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濟納歸來隔離記

曾曙光

去年到烏蘭布統(tǒng)賞過秋，驚嘆其秋日，震憾其秋景，流連其秋色，因此便有了對探秋的深深向往。為了再次尋秋，便有了這段令我刻骨銘心的“奇妙”旅程。 禍起胡楊 十一黃金周后，我邀約三位好友，四家八口一起去內(nèi)蒙額濟納看胡楊。八人中，仕哥是老大，是位退休老政法，他夫人是一名退休基層黨群工作者，大家都親切地稱她妹華姐。徐教授剛剛退休，之前在市區(qū)一家醫(yī)院當科主任，他愛人叫彭偉輝，與老婆是同學，因此常常結(jié)伴。龍哥是八人中唯一一位在職的公務員，她夫人曼青酷愛文藝，已從機關退休。我們經(jīng)常組團出游，八人中我與老婆年齡最小，按時下“干部年輕化”潮流，“團長”非我莫屬。10月11日出發(fā)，我們先飛呼和浩特，隔日將近二天汽車長途，到額濟納時，已是13日下午。逗留三天二晚，先后游完黑城弱水胡楊和額濟納胡楊二大景區(qū)，15日去居延?？催^日出、到策克口岸遠眺外蒙后，下午我們才不舍地原路返回，回到岳陽，已是16日天黑時分。17日清早打開電腦，西安確診2例，一看活動軌跡，也曾光顧額濟納，就知道情況不妙，趕急打電話給社區(qū)防疫專干小徐報備。小徐說：我們還沒接到上面通知哩！但她還是熱心地幫我們聯(lián)系了防疫人員，說是隔天會上門來做核酸抽樣。18日上午，果然有人開車到樓下，幫我們做了抽樣，說是下午送去長沙長野檢測。19日清早打開湖南健康碼一查詢，我們的結(jié)果雖都陰性，但奇怪的是健康碼卻變成了一紅一綠，我的紅碼，老婆的綠著，并且一直保持到隔離結(jié)束。為此，我咨詢過有關人士，誰也解不開這個謎。本以為就這樣居家?guī)滋?，事情就會過去。但誰知18日開始，疫情在全國各地多點暴發(fā)，而且源頭直指額濟納達來呼布鎮(zhèn)，于是，我們便被省防控指揮部點名“監(jiān)控”，由居家“升格”為集中。網(wǎng)上也好，額濟納也罷，到處都是胡楊“三千年的守候，只為等你到來”的宣傳廣告語，可是我們卻為了這“三千年的守候”，不得不與外界免于三周的接觸。 主動“投案” 19日深夜，我們先后接到居住地社區(qū)電話，說20日上午會有專人專車來接我們?nèi)ゼ懈綦x。他們六人住岳陽城東，要去經(jīng)開區(qū)指定的金利酒店“暫住”；我們夫婦在城西，須到南湖新區(qū)要求的米格酒店“小憩”。20日上午，仕哥、龍哥和我害怕全副武裝的防疫人員到小區(qū)“隆重迎接”會驚擾到鄉(xiāng)鄰，于是自己開車去了，徐教授調(diào)侃我們是“主動投案”；但下午他也被防疫專車接送到了酒店，于是，我們便揶揄他倆是被“緝拿歸案”！雖然說的是集中隔離，但是要求的卻是分散。他們6人雖是夫妻，但全都一人一房；雖住在同一層樓，但卻互不得相見，我便調(diào)侃他們是“近在咫尺、遠若天涯”。南湖新區(qū)知道我們夫妻在額濟納形影不離后，便同意我們住在了一起！于是，那六人便開玩笑說我們是“度蜜月”。不得不嘆服現(xiàn)代科技的追溯能力，更不得不佩服中國政府的管控能力，短短一天時間，我們這些到過中高風險疫情地區(qū)的人員，就全部被集中起來了！19日深夜，社區(qū)防疫專干小徐給我們打電話時，就曾特別申明，集中隔離的地方條件很好。果然，我們到米格酒店一看，房間設施不錯，有寬大的床、柔軟的沙發(fā)、小巧的寫字臺，電視、網(wǎng)絡、空調(diào)、熱水等設備一應俱全。除了衛(wèi)生打掃得馬虎一點外，但老婆說衛(wèi)生馬虎說明之前沒人住過，于是我心中暗自慶幸，覺得這樣交叉感染的機率可能就會更小。