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76, 79, 187);">《韶華之約》郝秀琴著 2021年1月由當(dāng)代世界出版社出版發(fā)行</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一位女孩青春年華的夢想,在時間的跨度中,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望天上云卷云舒……</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題記</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做一次大海的新娘</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郝秀琴</b></p><p class="ql-block"> 出生在北方的我,沒見過大海,許多年以前,腦海里總是幻化出一幅海的圖案:沙灘、貝殼、浪花、礁石……藍(lán)色的海水、藍(lán)色的天空、藍(lán)色的夢!夢中,一個撿拾彩貝的女孩,赤腳從柔軟的沙灘上走過,海浪輕輕拍著沙灘,浪花飛舞,濤聲如歌。我迷戀海的沉靜與深藍(lán)、遼闊與博愛。面朝大海,我把繾綣在心底的小情緒交給它。許多年以后,被酸甜苦辣腌制過的歲月并沒有沖淡我對海的向往和憧憬,相反,這種一廂情愿的思念越來越強烈地撕咬著我的心,讓我總想尋找機會去看一次大海。</p> <p class="ql-block"> 海給我無盡的思索與遐想,海的美麗幻影常常在我眼前浮動。記得出嫁的時候,大腦里曾經(jīng)涌出一種奇特的幻想,想去看一回海,想在我踏入婚姻圍城的時刻更具羅曼蒂克。但我這種想法仍然是一廂情愿。眼前這個男人卻把人生的情調(diào)和追求的水準(zhǔn)局限于隨波逐流的公式化生活中,自然,我的這種想法已經(jīng)超越了他擬定的過日子的標(biāo)準(zhǔn)。為了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去拋撒銀子,他無法接受,也無法理解我對大海的情愫。聽了他的表述,我突然有一種吃錯藥的感覺,鬧心地難過,極力想把這藥吐出來,但似乎為時已晚。塵埃落定,一切已成定局。在這俗套的一元一次生活方程中,答案很簡單,就是安安穩(wěn)穩(wěn)過日子,為人妻為人母,沿著方程的公式走向生命的終點。看海成了奢望,也成了我與他始終不能沿著這個方程式走下去的一個理由和心結(jié)。</p> <p class="ql-block"> 后來,是母親的一句話解開了我的心結(jié)。她說:“女人出嫁就如跳海。水深水淺,跳進去才知道。一切都是命?!蹦赣H文化水平不高,但她的話卻讓我茅塞頓開。人生幾度秋涼,我終究解答不了那道方程式,只能選擇逃離。當(dāng)大浪把我推出婚姻之海時,我終于明白,自己原本就不屬于那片海。</p> <p class="ql-block"> 再看到海的時候,我已不再年輕。不再年輕的我常常做一個年輕的夢,想給大海做一次新娘,夢中的我常常駕馭一葉孤舟,在廣袤無際的海上漂蕩,風(fēng)起浪卷,驚濤拍岸,我是海的女人。沒有媒人撮合,沒有彩車迎娶,沒有熱鬧的酒席,沒有跪拜天地。礁石、海浪、魚兒、紅樹……這些還不夠嗎?眺望大海,我仍然在想母親說的另一句話:“女人活著要剛強,就算跳海,也要選一塊干地。”這話我仍然不能理解,海就是海,干地就不屬于海了,但當(dāng)我站在海中那塊礁石上的時候,恍然大悟,礁石就是海的干地。礁石把我和大海融為一體,天藍(lán)海藍(lán),天高海闊,海風(fēng)吹拂著我的長發(fā)和裙擺,也喚回我縹緲的思緒。我默默領(lǐng)受高天之上神的曉諭:踩著海浪就能到達(dá)快樂的天堂,到達(dá)流著奶和蜜的迦南美地,到達(dá)圣潔的心靈喂養(yǎng)之地—— 紅色的錫安山。在這里,我聽到了大海的情歌和呼喚。</p> <p class="ql-block"> 看到生命之海的時候,是這一年的初秋。我接到了中國作家協(xié)會北戴河創(chuàng)作之家度假邀請函,十天不長不短的假期,卻是我多少年來的等待和期盼。起程這天,正好是八月十六,按照家鄉(xiāng)的習(xí)俗,出嫁的女兒必須這天回娘家。我把去北戴河休假的消息告訴了母親。我說,這樣的度假實在來之不易,也許這輩子就這么一回。