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DATA[<tt id="7hucl"></tt>]]>
| |
<![CDATA[<menuitem id="7hucl"></menuitem>]]>
|
<![CDATA[<sup id="7hucl"></sup>]]>
| | | <p class="ql-block">母親病逝那年只有46歲，如今陰陽兩隔42年了！敬愛的父親是一位高壽老人，享年91歲，三年前亦離我們而去。今日晚飯后散步經(jīng)過十字路口，沿街?jǐn)[放的“文明祭祀”鐵皮箱以及絡(luò)繹不絕燒紙祭祀的人群提醒我明日又是傳統(tǒng)的“寒衣節(jié)”。佇立街頭，紙錢煙霧彌漫模糊了我的淚眼，冥冥中有一種感應(yīng)，牽引著我追憶爸爸媽媽生前的點點滴滴……?？嘤谏蠲β岛臀淖譁\薄，直至今日仍未能為記憶里的老父親寫一篇文字，但平心而論對他的懷念我從未減少。方才從QQ日志翻出11年前這篇舊文，承望九泉之下的爸爸媽媽能洞悉女兒無盡的思念。</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硯兒書于2021年寒衣節(jié)前</p> <p class="ql-block">近日沿街地攤擺放著祭奠用的七彩紙、紙衣褲、冥錢提醒著終日沉溺于瑣事的人們寒衣節(jié)就要到了。農(nóng)歷十月初一古人定為寒衣節(jié)，是人們面對生離死別的無奈和出于善良的愿望，使之成了一個最富有人情味而布滿灰色的隆重節(jié)日。 今夜，翻看著QQ空間里以前的日志，聽著《母親》這首優(yōu)美的旋律及情真意切的歌詞“……這個人就是娘，這個人就是媽，這個人給了我生命給我一個家。不管你走多遠(yuǎn)，無論你在干啥，到什么時候也不能忘咱的媽……?！睖I水開始漸漸濕潤、模糊我的雙眼，思念如同決堤的江河，霎時將我淹沒，縈繞在腦海里是絲絲縷縷親情和眷戀。 </p> <p class="ql-block">因我在寶雞工作加之紅塵中俗事所纏，這些年的清明節(jié)、寒衣節(jié)沒能前往西安為她掃過墓，只是在每年春節(jié)探親時前往她的墓地憑吊過，冀望今晚我在鍵盤敲出的零散文字能給天堂的媽媽送去一份問候……。</p> <p class="ql-block">媽媽是個普通的勞動婦女，一生育有六個子女（小弟歿于母親去世次年），與千千萬萬個女性一樣，平凡做人，樸實無華。她有一句口頭禪：“自己吃了填坑，別人吃了揚名”，她以這種樸素之愛演繹了她感人的一生。她的許多觀點定格了我為人處事的取向，她勤勞、善良、包容、誠實、賢惠、豁達(dá)、堅韌的品格足以影響我一生。偉人毛澤東曾經(jīng)說過“一個人做點好事并不難，難得是一輩子做好事而不做壞事”。而我的媽媽就是這樣一個做了一輩子好事的好人。</p> <p class="ql-block">媽媽善良極具同情心，盡力周濟(jì)照顧需要幫助的親戚。五十年代初，她的一個遠(yuǎn)親因故來到西安求助，爸爸資助其現(xiàn)金后，媽媽擔(dān)心路途遙遠(yuǎn)盤纏不足，將自己的兩枚金戒指一并奉送；五十年代末鄭州的一個表姐小學(xué)尚未畢業(yè)，略有資產(chǎn)的姑父屢遭政治運動沖擊致家庭陷入困境，成績優(yōu)異的表姐不得已含淚輟學(xué)。前去探親的爸爸沒與媽媽商量直接把表姐帶回西安。當(dāng)時已有三個女兒的媽媽二話沒說接納了表姐，每天洗衣燒飯，親如一家，一直供養(yǎng)表姐初中畢業(yè)并在西安參加工作；國家三年困難時期，幾乎每家都面臨著糧食短缺和饑荒困境，另一表姐因遭受家庭暴力從彬縣農(nóng)村到我家避難，媽媽毫不猶豫地收留了她和年幼的孩子長達(dá)三月之久。當(dāng)時全家加上表姐母女共八口人，供應(yīng)的商品糧僅夠吃半個月，我家就此也經(jīng)歷了“瓜菜代”、啃窩頭、吃豆腐渣的苦日子，每次吃飯媽媽都借口自己飯量小而將自己碗里的飯撥給表姐，她甚至幾個月沒吃過饅頭。過度的營養(yǎng)不良使她身患浮腫?。