極其夸張而又符合邏輯的動態(tài)描寫,與其說是鳥馱斜陽的自然延伸,毋寧看作是詩人想像力的深化,它使夕陽沉入江心,這一瞬間的景象更出神入化了。同時,鳥翻雙翅,抖落斜陽,在情緒上也是一種發(fā)展,它表明鳥不堪沉重的負擔,希冀于一種自由的生活。 </p><p class="ql-block">“頭白的蘆葦,也妝成一瞬的紅顏了?!痹娙税蜒酃鈴慕限D(zhuǎn)移到江邊的蘆葦。夕陽的余暉點染了江面,也點染了蘆葦。在一瞬間,白了頭的蘆葦也變成紅顏了。從飛鳥的雙翅到江面,到蘆葦叢中,眼前的景物是一片紅色。構(gòu)成秋天黃昏江上一個美麗的畫面。</p><p class="ql-block">整首詩富于舊詩詞的情調(diào),寥寥數(shù)筆,即勾畫出一幅靜中見動、聲色俱備的美麗圖景,同時又有詩人自己的風(fēng)格,就像最末兩句,通過“妝”和“紅顏”,把蘆葦人格化了,給全詩平添了一些情趣與生氣。 </p><p class="ql-block">這首詩從整體框架上采用了當時流行的小詩體。小幅的描寫,簡潔的勾勒,散文的句式,即興的抒發(fā),都呈示出泰戈爾與日本俳句的風(fēng)格。劉大白注重于情與景在自然的描寫過程中的契合。這便是舊詩里所謂的詩畫結(jié)合、情景交融了。</p> <p class="ql-block">寫作特點</p><p class="ql-block">劉大白此詩形散而意濃,雋永而優(yōu)美。細察,其形式排成三行,而語言結(jié)構(gòu)實為三句,即“鳥兒馱著夕陽”“、雙翅一翻”、“蘆葦妝成紅顏了”,是一首典型的微型散文詩。</p><p class="ql-block">歸鳥何以倦了?鳥倦實在也是人倦。這是詩人的想象,同時也是詩人情感的移入。一個“馱”字,一方面突出鳥倦的程度,另一方面也是景致的進一步渲染和奇麗的想象。第二行,鳥翻雙翅,抖落斜陽,這種夸張的描寫體現(xiàn)了鳥擺脫重負、追求自由的精神。第三行,通過“妝”和“紅顏”,把蘆葦人格化,給全詩平添了一些情趣與生氣。</p><p class="ql-block">新詩問世之后,面對多災(zāi)多難亦多希望和幻想的時代家邦,二十世紀的中國詩人曾經(jīng)有過太多的入世濟世的政教激情,無暇關(guān)注社會現(xiàn)實之外的自然造化,流連景物忘情山水,所以“以境勝”的新詩作品,過去一直很少見到。劉大白寫于1923年的這首小詩算是片刻偷閑的一個例外了。歸鳥、斜陽、清江、蘆葦、向晚等一組五彩斑斕的景象交相輝映,倦態(tài)、馱著、翻翅、掉落、妝成等一組動感十足的場景相繼登場,這寧靜優(yōu)美的景色,浸透著詩人的瞬間感受,流露出詩人的無比欣悅心情,,如一幀色彩明麗的風(fēng)光小品,自是可人之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