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在客廳里和二小姐發(fā)火兒,嫌她寫作業(yè)太慢,不專心。二小姐紅著眼眶,眼淚打著轉(zhuǎn),瞪著我喊:“你可看好了,我是哭了,但是我沒擠眼淚?!?lt;/p><p class="ql-block"> 因為我警告過她,不許老擠眼淚,否則會讓人看不起。</p><p class="ql-block">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準備大笑。喝高的老閆已經(jīng)從臥室出來了,指著我說:“看你那個樣,誰能和你過?”</p><p class="ql-block"> 我又愣了一下,猜想老閆肯定是聽到我發(fā)火,二小姐又哭了,心疼女兒,在酒精的作用下才出現(xiàn)了這么無厘頭的言行。</p><p class="ql-block"> 我差點笑岔氣兒。二小姐終于沒忍住自己的眼淚,以為我在嘲笑她,跑進臥室,關(guān)上門哭去了。不過我敢斷定,只要誰也不搭理她,10分鐘不到她就會乖乖出來,繼續(xù)寫作業(yè)。</p><p class="ql-block"> 老閆見我瘋魔狀,說了句“還有臉笑?”就“滋溜”一下又鉆回了臥室。</p><p class="ql-block"> 笑罷,我開始思考老閆的問題。是啊,我這個不正常的樣子,誰能和我過呢?</p><p class="ql-block">找個有本事的“大男人”?</p><p class="ql-block"> 那我就需要每天不停地干活兒,照顧他和一家人的日常起居,做到賢良淑德。如果這個男人太有本事,雇保姆干活兒,那我也得操碎心。吃喝拉撒操心也就罷了,我估計還得操心“打”小三兒。而且他絕對不允許我每天想干啥就干啥,絕對禁止我每天在網(wǎng)上瞎咧咧。</p><p class="ql-block"> 不行!不行!別說有本事的“大男人”不要我,就是要我,我死也不能和他過。</p><p class="ql-block">找個有修養(yǎng)的“小綿羊”吧?</p><p class="ql-block"> 我說啥是啥,啥他都聽我的。我每天啥也不用干,就騎在他背上作威作福。我讓他往東走,他不敢朝西走,走慢了我就拿鞭子抽他??删臀疫@個生活中的“沒腦兒”、急脾氣,用不了幾天不說把小綿羊折磨死,就得讓小綿羊露出咬人的牙齒。想想都可怕,還是算了吧。</p><p class="ql-block"> 要么就找個有點小本事的小男人吧?</p><p class="ql-block"> 先解釋一下我這么選擇的原因。沒本事的男人不在我的考慮范圍,我只能在“小本事”和“大本事”中選擇。有大本事的男人,一般不會被稱為“小男人”,他們基本上都有點大男子主義,我前面已經(jīng)分析過,我們不是彼此的菜。那我只能選擇“有點小本事的小男人”暢想一下啦。</p><p class="ql-block"> 此種人往往因為有點小本事會比較自尊又自卑,他不容許別人批評,甚至有時候聽不慣別人的表揚。就我這破嘴,說他有本事的時候,他肯定會以為我在諷刺他;說他有點小本事的時候,他肯定會以為我看不起他。結(jié)果就是無盡的誤解,無盡的矛盾,無盡的分居......</p><p class="ql-block"> 最可氣的是他雖小,但他還是“男人”,力氣比我大,矛盾升級的時候我會極度沒有安全感,他萬一打了我怎么辦?當然,我一向不懼怕黑惡勢力,我有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偏執(zhí),不過為了我精神上的輕松和自由,我還是得老老實實承認,和“有點小本事的小男人”也不能過。</p><p class="ql-block"> 要么找個看破看淡人生的智者過?</p><p class="ql-block"> 我見過那種把“人一輩子就那么回事”的至理名言掛在嘴上的“大肚男人”。什么也不爭,什么也不搶,淡然超脫地過著日子。我不是想去爭,想去搶,只是我還沒有看破紅塵,我覺得來世間一趟,就應該嘗盡人生百態(tài),一往情深地過完一輩子。</p><p class="ql-block"> 我還很怕我是他“人一輩子就那么回事”的無奈選擇,我想讓他感嘆:“因為有你,我的日子真有趣!”</p><p class="ql-block"> 所以呀,因為我的境界不夠,和這種智者我也不能過呀。</p><p class="ql-block"> 唉!想來想去,我這輩子似乎也只能和老閆死磕了。</p><p class="ql-block"> 老閆是一種什么樣的男人呢?很復雜,說不清,只能說他不是“有本事的‘大男人’”,不是“有修養(yǎng)的‘小綿羊’”,不是“有點小本事的小男人”,更不是“破看淡人生的智者”,是那種能和我湊合過的男人。</p><p class="ql-block"> 我這么一說,你是不是覺得老閆能和任何類型的女人過呀?我也這么覺得,但前提是這個女人得讓老閆愛上她,老閆最重情義。</p><p class="ql-block"> 老閆真是一個了不起的男人,一句醉話都能引發(fā)我對人生幸福的思考。</p><p class="ql-block"> 這個時候二小姐噘著嘴從臥室出來了,嚴肅地看著我,鄭重地說:“媽媽,你再這個樣,我也不和你過了,我和爸爸過呀。”</p><p class="ql-block"> “對,她再這樣,咱不和她過了,帶著你姐姐,咱爺兒仨過。”老閆又沖出臥室,雙手叉腰,很囂張地哈哈大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