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寧夏海原西華山(天都山)北麓腹地,有個哨馬營的地方,溝里有一棵樹,名曰“震柳”。在作家梁衡的筆下叫“百年震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哨馬營溝里的這顆震柳,已經(jīng)有500年,就是說地震之時,她已是400歲的高齡,而大難后至今又活了100歲。百年前經(jīng)歷了8.5級海原大地震,地震波洞穿它的軀體,生生地將它的軀干撕為兩半,且左旋位移量超過0.4米之多?,F(xiàn)兩半個樹中間可穿行一人,一半也都有合抱之粗了。這顆柳樹雖遭此浩劫,但卻頑強(qiáng)地活了下來。地震能摧毀一座山,卻不能折斷一技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人類的腳步和靈魂從未停止過流浪,2016年,梁衡先生專為考證這棵柳樹到過海原。我是從他寫的一篇《百年震柳》游記中知道有這棵柳樹,幾次想去看看這棵樹,未能成行。也曾問過海原的朋友,傳遞給我的信息是路遠(yuǎn)不好走,就幾棵樹也沒什么可看的。這也是我一拖再拖的原因之一。2020年12月16日是海原地震100周年的日子,我一口氣讀完寧夏作家石舒清寫的反映海原大地震小說《地動》,了解地震發(fā)生前后從這片土地上逝去的一些人平平常常的生活,以及對人性、人的命運的思考。讀后我越發(fā)想更深了解百年前“本地的事”,唯有踏上這片土地,懷著虔誠的心,走過一個個村莊,走近“百年震柳?!?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海原大地震,震波繞地球兩圈,移山填河,奪取28萬人的生命,為什么單單留下這一株裂而不死的古柳?”梁先生說,肯定是要對后人說些什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生命的長河中有無數(shù)這樣奇妙的事情、動人的故事、深邃的思考、磅礴的想象……偶爾被記住,大多被遺忘。百年來,經(jīng)歷雷鳴閃電地動山搖的震柳,自療自養(yǎng),挺起身子,屹立在大山空谷之中,沒有多少人會記得,也就不存在有遺忘。還好,有像梁先生這樣的一些人爬山涉水不辭辛苦不遠(yuǎn)千里來尋找?!為我們定格了一個難忘的歲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想了解這個難忘的歲月,想去看看震柳的心情已迫不及待,我把“百年震柳”的故事講給妻聽。在走完中衛(wèi)北長灘66號公路的那個晚上,我們沒有連夜趕回銀川。住在酒店,妻讀了梁先生寫的文章,已是心情難以平靜,夜不能眠,欣然接受我的建議。于是我們第二天早起去海原,勇敢而笨拙鉆進(jìn)了哨馬營震柳,未曾想到的是,第一次觸摸,于內(nèi)心是震撼,于靈魂是洗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坐在百年震柳前一塊巖石邊,任山風(fēng)低鳴、身后柳枝翩翩舞動,翻開帶來的書,靜靜地讀了一段梁先生的游記,“它(樹)在說,活著多么美好,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能夠扼殺生命,地球還照樣轉(zhuǎn)動?!?lt;/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但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面對百年震柳,庸俗的憂愁蕩然無存,感受到靈魂在經(jīng)受苦難時的豁達(dá)與平靜。這是喧鬧的城市不會有的,這是在家讀書讀不來的。徘徊在深溝,東瞅瞅西瞧瞧,已是下午3:00,在山轉(zhuǎn)動的地方、幽深的峽谷中,只有我和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2021.10于海原</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