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同塵揮灑人生之一

林夕湖畔

我與圖書情報事業(yè)的不解之緣（第一篇）孟連生 序言 　　人活七十古來稀，不知不覺之間已經(jīng)步入了人生的老年階段。70歲，經(jīng)歷了懵懂的青少年時期，努力奮斗的中年時期，已經(jīng)到了該回味人生歷程，總結(jié)歷史經(jīng)驗的年齡階段。人的思想、品格、素質(zhì)，乃至能力的形成，都與其生活成長的環(huán)境，經(jīng)歷的事件，受到的教育和受過的種種歷練息息相關(guān)。一把寶劍的制成，需要經(jīng)歷爐火的高溫冶煉，工匠成千上萬次的捶打，在這一過程中，你能說有哪一道工序或者哪一下捶打沒有意義呢？ 鑒于學術(shù)觀點的事情，在其他文章中都已論及，這里主要說一些在生活和工作中遇到的方方面面的人和事。文中講述的所有故事都是真情實事，提到的所有人物都是真名實姓。由于時間久遠記憶中的個別細節(jié)可能會有所出入，但我的意愿是要真實客觀地記述個人所經(jīng)歷的那些故事，也算是對于自己主要人生歷程的一個歸納和總結(jié)。 這里提及的每一個人都是普普通通的人，說到的每一個故事都是一些平凡小事，絕大多數(shù)人物或故事之間似乎沒有什么情節(jié)的關(guān)聯(lián)，但是誰又能說哪一個人，哪一件事沒有對我人生觀的形成，我知識的積累和能力的塑造，產(chǎn)生這樣或那樣潛移默化的影響呢。 這是一篇回憶錄性質(zhì)的紀實文章，將以5W（Who， When， Where， What， Why）為主線，對涉及的人物、時間、地點、事件和緣由加以描述和分析，希望在講述故事的同時也能揭示出一些道理，體現(xiàn)出社會環(huán)境與人格塑造的內(nèi)在關(guān)聯(lián)。為了保持歷史發(fā)展的延續(xù)性，本文內(nèi)容主要以時間為軸線加以敘述，這樣做的優(yōu)點是可以按照先后順序反映人生歷程的大體發(fā)展脈絡(luò)，其缺點則是會使對一些主題相關(guān)事情的介紹分散于不同的地方。 回顧70載人生經(jīng)歷的各種事情，雖做不到超群出眾，亦并非平平庸庸，雖算不上轟轟烈烈，也沒有碌碌無為，希望通過我這些人生旅途上的親身體驗和感悟，能夠給正在閱本文的您帶來些許的啟迪或愉悅，或者能夠使后輩人獲得一些有關(guān)咱們國家和圖情事業(yè)數(shù)十年來發(fā)展歷程的知識補充，我就心滿意足了。 人生所走過的每一段歷程，經(jīng)歷的每一個故事都與當時所處的社會環(huán)境息息相關(guān)，蘊含著時代的脈搏。因此，在講述我人生經(jīng)歷的過程中，盡可能將當時所處的歷史背景和人們的生活狀態(tài)加以描述，以個人的所見所聞?wù)宫F(xiàn)出國家在不同發(fā)展時期的社會歷史環(huán)境、科技發(fā)展狀態(tài)和人們的精神風貌，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中國社會和科技發(fā)展的歷史進程。 作為一名圖書情報工作者，希望能夠通過對我所參與其中的一些較為重要的工作或事件的介紹和闡釋，從個人經(jīng)歷的視角，宏觀地描繪出40余年來我國科技領(lǐng)域圖書情報工作發(fā)展的大體脈絡(luò)。? 家庭背景 　　我于1951年9月10日出生在北京一個普普通通的市民家中，那時住在北京市東城區(qū)東直門外北二里莊22號，解放前后父親靠做一些小本生意養(yǎng)家糊口。按照孟姓取名的排字順序，父親應(yīng)該排在廣字輩，我們這一代應(yīng)該是昭字輩。 不過，由于某種原因，從祖父那一輩取名就沒有按照孟氏的規(guī)矩排輩分，爺爺叫孟英全，父親叫孟光新。