通過視頻，我們也“欣賞”了他們的居住環(huán)境，與我們大致相同。就這樣，我們的集中隔離生活便正式開始了！ “神八”誕生 進來隔離的第二天，我們便建了一個群聊群，以方便大家交流，由曼青擬了好幾個群名供大家選擇，最后一致選定“神八”作為群名。大家認為，第一個字可以蹭中國神舟飛船的熱度，第二個字寓意“患難之中”的八個姊妹。名字敲定后，仕哥說“神八”是“神仙八個”，但龍哥卻堅持說是“神經(jīng)八名”。我只好中庸：“管它神仙神經(jīng)，只要數(shù)字冒錯就行！”。說實話，“神八”建立起來后，作用還真的不小。通過它，我們每天召開視頻會議，互相見面問好，共同交流疫情，一起穩(wěn)定情緒。通過它，我們一起展示隔離點一日三餐飯菜，互相“攀比”伙食好壞，最后得出的一致結(jié)論是：金利酒店伙食略好，米格酒店飯菜送得要早。通過它，我們一日三次發(fā)布網(wǎng)絡麻將的輸贏“戰(zhàn)報”，勝利者還須在群中拿出部分“成果”以微信紅包形式與大家共享。通過它，我們盡情表達觀點，隨意發(fā)表“大作”。比如說：仕哥就曾在群中講述外婆與雞蛋的故事，龍哥也曾在群中論述“失去自由”與“人生完美”之間居然還存在著內(nèi)在關系。再比如：徐教授和我就曾在群中發(fā)表過有關隔離的“打油大作”，女同胞們也曾在群中探討過“如何健”和“怎樣美”。通過它，我們相互交流隔離點趣事。比如說：兩隔離點各有一例綠碼人碼進來了，這邊的是我老婆，那邊的只知道房間代號為“316”。因為她是綠碼，所以始終心有不甘，于是在隔離群中@主管：“我一直都綠得冒泡，能讓我出去放羊不”。再比如：隔離者中，有因看過胡楊林進來的，認為胡字倒霉，便將通訊錄中胡姓聯(lián)系人全刪了；有因到過張掖被關的，覺得張字晦氣，遂將微信中張姓好友全拉黑了。你說好玩啵？最有意義的莫過于10月23日，我們通過它，還為隔離之中的徐教授慶賀了60周歲生日。首先是他老婆在群中深情告白，接著大家一波鮮花與祝福，最后，因曼青就住徐教授隔壁，就由她代表大家手舉湖藕湯當酒，朝著徐教授房間的方向向他敬酒，曼青還特意錄了視頻發(fā)在群中。隔離是短暫的，但我相信，有關“神八”的這段記憶，它將一定會在我們的腦海中永留。 隔離“娛”“樂” 可想而知，集中隔離，最害怕的是無聊，最難打發(fā)的是時間。因此，隔離前，四個男同胞約定：都下載個麻將軟件，然后再建個四人娛樂群，大家一起網(wǎng)上打打長沙麻將，可以打發(fā)時間。于是，我便找好友是生咨詢，他說微信中就有個叫“微樂湖南麻將”的小程序，打開微信搜一下便可找到。果然，一尋便著，我三下五除二就學會了，還正擔心三位老兄難學哩，誰知道他們是“慣犯”，早就無師自通了。于是，隔離當天下午便進入實戰(zhàn)狀態(tài)，長沙麻將，16局一盤，5元一分，盤后微信現(xiàn)結(jié)，龍哥還特別強調(diào)：“單場輸贏不得超過200塊錢！”。下午龍哥手氣好，他便炫耀：“我是躺著賺了130元啦！”不過，他也的確沒有說錯，因為我們都拿手機躺床上打的嘛！晚飯后，戰(zhàn)斗繼續(xù)，一盤接一盤，鏖戰(zhàn)至半夜，四人才意猶未盡地休兵。最后，我成了隔離首天戰(zhàn)斗的最大贏家，總數(shù)也就人民幣170元整。有趣的是，一天緊張的戰(zhàn)斗結(jié)束后，龍哥說眼睛脹，徐教授喊頸椎痛。仕哥更是搞笑，說他有一盤將將胡，本來胡了的，但打久了，眼神有些不好，在手機上錯將“過”字當“胡”字點，結(jié)果稀里糊涂真過了，最后被龍哥截胡，為此懊悔不已哩！第二天開始，徐教授便建議：“一天分上午9到11點、下午3到5點、晚上8點11點三場，累計工作時間不超過7個小時”，自然，大家一致贊成并嚴格遵守。