母親懂我,也習(xí)慣了我的四處漂泊,在電話里重復(fù)著那句話:“這個家養(yǎng)大了你,但留不住你?!彪S即,母親開始了喋喋不休的叮囑,說得我心酸眼熱,嗓子哽咽,淚水蒙住了眼睛,才掛了電話。</p><p class="ql-block"> 在這樣一個團聚的日子里回創(chuàng)作之家,怎能不叫我欣喜若狂呢,甚至是歸心似箭。我把出版的書裝進皮箱,書很沉重,這是自己多年的心血結(jié)晶,也是帶給創(chuàng)作之家的唯一禮物。按照常理,作為一個作家總是要有自己的書,但出版了書未必就是真正的作家,也許,我就是寫了一輩子也不能證明自己是一個作家,一輩子只是活在無盡的思考和懷念中,活在美麗的幻想和自我修煉中。</p><p class="ql-block"> 曾經(jīng)多少次,夢到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多年的夙愿,如今終于實現(xiàn)。但無論怎樣,真正的作家,就如海中的礁石,當(dāng)你站在它上面的時候,會感到生命的厚重和牢不可破、靈魂的威嚴(yán)和圣潔。一個置身于文學(xué)大海的作家,不是由一本書或者幾本書的出版就可以給自己定位的。</p> <p class="ql-block"> 我把一生最好的時光給了文學(xué),我不在乎文學(xué)能回饋我什么,我愛它,毫無條件,沒有想過和它討價還價。我不在乎文學(xué)能讓我得到什么,我的作品能在哪里發(fā)表,也不在乎能獲得什么獎項,這些都絲毫不會動搖我對文學(xué)的鐘愛和鍥而不舍的堅持。我堅信踏石留印,抓鐵有痕。文字帶給我的那種歡樂是無人知曉的。我喜歡那個用文字營造的充滿詩意的夢幻意境。那是一個純潔無瑕的世界,一個讓靈魂盡情唱歌跳舞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我有一顆永遠(yuǎn)純真的童心。在無痕的歲月里,我盡情書寫生命的本真。雖然我沒有太多的天賦也沒有太多的機緣,但我卻喜歡恒持一種執(zhí)著,堅守一種信念。</p> <p class="ql-block"> 創(chuàng)作之家距離海邊不算太遠(yuǎn)。第一天回到家,我就迫不及待地要去看海。于是,邀約成林兄和赫東軍結(jié)伴向海邊走去。此時的北戴河已經(jīng)是旅游淡季,這地方是“十個月磨刀,兩個月宰人”?,F(xiàn)在,已經(jīng)進入了磨刀期,下海游泳的人星星點點。其實,這個季節(jié)正適合觀海,欣賞海的空曠和寂寥,海的平靜深遠(yuǎn)、波瀾不驚;當(dāng)然,也可以馳騁幻想海神的威嚴(yán)和憤怒、莫測高深和暗藏玄機。</p> <p class="ql-block"> 大海如一塊寶藍(lán)色玻璃,浪濤宛如一把碩大的刷子,不停地刷洗玻璃。大海非常干凈,容不得一點污穢的東西,那些小海貝、海螺、小蛤蜊,只是大海的配飾,不是大海的生命。大海的生命是永恒。那么,一個屬于大海的靈魂,要尋找和大海撞擊的契合點,只有來到海的身邊,才能感覺、揣摩到。脫掉鞋子,踩著沙灘,感受沙子的柔軟與溫?zé)幔螒{海風(fēng)將發(fā)絲拂亂,我緩緩向淺海處走去,海水微涼,愜意極了。輕柔的風(fēng),輕柔的浪,還有比這樣的美景更讓人神往陶醉的嗎?我醉了,醉倒在海的懷抱中……</p><p class="ql-block"> 一種舒適的感覺席卷而來,沖走了所有的陰霾和勞煩。我眉憂盡散,心靈再次得到洗禮,精神再次涅槃。</p> <p class="ql-block"> 沙灘宛如過濾器,把海中的雜物都沉淀其中,多么唯美的畫面。在走過的時間里,海水永遠(yuǎn)是從容不迫地迎接屬于它的帆船和熱愛它的勇者。我記得有一位作家說過,只要將生命的小舟駛進文學(xué)的大海,你只能永遠(yuǎn)置身海中。前面是海,后面還是海,無論是掙扎奮游,還是在淺水處徜徉采擷浪花,注定今生與海結(jié)緣,與文字相伴。這是海的魅力。我無法抵擋這種魅力的誘惑和吸引,寧愿讓海浪將靈魂淘洗千萬遍,寧愿恒久地等待那艘在晚霞中歸來的帆船。</p> <p class="ql-block"> 離開創(chuàng)作之家的時候,最后游覽的景觀是南戴河仙螺島。踏上通往仙螺島的跨海千米索道,大海的容貌盡收眼底。藍(lán)天、白云、海洋、綠樹,宛如天然仙境。此刻,我展眉微笑,靜靜地傾聽海的輕歌,欣賞海的淡然和靜美。那遠(yuǎn)古的神話傳說給這個島增添了更神秘的色彩,仙螺姑娘和海娃的凄美愛情故事吸引了眾多的游客。</p><p class="ql-block"> 從纜車下來,雙腳觸地后,一個真實的仙螺島給我的感覺更是愜意無限。