ūM管這種病當(dāng)時全國比較常見，但我家患病的只有媽媽一人）；六十年代末我的一個堂姐因自主擇偶被封建思想嚴(yán)重的伯母趕出家門無處居住，媽媽毫無怨言的在我家僅有的兩間小平房里為堂姐夫婦搭建了床鋪，每晚狹小的房間內(nèi)姊妹們床前都扯上布簾。直到如今，堂姐、兩位表姐提起媽媽總是淚眼婆娑、難掩感激之情；鄰居中有一中年婦女丈夫病逝，留下七個子女生活及其困難，時任居委會主任的媽媽多次到街道辦事處幫其申請困難補(bǔ)助，并盡力為其成年子女介紹工作，還把我們姐妹的舊衣服洗凈修改好送給她家的孩子穿。聞聽媽媽去世的消息后，這家的三女兒撫棺嚎啕大哭且長跪不起，歷數(shù)媽媽的樁樁件件善舉，在場的所有人無不動容！</p> <p class="ql-block">媽媽性情溫順，輕言慢語，從不論人是非，沒有同任何人紅過臉，與親人親戚上和下睦，與奶奶不是母女勝似母女！奶奶隨二伯父共同居住，距我家約四五里路，媽媽的工作單位距我家又有四五里路，那時交通不便，互相往來基本上是自行車或徒步。不會騎車的媽媽每兩周逢休假必定前去看望奶奶，為年邁的奶奶洗衣、洗頭、洗腳、剪指甲，奶奶見了媽媽也總是拉著手說不完的知心話。媽媽的賢德贏得了所有親屬的敬重，兩位伯父及兩位年長的姑姑多年來一直親昵的稱呼媽媽“艾妹妹”（媽媽的乳名叫小艾）。一般家庭親屬之間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芥蒂，但我家所有的親戚無論在任何時候只要提起媽媽，贊譽(yù)、愛戴、敬仰之情溢于言表，媽媽是我們姐弟乃至家族所有親屬心中永遠(yuǎn)的豐碑！</p> <p class="ql-block">媽媽的勤勞、堅韌在工作更是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我姥爺祖籍山東，早年在鄭州經(jīng)營餐飲業(yè)，鼎盛期曾有幾家鋪號，因此家境殷實，媽媽幼年沒吃過苦。五十年代她錯失招工、招干良機(jī)，六十年代參加工作初期是普工，重體力勞動使她嬌弱的身軀難以承受。我清晰的記得，冬天家里磚砌的爐臺上幾乎每天烘烤著媽媽的棉褲，原因是干活累、出汗多，褲腰竟然濕了多半！但她誠實、忠厚及吃苦耐勞得到了領(lǐng)導(dǎo)和工友們的一致贊揚，調(diào)整工作前后曾多次被評為先進(jìn)工作者受到嘉獎。她的細(xì)致耐心、親和力強(qiáng)以及樂于助人在全廠是出了名的，同事中無論年長年幼，遇到煩心事都愿意向媽媽傾訴，故此她有著極好的人緣。雖然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但病逝后，上至廠領(lǐng)導(dǎo)下至同事前來吊唁的人絡(luò)繹不絕。</p> <p class="ql-block">媽媽靈秀聰慧，識趣明理。解放前僅讀過兩年半私塾，但她能大段的背誦《詩經(jīng)》、《三字經(jīng)》，能夠娓娓動聽的給我們講《花木蘭從軍》、《梁山伯與祝英臺》、《孟姜女哭長城》、《鍘美案》等傳統(tǒng)劇以及弘揚真、善、美的民間故事；能說出許多與生活貼切的謎語，諸如“麻屋子，紅帳子，里面睡了個白胖子”“弟兄七八個，圍著柱子坐，大家一分手，衣服就扯破”；還會唱“解放區(qū)的天是明朗的天”“二呀么二郎山，哪怕你高萬丈……”此類好聽的歌曲。她通過這些故事、傳說、謎語啟迪我們的智慧，希望自己的兒女能成為品學(xué)兼優(yōu)的人。記得上小學(xué)時，每學(xué)期的學(xué)費是2.5元或3元，班里有的同學(xué)遲遲不交學(xué)費，而媽媽每次都在開學(xué)的前一晚，把學(xué)費、書費如數(shù)塞在我們姊妹的衣兜里，叮嚀一定要在報到的當(dāng)天交給老師。她偶爾閑暇翻閱我們的作業(yè)本、作文本時，看到老師批改的紅鉤、紅圈，會露出一臉滿意的微笑。</p> <p class="ql-block">媽媽心靈手巧，有著一手好針線活兒，我們姐弟的衣服從裁剪到縫制全部出自于她之手，平日穿出去的衣褲鞋襪顯得整齊潔凈。春節(jié)時我們每人會有一套新衣服，穿出來的新衣、新鞋總是那么合體、漂亮，招來街坊鄰居嘖嘖稱贊；特別是她的繡工堪屬一流，繡出的花草蟲鳥栩栩如生，親朋好友常找媽媽臨摹繡件花樣。