女同胞們驅(qū)趕寂寞與無聊的方式和方法略顯多樣。妹華姐打太極，一天三遍。曼青和彭偉輝本想用IPAD追劇，但因酒店網(wǎng)絡不行，因此只好天天盯著電視。老婆除了在房間跳跳舞和練習瑜珈外，打發(fā)時間的方法便是睡覺，她上午、中午、下午各一覺，還硬是把晚上那一覺也創(chuàng)造性地拆成二覺來睡，一天整整五覺，我調(diào)侃她現(xiàn)在是“又名副其實了！”，她在家排行第五，小名“五伢子”，現(xiàn)在這一天五覺的，真正人如其名了！特別值得一提的，還有我們每天晚飯前后通過“神八”召開的視頻會議，八位“患難好友”在網(wǎng)上互露一下臉，互致一下問候，互相報告一下一天的趣事，大家都感覺到特別有家的溫暖！ 躺贏女同胞 “躺贏女同胞”是男同胞網(wǎng)絡麻將大戰(zhàn)衍生出來的。剛開始時，大家網(wǎng)上打牌技術(shù)都不溜索，加之不時有親朋好友問候電話打來，經(jīng)常打打停停，因此一盤下來，輸贏最多也就百十來塊錢。但隨著大家日夜“苦練”，牌技有所提高，于是冠軍紀錄也就不斷刷新，單場輸贏有時就超過了約定的200塊錢。于是龍哥在“神八”群中提議：“超過200塊就有賭博嫌疑！我們?nèi)≈诿裼钟弥诿?，每場賽后由冠軍發(fā)個微信紅包如何？”，自然擁護者眾。大約自隔離第四天起，微信紅包便成規(guī)矩。開始，為最大限度保護勝利者“既得利益”，我們規(guī)定，每次紅包發(fā)放額不得超過贏利額的1／3。后來，鑒于單場輸贏時大時小，以致女同胞“收入”受到影響的客觀實際情況，經(jīng)本人提議，又對發(fā)放標準及辦法進行了修訂：一是提高發(fā)放標準，二是增加發(fā)放人數(shù)。如此一來，女同胞們更是三呼萬歲。每場戰(zhàn)斗結(jié)束后，由我統(tǒng)計數(shù)據(jù)，發(fā)布“戰(zhàn)報”，公布冠亞季軍名次及輸贏金額，最后還得核定紅包發(fā)放數(shù)額。總體下來，徐教授得冠軍次數(shù)最多，龍哥算是亞軍，仕哥基本穩(wěn)定在季軍位置，唯有我，經(jīng)常什么也不是，以致于后來在戰(zhàn)報上，我自嘲地加上了基本屬于我的榮譽——“潰不成軍”。不過，隔離下來，累計輸贏也就幾百塊錢。女同胞們最開心的，莫過于每場戰(zhàn)斗結(jié)束之后了。得勝者在“神八”群中紅包一發(fā)，大家便一頓亂搶，多的幾十，少則也可能是幾毛。我在笑：“如此下來，隔離結(jié)束，輸?shù)目隙ㄊ俏覀儯哨A的保準是女同胞”。曼青還說，要將搶到的紅包錢積攢下來，出去后買件衣服犒勞自己，并說想把它取名“戰(zhàn)袍”。 突如其來“大轉(zhuǎn)移” 按防疫要求，中高風險地區(qū)回來人員得集中隔離14天。我們15日離開時，額濟納并沒有劃成中高風險地區(qū)，因此20號才開始接受集中隔離，按算應該只需再隔離9天。24日傍晚，老婆正邊扳指頭邊說：“今天是第5天了，我們29號就可以回家”。這時，米格酒店隔離主管小王打來電話：“曾叔，明早起床后你們收拾一下東西，明天上午全體隔離人員得全部轉(zhuǎn)移到云溪隔離點去”。我問他原因，他只說“上面”認為這個隔離點不規(guī)范，至于“上面”是誰、哪里不規(guī)范，他一時也說不清楚。我說：“你怎么不向‘上面’建議建議，已經(jīng)進來的就不要轉(zhuǎn)了，新的隔離人員再到云溪去。這個時候轉(zhuǎn)移，這樣轉(zhuǎn)移，增加費用不說，交叉感染風險很大??！”他答應試試。當天晚上，小王打來電話，說向“上面”反映了，可能不搬啦。但是，到了25日下午二點多，房間突然傳來一陣急促敲門聲，一開門，一年輕小伙張口就說“麻煩趕快收拾一下，我們得轉(zhuǎn)移到云溪去”。