我們這一輩有三個孩子，我孟連生，弟弟孟連有和妹妹孟秀英。由于父親的上一輩人去世很早，爺爺在父親8歲時就不在了，家譜被二爺爺拿走了，奶奶在我3歲時也去世了，所以我們對家庭的早期歷史情況了解得不是很多。 據(jù)父母講，爺爺奶奶的祖上較為顯赫。爺爺曾做過參領(lǐng)，奶奶家是旗人（滿族），屬正黃旗，據(jù)說是清末哪位公主之后。二爺爺家境較為富裕，他曾做過中東鐵路總教官，他的老宅子在東四八條61號。父親的幾個叔伯兄弟，都在抗戰(zhàn)時陣亡了，在父親這一輩只剩下他和一個姐姐。家里原來保存有一些老輩留下的舊照片，有穿旗袍馬褂的，也有穿將士戎裝的，其中有一張是祖上不知誰在聽孫中山立遺囑時的照片。 我上小學的時候，母親有時候收拾東西，會將這些家庭珍貴的“收藏品”拿出來給我們看，并講述她所知道的一些故事。此外，還有數(shù)十本線裝古書，以及少量疑似古玩的古老器物，如看起來很古舊的紫砂壺、帽筒、撣瓶、茶葉罐和碗、盤等?？上н@些寶貴的歷史遺存都在1966年8月23日，在文化大革命初期的紅衛(wèi)兵瘋狂抄家運動的鼎盛時期，全部被母親燒掉或砸毀扔掉了。 1996年前后的北京市東四十條我家門前（現(xiàn)在為平安大街的一部分） 　　在那個物質(zhì)十分匱乏的年代，父母努力掙錢，精打細算，節(jié)衣縮食，含辛茹苦，拉扯三個孩子，家境雖然不富裕，但從來沒有讓我們挨過餓，受過凍。父親在商店上班，沒有每天8小時工作制，也沒有每周6天工作制一說，父親總是早出晚歸，一個月也不見得能休息一天。家務(wù)事全靠母親操持，買菜做飯，看管三個孩子。僅靠父親一個人的工資難以維持全家5口人的開銷，還要靠母親在家做外加工繡花的活，掙一些辛苦錢來補貼家用。 從外貿(mào)加工廠領(lǐng)來繡花的活，在家里加工完成后，再交回給工廠，這在當時是一種很普遍的家庭手工勞動掙錢方式。繡花工藝大體可以分為三種，挑花（現(xiàn)在通常叫十字繡）、補花和刺繡花，母親做的是挑花的那種，加工品種主要是用于出口創(chuàng)匯的桌布、餐巾、床單和襯衣等。工廠根據(jù)國外訂單的需要，設(shè)計出各種各樣的花樣印在紙上。將印有小藍點的布料、花樣和相應(yīng)的各色配線提供給繡花的人，那些“家庭婦女”按照花樣標明的不同配色，將花繡在布上。這是一種費眼、費力、費神，又需要一定技術(shù)的純手工勞動，一針一線地掙一些加工費十分不易。深夜母親在昏暗的煤油燈下飛針走線的身影，我至今仍然歷歷在目。 外貿(mào)加工的活具有階段性，并非全年都有，有時候幾個月沒有活，一來了活時間又很緊迫，需要加班加點地趕著完成。60年代初我家買了一臺蜜蜂牌縫紉機，母親通過看書學會了自己裁剪和縫制衣服，從而在很大程度上解決了家里人的穿衣問題?？p紉機是個奢侈品，但同時又是生產(chǎn)工具。有了縫紉機除了可以為自己家里人縫制衣物之外，母親還經(jīng)常充當業(yè)余裁縫，利用繡花的間隙幫助親戚和附近的街坊們加工一些平常穿的普通衣物，從而為逐漸長大的三個孩子的上學花銷增加了一種掙錢的渠道。 除了衣服之外，家里人穿的鞋也主要是靠自己手工制作。首先是納鞋底，用面粉打好一盆較稀的漿糊，用刷子沾著漿糊，將舊布條一條條，一層層地拼接著粘在案板上，這道工序叫做糊袼褙。將晾干后的袼褙按著鞋底的紙樣剪成相同大小的鞋底樣子，七至九層袼褙鞋底摞在一起，就可以用錐子和麻繩納鞋底了。麻繩則是用一種叫撥楞錘的工具加工而成，從市場上買回來麻，將數(shù)根麻拼在一起，用撥浪錘旋轉(zhuǎn)麻繩使之擰成一股繩，俗稱打麻繩。打好麻繩后就可以穿在大針上，直接使用了。 老百姓打麻繩用的必備工具——撥楞錘 　　鞋幫則是買來專門用做鞋面的布，按照不同式樣，不同尺寸的牛皮紙做的鞋樣裁剪，再縫制而成。都準備好之后，將鞋幫納到鞋底上，還要在鞋中塞入木質(zhì)的鞋楦，放置幾天將鞋面撐開，就可以穿了。