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立冬那天,北方大雪,南方普遍降溫。一夜之間,冬天就來臨了。</p><p class="ql-block"> 雪后連晴,陽光燦爛。陽光于冬日的成都,一直是不可多得的,可以讓日子瞬間熱鬧溫暖。但在疫情背景下成都的冬天,即使有陽光的照耀,也有些許冷清。</p><p class="ql-block"> 微信朋友圈里,有朋友嘆一句:"成都出太陽原本應(yīng)該是很熱鬧的場景,只是最近很凄涼,太陽很無聊。"有疫情的成都,冬天的質(zhì)地厚重而凄清。</p> <p class="ql-block"> 街上的行人很少。</p><p class="ql-block"> 寬窄巷子沒有了往日的熱鬧和喧囂?;丶彝窘?jīng)巷子,安靜的老巷過濾了所有的嘈雜,似乎回到了從前。</p><p class="ql-block"> 陳年的青磚古瓦悄然默立,仿佛述說著曾經(jīng)的滄桑與傳奇;沒有開放的院落,大門幽然緊閉,已然鎖住了所有的古老和寧靜;燈火光影原本是烘托熱鬧氛圍的,卻因游人稀少,更映照出寂靜冷清。</p><p class="ql-block"> 朋友說,更喜歡煙火味道的寬窄巷子。煙火是紅塵緣分,是命中注定,是生活本真的味道,是人來到世間的修行。盼寬窄巷子早日回<span style="font-size: 18px;">歸煙火人間,盼世間始終紅塵安暖,煙火不離。</span></p> <p class="ql-block"> 宅家的日子很多。</p><p class="ql-block"> 原本說好要帶父親去看菊展,因為疫情的緣故,沒有成行。父親診斷出阿爾茨海默氏癥已經(jīng)一年多,病情基本穩(wěn)定,但也一天天明顯衰老著。</p><p class="ql-block"> 這一年,除了加班,幾乎每天傍晚,都會跟父親視頻聊天,進(jìn)行"話療"。姐姐們有空也會帶他出去郊游。但父親還是覺得悶。有天他跟我說,要是你們有空一周帶我多出去幾次吧,不然我太悶了。</p><p class="ql-block"> 這個世界最催人淚下的悲劇叫做"老",我一直知道。曾經(jīng)無比精明能干的父親,而今每日守著電視打發(fā)漫長寂寞的時光,讓人想起來鼻子就有些發(fā)酸。</p><p class="ql-block"> 雖然很想外出,智力也因病衰退,但聽說有疫情,父親依然深明大義。他說,有疫情就不出去了,你們也不要回來。等疫情過了,一周帶我出去一兩次,我就很開心。</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 18px;"> 每天跟父親視頻聊天我都是他的開心果,把他逗得哈哈大笑。但掛斷視頻,又忍不住暗然神傷。"都是時間的過客,不必過分執(zhí)著",但我仍希望父親能夠健康地活得長長久久。我知道這不可能,只愿世間悲歡離合,可以被日月星辰記得。</span></p> <p class="ql-block"> 銀杏如期而黃。</p><p class="ql-block"> 銀杏葉黃時,是銀杏樹一年最美的景致。滿樹的葉子次第黃去,如同千萬只張開的小扇,熱鬧歡快,全然沒有即將離別的憂傷。站在樹下靜靜聆聽,你會聽到見葉兒的歌聲,并不嘩然,卻分明有生命的力量。</p><p class="ql-block"> 往年銀杏葉黃的時候,朋友圈里隨處可見銀杏樹高大濃烈的身影。今年的銀杏雖然沒有燦爛在朋友圈,但仍燦爛在蓉城的小區(qū),公園內(nèi),街道旁,兀自好整以暇地綻放。</p><p class="ql-block"> 一年一年,冬天來了又去,銀杏綠了又黃,仿佛沒有什么變化,卻又清楚地知道,很多東西早已改變。每年銀杏葉都會如期黃去,但每一片葉都不再是去年那片,就像沒有愛會永遠(yuǎn)在原地等待一樣。</p><p class="ql-block"> 銀杏黃去的日子里,總會站在窗前癡癡地看,看那些盛極一時的綻放,看那些終將零落的美好。煙花易冷,繁華成殤。銀杏葉黃的時候,是一場傾城的美麗,而零落也是一場盛大的離去。最燦爛的美好和最深沉的寂寞,不過在剎那間。</p> <p class="ql-block"> 初冬,在這個風(fēng)卷殘葉,流水無聲的時節(jié),讓寒冷清明心靈,讓寂靜清透思緒,不用扮演任何角色,只隨意寫一些細(xì)碎的文字,做輕松真實的自己,真好。</p><p class="ql-block"> 本美篇圖片除寬巷子夜景外,均為好朋友薛敏作品,深表感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