記得我的枕套上是一大串有綠葉襯托的紫葡萄，繡圖極具立體感，深淺顏色配線多達(dá)幾十種，每當(dāng)看到那串晶瑩剔透的果實，我都會生出欲品嘗的感覺。</p> <p class="ql-block">媽媽把所有的愛灑向家庭和兒女的時候，卻忽略了自己。記得我們姐弟分吃蘋果時候，她總是說自己牙不好，怕酸；夏天我們一人一根冰棍津津有味的吸吮時，媽媽總是說自己怕涼，不能吃；家里改善伙食吃肉時，她說怕油膩，腸胃接受不了……。那時我不懂這就是厚重的母愛，竟傻傻的對姐姐說，媽這也不能吃，那也吃不成，咋這么沒口福呢？一九六八年夏季，不足36歲的媽媽突發(fā)腦血栓，當(dāng)時全國各行各業(yè)都醉心于鬧革命，就連實行人道主義的醫(yī)院也不正常上班。那天夜里，爸爸和鄰居們拉著躺在架子車上的媽媽在西安市多家醫(yī)院奔波，最后總算在塘坊街二院叫開了門，那會兒媽媽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赡苁欠判牟幌逻€未成年的六個兒女吧，重癥的媽媽竟然在缺醫(yī)少藥的情況下奇跡般的活了過來，并且開始了艱難而枯燥的康復(fù)之路。開始只能借助于別人的力量來挪動那一側(cè)未有知覺的手腳，一天，兩天……，近兩個月她臉上的汗水從未停過，背上的汗水從未干過，媽媽終于又站了起來，從最初的步履蹣跚，行動緩慢，逐漸恢復(fù)正常，在家僅休息了59天，帶著輕微后遺癥回到了工作崗位。</p> <p class="ql-block">俗話說：相由心生，有愛心必有和氣，有和氣必有愉色，有愉色必有婉容。這張婚紗照上可見她古典美人型的面孔透著端莊，頗有淑女氣質(zhì)。感恩父母的遺傳，我們姐弟都不同程度的繼承了父母的優(yōu)點，因心地善良而五官端正。媽媽的言傳身教，使的我們姐弟都沒有辜負(fù)她的期望，無論是在學(xué)校還是在工作崗位，同學(xué)、同事均公認(rèn)我們姐弟個個出類拔萃。媽媽的五個外孫（女）及孫女全部接受了高等教育（其中不乏碩士研究生、博士研究生）。特別值得驕傲的是，在媽媽的熏陶下，我們懂得了責(zé)任，學(xué)會了寬容，知道了謙讓，雖然分赴東西各自忙碌，但經(jīng)常彼此牽掛，年年團(tuán)圓相聚，維系我們的血緣和手足深情誰都不曾忘懷！ </p> <p class="ql-block">令我今生永遠(yuǎn)無法釋懷的是媽媽發(fā)病的前一天下午我收到了她的親筆信，信中表示想來寶雞與我說說話（那時我結(jié)婚不足兩月，婚禮她沒參加，婚后我也沒回去），知曉我一向喜好整潔，她特意說明同行的一歲多外甥（當(dāng)年在漢中工作的姐姐將兒子交由母親帶養(yǎng)）不鬧人也不尿床。因次日上午我給學(xué)生上四節(jié)課，寫好的回信還沒來得及發(fā)出下午就收到了妹妹“母親病?！钡碾妶?！媽媽因腦溢血而暈倒，在西安醫(yī)學(xué)院第二附屬醫(yī)院搶救的那三天四夜中始終處于昏迷狀態(tài)，沒有留下一句話。</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我常常痛徹心扉的想，媽媽一定有一肚子話想給初為人妻的女兒說……。</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她最后這個愿望是我永遠(yuǎn)無法圓的夢，是我永遠(yuǎn)抹不去的心痛，唯有記憶，給我一遍一遍播放著媽媽曾經(jīng)的幸福、滿足、慈愛、煩惱、希望、憂傷……。</p> <p class="ql-block">“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媽媽逝于1979年11月27日！ 流年似水，歲月有痕，逝去的是永遠(yuǎn)的愛憐，留下的是不滅的思念。</p> <p class="ql-block">她的音容笑貌永在，她的恩德永存! 她永遠(yuǎn)活在女兒的心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