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小城舊事(上)</p><p class="ql-block"> 很久以來一直想提筆寫一下與老朋友蘇龍革的友誼,這個念頭一直左右我好長一段時間,但每次都因筆拙才淺,深怕這拙劣的筆鋒“書不盡言,言不盡意”把這美好的友情給寫糟蹋了。多次的提筆,又多次的擱筆,反反復復,欲罷不能。但總之這樣的琢磨與糾結,至少證明這段友情是如此的值得回味與珍惜。</p><p class="ql-block"> 與龍革相識,掐指一算也有26年的光景了。彼此從聽雨歌樓上的少年,到了聽雨客舟中,江闊云低、斷雁叫西風的壯年?;厥走@幾十年不間斷的友情,往事歲月是回不去了,但卻留下深刻記憶。</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995年,那年我剛從郵校畢業(yè),安排到縣郵電局上班,成了一名小營業(yè)員。我們縣城不大,生活節(jié)奏慢,安逸休閑,這些新參加工作的小年輕人,個個精力充沛,意氣風發(fā)。這幫人很快的要么在某次聚會的酒席上,要么在某個角落的茶桌前就會如期而遇了。初識龍革是在那年冬季的一個晚上,幾個朋友相聚在茶館里海闊天空的“談天說皇帝”。龍革也參加了,他中等個頭,微卷的頭發(fā),棱角分明的五官,不高的鼻梁上托著一幅黑框眼鏡,透過鏡片,我看到他深邃的雙眼,他專注的神情散發(fā)著一絲神秘與睿智,我對他的第一印象是話不多,有思想,有個性,應該是一個有故事的人,我心里篤定這個感覺。茶館相遇后,我們彼此禮貌的留下相互聯(lián)系的BB機號碼。說來也奇怪,那一晚交流不多,也許他的氣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感覺告訴我,他是值得交往的朋友。我們的友誼小船從那刻起便揚帆起航,漂向了歲月遠方。</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華盛頓曾說過:“真正的友誼,是一株成長緩慢的植物。 ”我與龍革從茶館相識后,接觸慢慢的多起來,也逐漸的了解他了。我當時直覺沒有錯,他的確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他出生于同安宰相故里,是蘇頌的直系后裔,蘇姓在同安算是名門望族,宰相遺風澤被族人,蘇氏后人都以耕耘讀書為本份。龍革出生在一個大家庭里。上世紀六七十年代,農(nóng)村的生活是相當?shù)钠D苦,他兄弟姐妹五個,父母生他的時候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可想而知四十多歲父母生他時已無太多精力關注他了,兄弟姐妹為了生計,各自艱難奔波跋涉,鮮能照顧他。但是逆境中也培養(yǎng)了他獨立,上進,拼搏的性格。一方水土,養(yǎng)一方人,閩南人“愛拼才能贏”的品質(zhì),在他身上淋漓盡致的表現(xiàn)岀來。他曾告訴我,他從小就發(fā)奮圖強,要跳出農(nóng)門,思來想去唯一之路就是讀書上大學。他從小學開始,學習成績一直在洪塘學區(qū)數(shù)一數(shù)二的,年年三好學生。有一次他告訴我,初一時評上“市三好學生”到市教育局領獎,學校要求受獎學生要穿白球鞋,白襯衫,藍褲子,結果他借遍了整個村也沒借齊。最后,還是穿著人字拖上臺領獎,人生的第一次高光時刻,其實也深深的刺痛了他的自尊。我能理解和體諒他那時心情,我更加的佩服他堅韌不拔的意志。他的努力沒有白費,學業(yè)上一路長虹,最后考入了杭州商學院。更令我佩服的是,大學畢業(yè)后又面臨擇業(yè)的挑戰(zhàn),家人親戚根本愛莫能助,望洋興嘆。而龍革在屢遭碰壁和挫折后,嘗遍人情冷暖也沒有絲毫氣餒,最終通過自己的努力進入當時“香餑餑”的銀行業(yè),找到一份令人心怡的職業(yè)。這些故事就象龍革版的《阿甘正傳》。</p> <p class="ql-block"> 曾國藩的《挺經(jīng)》中有一段話“天下事,在局外吶喊議論,總是無益,必須躬身入局,挺膺負責,乃有成事之可冀",我第一次聽到這句名言是龍革告訴我的。因為這句名言對我心靈深處產(chǎn)生了觸動,使我從此對曾國藩產(chǎn)生了濃厚興趣,人生必須在事上練,事上磨等等的處世哲學深深影響和啟發(fā)了我。而龍革就是我成長之路的引路人,也是幫我打開這座思想寶庫的“金鑰匙”。他博學多才,涉略廣泛,對哲學,歷史,金融,科技都能略知一二,特別他的思維,他的觀點,他的判斷,都有獨到之處,其實我當時就是一只“菜鳥”我在他旁邊如饑似渴的學習了很多的知識,或是根據(jù)他的啟發(fā)點拔后,又惡補了一下知識。九十年代大學生是天之驕子,在小縣城更是鳳毛麟角,而我相當幸運的認識了龍革,在他的影響下養(yǎng)成了不斷學習的習慣,顯然他是我的兄長,更是我的老師。(待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