無奈，我只好趕快電話向龍哥求助。我們八人一起去的額濟納，他們六人在經(jīng)開區(qū)金利酒店隔離，要轉(zhuǎn)我也想轉(zhuǎn)到那邊去。龍哥一通電話交涉，接收的問題解決了。我這里跟小王、云夢社區(qū)防疫專干小徐反復要求，并通過他們報告“上面”，也解決了放的問題。下午四點多，終于等來了經(jīng)開區(qū)派來接我們的車，只不過是一輛救護車，記憶中這也是我生平以來第一次坐救護車。司機師傅小劉把再一次全副武裝、身著防護服的我們，接到了金利酒店。我們被安排住在了4樓，只是在這里兩人只能勞燕分飛了。隔離點，平時聽說過，但隔離點長啥樣，卻從來沒見過。剛到米格酒店不覺得，但有比較就有鑒別，難怪小王所說的那個“上面”要將米格酒店撤除，通過到金利酒店后的親身體驗，我感覺到這里無論硬件也罷，還是軟件也好，都比米格酒店要好很多。更重要的，是這里全住的是隔離人員，不象米格酒店那邊是與客人混住，盡管隔離人員住在頂層，但如果萬一有人感染了，傳染給下面客人的概率自然極大。 本來，前天還在抱怨這個“上面”瞎指揮，隔離結(jié)束只差3天了，還要來個什么大轉(zhuǎn)移，挺擔心大轉(zhuǎn)移途中出現(xiàn)風險的。但是，來后我倒有些慶幸了：好在轉(zhuǎn)移了，不轉(zhuǎn)移只怕風險會更大！ 隔空“聚餐” 搬到金利酒店的第一天，同事海波和蘇菲聽說我們轉(zhuǎn)移了，說新隔離點離我原來工作的機關單位近，便在食堂用大鋁盆裝了滿滿一大盆雞湯，外加紅燒肉和青菜送來。十二點不到，酒店前臺就將它送到了我的房間門口。望著這一大盆雞湯，我是又感動又發(fā)愁。我們八人雖然都住在酒店三、四樓，而且與老婆中間也就隔著二間房，但我們不能相互串門，更不用說一起聚餐了。于是試探著給酒店隔離主管小高打了個電話，問他能不能要酒店工作人員幫忙分分，他爽快地答應了。不一會，果然有人按門鈴，一開門，門口的凳子上放著一個大托盤，一位身著防護服的女服務員站得離我遠遠的說：“你把雞湯放托盤里，我下去幫你分好，然后再送過去”。大約一刻鐘后，我們八人便在“神八”群中以視頻會議的方式，完成了一次別樣的網(wǎng)上“聚餐”。在大家的感謝聲中，我只好說：“咱們‘有難’同當了，理應有福共享嘛！”。隔空“聚餐”并不代表伙食不好。在米格酒店隔離的6天，除早餐一直米粉外，正餐的菜幾乎安排得沒有同樣，看得出來，隔離點的工作人員還是比較用心，想讓我們盡量吃得要好一點。到金利酒店后，伙食更好。光早餐品種就有米粉、面條、包子、餃子、玉米、雞蛋、牛奶等近十種，而且是隔天輪換著來。印象最深的是27日的早餐，一大二小共三個包子，一個雞蛋，外加一瓶豆奶，那包子做得精勁極了，望著真有點不忍下嘴。正餐菜譜也同樣不斷變換，而且比米格酒店餐餐要多出一個湯來。我在金利酒店住了三天四晚，不斷見到有人在酒店隔離人員群中@主管，說要厲行節(jié)約，讓每餐的飯菜盡量少點；不少本來懷抱減肥希望進來的女同胞，也在群中抱怨“如此下來，只怕苗頭身材不再！”。說實話，每當吃飯時，我一看到飯菜，就有一股感激之情從內(nèi)心油然而生，感激這里的工作人員，感激岳陽市區(qū)二級黨委和政府。要知道，我們這幾天隔離的所有費用皆是全免的！禍是我們自己闖的，但黨和政府幫我們在了難，能不感激嗎？這幾天，我也問過外地一些被隔離了的朋友，他們可大多是收費的！比方說這次開車送我們到額濟納的師傅小張，他就在呼和浩特隔離著，一天還得自掏腰包320元哩！ 隔離不隔愛 徐教授愛人彭偉輝退休前也是一名防疫工作者，因此她對防疫人員感情特深。我們29日解除隔離，她26日就寫好了題為《隔離病毒不隔愛》的感謝信，發(fā)在“神八”群中請大家修改，以便離開時就能送達隔離點工作人員手中。