這種鞋由于鞋底是由多層袼褙疊加在一起制成的，所以叫千層底布鞋，是那時普通老百姓最常穿，最舒適，相當上檔次的鞋了。既使現(xiàn)在，千層底布鞋仍然受到一些人的推崇，這種手工制作的布鞋通常只在高檔鞋店中才有出售，且價格不菲。 　　1960年代，隨著我國塑料工業(yè)的發(fā)展，有了物美價廉的塑料涼鞋，也有了塑料底的布鞋，才逐步改變了老百姓穿鞋基本上依賴自己制作的局面。上中學后我有了自己的第一雙時髦的白邊懶布鞋，走在街上十分拉風，感覺人人都在看我似的，高興了好一陣子呢。 這種工業(yè)化生產(chǎn)的，老百姓能消費得起且穿著舒適，又比較耐穿的布鞋，由于布鞋面與塑料鞋底之間鑲嵌有一條白色布邊，而且又穿脫方便，故得雅號“白邊懶”布鞋。白邊懶流行了許多年，成為不止一代中國人的記憶，直到今天，在一些高檔的或?qū)ｉT銷售懷舊產(chǎn)品的商店中還可以看到白邊懶的影子。順便說一句，直到參加工作很多年以后我才有了第一雙皮鞋，攢了好幾個月的錢，買了一雙出口轉(zhuǎn)內(nèi)銷的三節(jié)頭高檔牛皮鞋。對于普通老百姓來說，那簡直是太奢侈的事兒了。 在這樣家庭長大的孩子，自然不能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尤其是作為老大的我，從上小學之前就得擔負起家庭責任，幫助母親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務(wù)勞動，正所謂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呀。 那時北京市市民雖然用上了自來水，但都是在大街上幾十戶，乃至上百戶人家共用一個水龍頭的公共自來水。家家都有水缸，每天往家里挑水是每個家庭的一項重要工作，大約從六、七歲起我就擔負起了挑水的任務(wù)，直到參軍離開家庭為止。 1950年代的東單路口 1960年代的西單北大街 少兒記憶 　　那時小孩兒都有大名和小名，并且小名取得越難聽越好，用老輩人的話來說，小名難聽的孩子好養(yǎng)活，不愛得病。我的小名還不算難聽，叫“六一子”，是因為生我那年奶奶61歲。在我參軍之前，親戚朋友、街坊鄰居、玩童伙伴等幾乎沒有人知道我叫“孟連生”，出出進進的都叫我“六一子”。那時候普通老百姓家庭的學齡前兒童很少有上幼兒園的，沒有“不要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的說道，也沒有什么學前預習班或唱歌、跳舞、畫畫之類興趣班等課程，上小學之前孩子們的主要任務(wù)就是玩兒。有多個孩子的家庭，較大的孩子還要擔負起兼職看管弟弟妹妹的任務(wù)。 我與父親、弟弟（1958年） 　　我們家處于城鄉(xiāng)結(jié)合部，叫北二里莊就是距離東直門2里路，距離東直門外大街只有200多米。我家的東面不遠是農(nóng)田，南面翻過一個小土崗有一塊墳地，往西走再往南拐就到大街上了，過馬路進一個胡同就是我上的第一個小學。 我家北面下坡有一條小河，當時不知道叫啥名字，后來才知道那就是現(xiàn)在的亮馬河。五六歲時天天跟周邊的小朋友們玩兒各式各樣的游戲，尤其是夏天，捉蝴蝶、逮蜻蜓、粘知了、抓蟋蟀、撈蝌蚪、挖蚯蚓、放風箏、滾鐵環(huán)、捉迷藏等等，天天玩兒得不亦樂乎，往往都是要等媽媽在院子門口“六一子，六一子”地喊上好幾次，才戀戀不舍地回家吃飯。后面的小河也是我們經(jīng)常玩耍的場所，河水不是很深，水流不是很急，河面也不是很寬，人們將三根本來用作電線桿子的杉篙搭在河的兩岸，作為小橋供群眾過往。我們夏天在河水里洗澡，冬日在冰面上追逐，下雨過后河面漲高，幾乎擦到小橋的底面，不能下河洗澡了，幾個小朋友就橫趴在橋面上拿著小魚網(wǎng)撈河里的小魚 四合院中老百姓的生活場景 四合院里住戶都在院子里搭建小廚房 　　我好出去玩兒，又不怵與外面的人打交道，因此去糧店買糧，去副食店買油鹽醬醋等事情基本上都是我的事兒。