真實地還原生活,奢求不必太多。倘若有一天,歲月賜我波濤洶涌,我便記得大海的寬容與深幽,接受挫折的洗禮,淡看歲月的沉浮。如果總想把瞬間之美當(dāng)作永遠(yuǎn),那我會寄予于文字,寄予于夢幻,寄予于美好的未來。</p> <p class="ql-block"> 眼前,云淡風(fēng)輕,群鷗飛舞。離開仙螺島的時候,海風(fēng)吹走了我的紅紗巾。藍(lán)湛湛的海面上,紗巾宛如一只美麗的紅蝴蝶,在海上蹁躚起舞,通體透紅,飛越滄海。我久久佇立在海邊,靜靜思考著成林兄說的那句話:“被海浪推上沙灘的東西,原本就不屬于海?!钡鼈儏s把海的胸懷與精神播種,讓大海的美麗以更多的形式得以展現(xiàn),骨子里永遠(yuǎn)充滿大海的屬性。一陣喜悅涌入心底。或許,我的余生就在這里度過。</p><p class="ql-block"> 紅紗巾飄遠(yuǎn)了……眼前,呈現(xiàn)出一個花開的季節(jié)!</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郝秀琴簡介:</b></p><p class="ql-block">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中國散文學(xué)會會員,中國詩詞協(xié)會理事。實力派女作家。</p><p class="ql-block">出版散文集《六合琴聲》《漂泊羊城》《等你,在最初的地方》《隆盛莊記憶》《色彩流動的河》《韶華之約》,中短篇小說集《參商情緣》,長篇小說《血之夢》《雪倫花》《浮云若夢》《直銷難民》《孤獨的羊城》《倒流水》,詩歌集《杯底世界》,</p><p class="ql-block">主編隆盛莊系列叢書9部。曾獲內(nèi)蒙古烏蘭察布市精神文明建設(shè)“五個一工程”獎、首屆林非散文獎最佳散文集獎、國際東方散文銀獎、烏蘭察布市文學(xué)創(chuàng)作基金資助獎等獎項。</p><p class="ql-block">2005年9月從內(nèi)蒙古草原漂流到廣州,憑借其坎坷多變的人生閱歷以及扎實的文學(xué)功底,創(chuàng)作出南國漂流系列三部曲,其中《漂泊羊城》出版后,深受各界好評,成為南漂題材中不可多得的精品,并被CALIS聯(lián)合目錄收錄。郝秀琴也被賦予“南國漂泊派女作家”之稱號,從而奠定其在文壇的地位。</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3wlu2ull?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文學(xué)佳作聯(lián)展】,多情的季節(jié),——選自郝秀琴散文集《韶華之約》</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3wjzmnmd?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文學(xué)佳作聯(lián)展】,遠(yuǎn)去的彩云,郝秀琴,——選自散文集《韶華之約》</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3wj3nhpc?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文學(xué)佳作聯(lián)展】,畬族橙園,——選自郝秀琴散文集《韶華之約》</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3w4fb9yg?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文學(xué)佳作聯(lián)展】,賞讀《遙遠(yuǎn)的救世主》,郝秀琴</a></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m.kamkm888.com/3vov8pqi?share_from=self" target="_blank">【文學(xué)佳作聯(lián)展】,不死的純文學(xué), 郝秀琴</a></p> <p class="ql-block">美篇編輯:止水孤魚</p><p class="ql-block">美篇插圖:琴子攝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