看得出來，大家對防疫人員的感謝都很由衷。此次隔離，我所接觸的防疫人員中，首先是云夢社區(qū)防疫專干小徐，無論是隔離前聯(lián)系核酸檢測，還是通知我們?nèi)ジ綦x點集中，她總是語帶關切，不斷化解我們的緊張于無形之中。其次是二位先后來接我們到酒店的司機師傅，我至今只知道他們一位姓李、一位姓劉，專業(yè)規(guī)范自不必說，而且態(tài)度還特別地優(yōu)。比方說李師傅接我們應是20日上午，九點鐘他打電話我，說到樓下來接。我說要先準備一下，其實，是怕他來時全副武裝會驚嚇到鄰居。一接他電話，我倆嚴密防護后，便迅速下到地下車庫，自己開車去了米格酒店。到酒店前坪停好車子后才電話告之小李，說我們到了，并如實告之了自行前往的理由。他并沒有責怪，只是再三囑咐：“必須呆在車上，等我趕來！”。十分鐘不到他便匆匆趕來，從汽車尾箱拿出防護服讓我們穿上，并對我倆包括我們的行李和汽車進行消殺，帶我們從酒店后門走樓梯上到6樓，直至將我們送進隔離房間后才安心離開。接觸最多的自然是二個隔離酒店的主管，米格酒店的名王杰，金利酒店的叫高祥。在米格酒店隔離時，我與王杰只是進來時打了個照面，以后便只有電話聯(lián)系。他打電話我，是要報告體溫；我打電話他，一般是房間缺少日常用品了，只要電話一去，他便會安排人員送來，而且時常不會超過五分鐘。除此以外，我也會偶爾打電話向他打聽一下防疫情形，每次他總是會耐心作答。金利酒店的主管高祥是我們此次隔離期間大家印象最深刻的，酒店不少隔離人員親切地稱他“高大帥”，但指的可能不是形象，更多是因為他和他的團隊為大家?guī)砹苏J真、專業(yè)、熱情、真誠的管理和服務。酒店隔離人員群中，經(jīng)?？梢钥匆娊獬綦x人員在臨別時，對他真誠的感謝與深情的祝福。隔離期間，我們還曾與市區(qū)二級防疫調(diào)查人員打過交道，主要是他們打電話來，問問旅游行程和活動軌跡，大都說話溫婉，語言關切。此外，打交道多的還有核酸抽樣人員。此次隔離，先后有長沙長野、迪安、衛(wèi)實三家檢測機構(gòu)為我們出具了報告，開始還以為是這些機構(gòu)派人來抽的樣，但后來才知道，其實幫我們抽樣的，全是岳陽社區(qū)衛(wèi)生服務中心的醫(yī)護人員。他們都是年輕人，但工作負責，態(tài)度熱情。只是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連軸轉(zhuǎn)式地抽樣，我真有些擔心，如果萬一真遇上高危人員，會不會也害我們交叉感染？這也是此次隔離期間我唯一感覺應該引起防疫部門高度重視的地方！通過與上述人員接觸，我們能深刻感受各級防疫人員的熱忱、責任和擔當。真心感謝這些平凡的人！更真心感謝黨和政府。 29日上午，我們八位好友順利結(jié)束6日額濟納“胡楊游”及其贈品——9日岳陽金利酒店與米格酒店“斗室游”，已經(jīng)平安回家。我與徐教授聯(lián)合創(chuàng)作了打油詩一首，以總結(jié)我們此次旅行的結(jié)束，詩曰“生命誠可貴，防疫價更高。若為旅游過，好奇害死貓。”最后，順便奉勸大家一句：“旅游有風險，防疫須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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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濟納歸來隔離記

曾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