時不時的母親趕活兒的時候還得幫忙炒菜做飯，面條、餃子、烙餅和各式家常菜都要嘗試著去做。 正如許多人在回憶錄中經(jīng)常提到的，小時候最愛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去買芝麻醬了。芝麻醬是限量供應(yīng)商品，用副食本去買，每人每月2兩，我家5口人可買一斤。副食店的老爺爺拿著一把長把鐵勺從盛放芝麻醬的大缸中，一勺一勺地把芝麻醬盛到我?guī)サ膹V口瓶中。在盛到8、9兩的時候，將瓶子放到臺秤上，再盛一勺芝麻醬放在瓶的上方，讓其慢慢流到瓶里，這樣可以防止一次盛得超過分量了，無法倒回去。在回家的路上，用手指沾著吃上幾口芝麻醬那可是必備節(jié)目了，別提多解饞了，這趟購物走再遠的路都值得。 見到芝麻醬總能喚起對兒時生活的美好回憶 　　當然，母親的縫紉和繡花技能也都耳聞目染地學會了一些，雖然不能做復雜的外衣，但是給自己穿的衣服做一些簡單的縫縫補補還是沒有問題的，后來還給女兒做過裙子、褲子等。? 我自小就是一個非常好動的人，對外面大千世界了解的意愿始終都非常強烈，至今能夠記起的人生第一次單獨遠行是在我6歲的時候。常聽大人們說，天橋如何熱鬧，如何好玩，喚起了我的強烈好奇心，可是指望父母帶著去玩兒根本不現(xiàn)實。暗暗盤算和策劃了很久，初夏的一天我終于采取行動了，沒有跟任何人說，獨自一個人步行2里多路到東直門，在終點站乘坐6路無軌電車，沿途經(jīng)過北新橋、東四、東單、崇文門、前門，一直到該車的另一個終點站天橋，在那里到處閑逛了大半天，直到傍晚才原路返回。 那時候東直門、崇文門城樓和圍繞北京一圈的城墻都沒有拆呢，6路無軌電車從崇文門到前門，是在城墻里面沿著一條僻靜的馬路行駛，很有古色古香的感覺。中午吃飯時，母親發(fā)現(xiàn)我沒有回來，周邊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很是著急，我回來后挨一頓打是避免不了的了。不過，值得，與一日“自由行”觀光所帶給我的歡樂相比，挨頓打、受點罵又算得了什么呢。? 6路無軌電車后來改為106路了（1987年） 小學時光 由于生日是9月10號，差10天沒能在7歲上學，所以我直到8歲才上小學。小學學業(yè)是在兩個學校完成的，三年級之前是在東直門外的南二里莊小學，1961年我家搬到了東四十條82號，三年級開學時轉(zhuǎn)學到東四七條小學，直到小學畢業(yè)。在學校我是個比較瘦小，老實巴交，較為內(nèi)向，不善交談，跟所有同學都沒有什么利害關(guān)系的不起眼的學生。學習比較認真，能夠中規(guī)中矩地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yè)，但是學習成績并不突出，基本處于中上游的水平，考試成績在班里通常排在前10幾名的樣子。戴過幾年一道杠（少先隊的小隊長），有幾個要好的同學，天天在一起做作業(yè)，在一起玩兒。 在各門功課中最擅長的要算是體育了，跑、跳等體育課的成績在學校名列前茅，雙杠上倒立，單杠上大回環(huán)等動作都可以做出來。由于走路總是蹦蹦跳跳的，還很喜歡爬樹玩，夏天的晚上常爬到家門口的大樹杈上乘涼，所以同學們給我起了一個形象的外號“孟猴”，這個名字作為小學同學對我的“官稱”一直延續(xù)到小學畢業(yè)。 那時候的小學生不像現(xiàn)在小學生的壓力那么大，上午上四節(jié)課，下午去同學小組做作業(yè)，2個小時之內(nèi)就可做完了。既沒有學習課程的補習班，也沒有業(yè)余興趣學習班，完成作業(yè)后除了有時做些家務(wù)活之外就是玩了，從某種意義上講比現(xiàn)在的孩子要更加幸福。