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序</p><p class="ql-block"> 王貴如</p><p class="ql-block"> 馬育明是我在青海興??h大米灘部隊農(nóng)場接受再教育時的同學,雖然不在一個班,但因為都是中文系畢業(yè),有著比較多的共同語言,我們在農(nóng)場時就有過一些傾心的交談。我在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工作期間,已在青海人民廣播電臺當記者的馬育明曾兩次去海西采訪。那個時候去州縣、下基層遠不像現(xiàn)在這樣便捷,馬育明風塵仆仆、不畏艱難的長途跋涉,認真扎實的采訪作風,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多年以后,我被調(diào)到育明曾經(jīng)工作過的青海省廣播電視廳任職。雖然這時馬育明已經(jīng)調(diào)離青海,但廳里的很多老同志說到馬育明,往往都是贊譽有加,說他為人誠篤,說他虛心好學,說他能吃苦,經(jīng)常去基層采訪,等等等等。我聽了,自然高興,也為擁有育明這樣的同學而驕傲。從后來國家廣播電影電視部的有關(guān)文件、材料中,我多次看到過馬育明的電視作品獲得表彰、獎勵的信息,這也可從一個側(cè)面說明,馬育明在天津電視臺同樣干得很有成績。</p><p class="ql-block"> 馬育明在青海工作的時間不長,但我覺得他對青海的感情是很深很深的。這種感情,既表現(xiàn)在他對青海一以貫之的關(guān)切和探詢上,更集中地表現(xiàn)在他所撰寫的《青海大米灘部隊農(nóng)場生活散記》《青春飛揚在青藏高原——青海高原生活散記》等文章之中。時間過去了快50年,一切卻都記得那么清楚。時間,地點,人物,場景,恍如昨日般地歷歷在目。不是對一個地方具有具象的、切膚的了解和理解,怎么會留下這樣深刻的記憶?怎么會使文章具有這樣強烈的親歷性和現(xiàn)場感?育明的這些文章,讓我瞬間穿越歷史時空,想起了農(nóng)場當年那嘹亮的歌聲,飛揚的青春,那渠水淙淙、麥浪千重的場景,那聲震空宇、誓比天高的日子,那在大自然懷抱中的耕耘和勞作;想起了長眠于大米灘的曹萬芝同學,想起了他那戛然而止的笑聲;也想起了我在海西州委宣傳部工作時的采訪經(jīng)歷,那一個個或溫馨或苦澀,或豪壯或蒼涼的故事。 </p><p class="ql-block"> 人一上年紀,往往懷舊,戀土,傷逝。刻骨的往事,銘心的歲月,溫暖的親情友情,都成為日思夜想、揮之不去的“心事”。把這些東西行諸文字,就是很好的散文。散文自由通脫,放言無忌,盡可以敞開心扉。日本的風景畫家兼散文家東山魁夷說過:“心靈的泉水告誡我:要謙虛,要樸實,要舍棄清高和偏執(zhí)?!庇鞯耐l(xiāng)、著名作家孫犁對散文的見解更為動人,他說,我的散文是“從我的心泉流出來的尺澤”,“希望在它的周圍,能滋生出一片淺草,幾株小樹,能為經(jīng)過這里的善良的飛鳥和走獸,春燕和秋雁,山羊和野鹿,解一時之渴,供一席之蔭。”育明的散文,無疑也是從他的心田奔涌而出的涓涓細流,不事張揚,一路向前,清新自然,平淡安詳。是一個過來人的回望、內(nèi)省和內(nèi)心獨白。尤為難得的是,他把20世紀六七十年代那一段艱辛甚至略顯沉重的生活,寫得很有人情味,很有可讀性,寫出了同學們、同事們在特定歷史條件下的患難與共,相互扶助,表現(xiàn)出人與人之間流溢的溫暖情感,揭示出了人性的淳樸美好。</p><p class="ql-block"> 我從大米灘同學的微信群里,常??吹接髦谱鞯穆糜蚊榔N也桓覕喽?,在大米灘的同學中,馬育明是最牛的旅游達人。但我至少可以說,他是同學中的達人之一。其出行頻次之多,時間之長,其他人鮮有超過。身體棒,腿腳靈便,自然是成就達人的一個先決條件,但比之身體,馬育明,一個接近80歲的老人,更值得我們欣羨和贊賞的,則是他身上所具有的那么一股精氣神,那么一種心向遠方的堅定,熱愛自然的情懷,和不畏艱難追尋美景的勇氣。更不要說,他不論走到哪里,還都堅持拍照,堅持寫作,對所到之處的自然地貌、風俗人情等進行認真、詳細的記錄,而后寫成文章,或制成圖文并茂且有音樂穿插的美篇,以便讓更多的朋友分享他在行旅之中的觀察、體驗和感悟,分享他一路撒下的熱情的歌吟。興趣愛好是一個人的精神家園。因為擁有這樣的精神家園,所以馬育明的晚年生活過得豐富多彩,他的生命因而也顯現(xiàn)出與其年齡不大相稱的生機與活力,好像歲月未曾在他身上留下痕跡。他的激情,他的樂觀,他的豁達,似乎都不減當年。育明以他的實踐告訴我們:人,不管年紀多大,只要你的心里充滿希望,只要你還葆有一顆永不磨滅的童心,那么,你想做到的,就一定可以做到!</p><p class="ql-block"> 愿育明一如既往,身健筆健,愛其所愛,老有所樂,老有所為! </p><p class="ql-block"> 2021年9月25日 </p><p class="ql-block">(作者于1968年畢業(yè)于蘭州大學中文系,退休前任青海省廣播電視局局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