我家離什剎海不遠，步行20分鐘即可到達，因此夏天經(jīng)常去那里的露天游泳場游泳。 記得有一年，什剎海挖淤，把水全部抽干了，我們就踩到湖底的泥潭里玩兒，從泥潭中挖出不少比成人巴掌還大的河蚌，拿回家放在水盆中養(yǎng)著。冬天則去什剎海溜冰，找一塊椅子面大小的木板，下面左右各裝上一根粗鐵絲就是冰車了，坐在上面兩手各拿一根火筷子撐冰，可以在冰面上飛快地滑行。拿兩塊較小的木板以同樣的方法做成溜冰鞋，綁在自己穿的棉鞋上溜冰，雖然很土氣，但是絲毫不會減少溜冰的興致。中學以后曾經(jīng)買來舊冰刀用螺絲將自己穿的球鞋固定在冰刀上做成滑冰鞋，穿上滑冰比那個用木板做的溜冰鞋好玩多了。童年的業(yè)余時光還消耗在到景山爬山，北海劃船，工體看球，以及和小朋友下象棋，做游戲等方面。 北京什剎?，F(xiàn)在的樣子 　　說到這里我不禁想起一個那個時代老北京人經(jīng)常說的一句歇后語，叫做“單杠兒抹泥，假招子”，現(xiàn)在恐怕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個非常形象的歇后語的含義、用法及出處了。這個歇后語來源于當時人們捉蜻蜓的一種方式，在北京俗語中將綠色尾巴的雄蜻蜓叫“單杠兒”，將黃色尾巴的雌蜻蜓叫“老子兒”，成熟的單杠兒總是喜歡去追逐老子兒，所以人們捉蜻蜓的時候，經(jīng)常采取用老子兒作為“招子”，吸引單杠兒飛過來，再將其捉住的方式來抓到更多的蜻蜓。先抓住一只老子兒，將其栓在一根蘆葦上面那軟軟的尖上，一手拿著蘆葦晃來晃去，仿佛蜻蜓在自由飛翔一般，另一只手拿著用竹子制作的，與網(wǎng)球拍子相仿的網(wǎng)子，不一會兒單杠兒就會飛過來，一下子就可以將其網(wǎng)住了。有時候一時抓不到老子兒，只捉到單杠兒了，于是人們就在單杠兒的尾巴上涂上一些泥巴，使其綠色尾巴變成黃色尾巴，冒充老子兒，以這個“假招子”去吸引單杠兒，這就是該歇后語的由來。這句話通常在關(guān)系密切的朋友之間使用，例如，好朋友來家里做客，主人誠心實意地留客人吃飯，客人本可以留下，又怕給主人添麻煩，客氣地一再拒絕，主人就可以說“你別跟我這兒單杠兒抹泥假招子了，必須吃完飯才能讓你走！” 8歲時父親曾帶我到位于南鑼鼓巷的中國戲曲學校報考京劇學員，雖然沒有報考成功，但是在那里看到了學員們翻騰雀躍的練功場景，令我興奮不已，從心里深深地喜歡上了這項運動。班里有一個叫郝文龍的同學，他也非常喜歡這些玩意兒，志趣相投的我們，課余時間經(jīng)常一起練彎腰、壓腿等基本功，還用麻袋裝上稻草做了一個墊子，在上面練習小翻、前后空翻等高難度動作。功夫不負有心人，經(jīng)過幾年時間的刻苦練功，不僅鍛煉了身體，而且學會了一些本領(lǐng)，鯉魚打挺、旋子、小翻、拉拉提、前后空翻等翻騰動作都不在話下了。在學校組織的運動會上，作為壓軸節(jié)目我們表演了鉆火圈翻跟斗，獲得了全校師生的熱烈歡呼聲。這項技能不僅讓自己在當時出盡了風頭，而且對我以后的生活和工作中也產(chǎn)生了很大的影響。 小學時另一個難忘的記憶就是看見毛主席了。那時每年十一都要在天安門廣場舉辦隆重的國慶游行和國慶聯(lián)歡晚會活動，學校組織我們高小的部分同學去參加活動，任務(wù)是在天安門廣場組成拼花組字方隊。組字方隊離天安門比較近，活動中能夠比較清楚地看到國家領(lǐng)導人在城樓上走動的情況，特別是毛主席走到城樓的東南角向群眾揮手致意的場面，至今記憶猶新。雖然1966年8月18號，毛主席在天安門第一次檢閱百萬紅衛(wèi)兵的活動我也參加了，但那次是混雜在紅衛(wèi)兵隊伍之中，高呼著“毛主席萬歲”的口號接受檢閱的，城樓上的情景根本看不清楚。 1966年11月26日上午,毛主席在天安門廣場第八次接見紅衛(wèi)兵 　　上小學的時候，一個在技術(shù)學校上學的，我叫做二爹的親戚來我家串門，送給我一個他們上實習課做的礦石收音機，使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可以用來收聽廣播的“武器”，我非常喜歡，愛不釋手。雖然這個只能用耳塞機收聽的收音機效果很差，只能勉強收聽兩三個廣播電臺，但是它卻啟迪了我學習科學技術(shù)知識的興趣，點燃了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信心。 ? 中學歲月 　　1965年小學畢業(yè)，我考入了北京市第二十一中學，該校位于交道口北三條胡同，北鄰國子監(jiān)、雍和宮。學校創(chuàng)建于1865年，原名北平私立崇實中學，是一所教會學校，1952年改為現(xiàn)名，2013年被北京市命名為“百年學?！?，當時是北京少有的幾所只招收男生的中學之一，錄取分數(shù)線處于中等偏上的水平。為了節(jié)省上學路上花的時間，同時又能為家里搬運糧食等重物提供一個工具，父親給我買了一輛綠色的飛鴿牌二八加重自行車，那簡直不亞于現(xiàn)在家里購置了一臺奔馳小轎車。 學校離家約兩公里，天天騎車上下學，別提多高興，多瀟灑了。經(jīng)常騎著車跟公交車比賽，有時還雙手撒把騎行，在沒有人的廣場上還很享受倒坐在車座上騎行的樂趣。人們常說，步行的活動范圍是5公里，自行車的活動范圍是15公里，汽車的活動范圍是50公里，這正是這幾種出行方式一個小時的行走距離。有了自行車對于我來說就像如虎添翼一般，活動范圍增加了三倍，更激發(fā)了我到處行走的意愿，經(jīng)常騎著車子到北京的各處游玩。 北京市第二十一中學現(xiàn)在的校門 　　父親的姐姐，即我的姑媽，早年嫁到了北京郊區(qū)，距東直門15公里的前葦溝村，她家的房子就在老機場路的旁邊，下了公路走300米小路就到了。沒有自行車之前常跟父母乘359路公交去她家玩，有了自行車之后我就自己騎車過去，有時候還騎車帶著妹妹一起去。老機場路不寬，只有上線各一個車道，由于是郊區(qū)道路并沒有設(shè)置自行車專用行車道，一路上要隨時特別關(guān)注和躲避后面開來的汽車。那條路的路面不是瀝青鋪的，而是由一塊一塊大約5米長的水泥塊“拼接”而成的，水泥塊之間有一條縫隙，騎車行走在上面，每隔5米就要顛一下，很不舒服。在這樣的道路上，一個初中小伙子騎一個小時的自行車不算什么，作為“乘客”的妹妹可就受了罪了。窩在自行車大梁上一個小時風吹日曬不能動彈，比坐在車座上的騎車人要難受多了，下車后腿腳麻木得都不能走路了。 上中學后的第二年，文化大革命就開始了，所以實實在在的中學學習時間只有一年。學校的英語教學較有特色，我們的英語老師肖玲玲剛從外語學校畢業(yè)不久，很是敬業(yè)，很負責任，教學十分認真。短短一年時間雖然沒能掌握實際應(yīng)用技能，卻起到了啟蒙作用，奠定了英語學習的基礎(chǔ)，培養(yǎng)了我學習英語的興趣。 從1966年暑假直到1969年2月參軍，兩年半的時間都是在“鬧革命”中度過的，學校沒有課上，只需要接長不短地到學?？纯淳涂梢粤?，這樣就有了大把時間在家里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了。 學校所在胡同的西口是安定門內(nèi)大街，路西有一個舊貨商店，賣的東西既有生活用品，又有一些工廠淘汰下來的產(chǎn)品。放學后我經(jīng)常繞路到商店逛逛，在那里買過許許多多我喜歡和需要的老舊物品，如各種電線、各式燈泡、電器零件、放大鏡、電動機、老式唱機、蘇聯(lián)生產(chǎn)的軍用錄音機等等，這些看上去沒有什么價值的舊貨，在我的眼里都是寶貝，鼓弄它們使我學到了很多知識和技能，給我?guī)砹嗽S多樂趣。 我買來一些科普讀物，如“十萬個為什么”、“我們愛科學”和一些物理化學小實驗方面的圖書，學習相關(guān)知識。還買了一些套裝零件及相關(guān)材料等，配置了一些簡單的工具，開始自己制作各種我喜歡的物品或電器?；叵肫饋?，那個時期我做過的東西還真不少，有家里用的板凳、沙發(fā)、太陽能熱水器和電風扇等，有自己玩的鐵環(huán)、小滑板、滑冰鞋等。還有飛機模型、艦船模型、半導體收音機、望遠鏡、潛望鏡、萬花筒、照相機、照片洗相機和放大機、幻燈機，以及裝在自行車上的里程表等。 所有這些東西都是手工加工而成，雖然做得十分粗糙，實用效果也不是很好，但是身處那個崇尚造反，宣揚知識無用的年代，對我個人而言，做這些事情的收獲是非常大的。首先是沒有虛度年華，在實踐過程中學習到了一些基本的科學文化知識和制作技能，鍛煉自己的動手能力，更主要是培養(yǎng)了自己勇于創(chuàng)新的思想意識和不畏困難的探索精神。 文革串聯(lián) 　　人們把1966-1968年期間的初中和高中畢業(yè)生統(tǒng)稱為“老三屆”，我屬于這六屆畢業(yè)生中最小的一屆?！袄先龑谩弊?966年6月就不上課了，全身心投入到偉大的無產(chǎn)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之中。這些人響應(yīng)毛主席號召，參加了全國大串連，到全國各地去宣傳毛澤東的思想，也參加了對文化名人、對地富反壞右，對修正主義分子的抄家，參與了對自己學校老師，甚至自己家人的批斗，參與了對中國大地諸多封、資、修文物的搗毀。直至1968年底，上山下鄉(xiāng)運動開始之后，學生們五花八門的造反活動才逐漸平息下來。 我是一個性格偏內(nèi)向，不愛出風頭的“小屁孩”，更是一個遵紀守法，膽小怕事的“乖”學生，自然不會參加到踐行“革命無罪，造反有理”，勇于“砸爛舊世界”的紅衛(wèi)兵隊伍中去搞打砸搶活動。雖然也帶著紅衛(wèi)兵的袖標，是個紅衛(wèi)兵戰(zhàn)士，但我只是隨波逐流而已，所有的批斗會、抄家、武斗等過激的活動都不會有我的身影。 大串聯(lián)可以說是我人生的第一次出京遠行了，也給我創(chuàng)造了一次步入社會，與各色人等廣泛接觸的學習機會。學校的紅衛(wèi)兵組織成立了一個個毛澤東思想宣傳隊，去全國各地傳播“破四舊，立四新”的革命造反精神。我也跟著其中一個小分隊出發(fā)了，乘火車去了上海、杭州、上饒和南昌四個城市，去了上海交大、外灘、徐家匯、大木橋等地方，去了杭州的浙大、斷橋、平湖秋月、三潭印月等地，參觀了上饒集中營、南昌八一起義紀念館等處，往返用了17天時間。 文革中外地革命師生到北京進行革命串聯(lián)。 　　紅衛(wèi)兵隊伍沒有很強的紀律性，我們出發(fā)的時候是由12個人組成的毛澤東思想宣傳隊一起走的，一路上人都走散了，到最后就剩我自己一個人回來的。記得我出門時母親給了我15塊錢，回來時大約還剩了8塊錢，交通、住宿、餐飲都是免費的，各地都有紅衛(wèi)兵接待站，免費接待各地來的紅衛(wèi)兵并安排各種活動。一路上確實見了不少世面，增長了不少知識，但到底傳播了什么造反精神和革命思想，我卻沒有留下什么印象。 在我家東面隔一個門，84號院子里住著一個姓關(guān)的退休老人，孩子們都叫他關(guān)爺爺。在我們眼里他可棒了，做了幾十年的消防員，與火神打了一輩子交道，雖然70多歲了，可是精神矍鑠，一點都不顯得老。更主要的是他肚子里有講不完的故事，而且還會唱京劇。一有時間我就到關(guān)爺爺家串門，聽他講歷史故事，講人生經(jīng)歷，或者欣賞他拉著京胡唱上幾段京劇名段。興趣上來了爺倆還會殺上幾盤象棋，棋逢對手，各有輸贏，感覺很是享受。 老人與兒子同住一院，但是自己做飯自己吃，經(jīng)?？吹剿约喊?0幾個餃子，用一個小鍋放在火爐上煮著吃。他邊做飯，邊講故事，等飯做熟了，我也該回家吃飯了。他常說他與毛主席同歲，現(xiàn)在退休了身體還非常好，國家每月發(fā)20多塊錢的退休費，感覺非常幸福。那時候小朋友都特別愛聽廣播中孫敬修老爺爺講故事，關(guān)爺爺簡直就像是專門給我一個人配置的故事老爺爺，當然我們的相處也給關(guān)爺爺帶去了快樂，減輕了他不少孤單寂寞。與關(guān)爺爺?shù)倪@段忘年之交也構(gòu)成了少年時代的一段非常難忘的記憶。 七零年代 　　1970年代以前，北京老百姓做飯用的都是煤球爐子，家家都要從煤場買回煤球堆放在院子里天天使用。去煤場買煤時，送煤工人將煤球放到長方形的竹筐中稱重，一筐是50斤，通常一次買上4筐或6筐。煤球使用過程中會碎掉許多，過一段時間就會積攢一大堆煤面兒，所以各家都要接長不短地自己加工“煤球”。在煤面兒中加入水和少量黃土，攪拌均勻，攤在地上切成小方塊，晾干后即可用于燒火。燒火過程中往往有不少煤球燒不透，敲下去外面燒過的乏灰，中間還剩下一小塊黑色的部分，可以繼續(xù)燒火使用，只是火力要小一些罷了。這樣就給了窮人一個機會，買不起煤，可以去“撿煤核”，即到垃圾場尋找那些沒有燒透的煤球，敲掉乏灰，拉回家中燒火使用。后來改為蜂窩煤爐子了，燃燒效率有了很大的提高。使用起來比燒煤球方便干凈多了，不會掉很多煤面兒，不用再自己加工“煤球”了，當然也沒有煤核可以檢了。 早年北京胡同里常見的景象 送煤是一件辛苦的工作（據(jù)說這個人后來做了大老板） 　　到了70年代中期，有了灌裝液化天然氣，俗稱煤氣罐。這種清潔衛(wèi)生，使用便捷的用火方式，極大地改善了人們的生活，也在很大程度上減輕了空氣污染，改善了大氣環(huán)境。不過，由于供應(yīng)量有限，推廣使用“煤氣罐”的過程經(jīng)歷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通過發(fā)放煤氣本來控制煤氣用戶的數(shù)量，那時候若想弄到一個煤氣本，簡直比現(xiàn)在北京想抓到一個小汽車購車號還要難。誰能弄到煤氣本被認為是非常神通廣大的人，甚至許多人都會很愿意將自己閨女嫁給他。 我的好朋友鄭宗福就是一個神通廣大的人，他交際非常廣泛，很快就幫我弄到了一個煤氣本，使得我們家能夠在北京開始有煤氣罐的第二年就用上了這種既清潔方便，又火力強大的能源。從此再也不用經(jīng)常買煤、存煤，也不用天天生火、封火，減少了許多臟活、累活，節(jié)省了許多“伺候”爐子的時間，母親別提多高興了。令我十分是遺憾的是，后來與我的好友鄭宗福失去了聯(lián)系，既使在微信時代也沒能聯(lián)系上。 再說說70年代的工資和物價，從1971年到774廠上班，直到1982年研究生畢業(yè)留在中國科學院圖書館工作，11年的時間我的工資沒有任何變化，都是二級工41.71元，也沒有什么獎金、補貼之類的額外收入，所有收入就是這些了。 當然，在此期間物價水平也沒有什么變化，以幾件常用生活物品為例，我記憶中是這樣的：白面1毛8分4一斤，秈米1毛4分6一斤，玉米面1毛05一斤。蜂窩煤2分4一塊，豬肉9毛5一斤，一級帶魚3毛6一斤?！鞍诉_嶺”、“飛馬”和“大前門”牌香煙分別是1毛4、2毛7和3毛6一盒。冬儲大白菜分為3級，分別是1分8、2分4和2分8一斤。 當然所有這些商品都不是可以隨便購買的，而是定量供應(yīng)的。有些是憑票供應(yīng)，如糧食、油料等，有些是憑證供應(yīng)，如雞蛋、芝麻醬、冬儲大白菜等。供應(yīng)糧食的數(shù)量依性別和工種而定，每人每月糧食定量從20幾斤到40幾斤不等。其中約三分之一是細糧，即白面，其余為粗糧，玉米面、豆類等，大米算是粗糧。每人每月半斤花生油，一斤豬肉，2兩芝麻醬，過年過節(jié)還會增加點香油等。買豬肉時絕大部分人都要盡量挑肥的買，瘦的沒有“油水”，不好吃，不解饞?！八闹哥S”的肉是最受歡迎的，排骨不肥，沒人喜歡，價格也相對便宜許多。 每年10月底到11月初是購買冬儲大白菜的季節(jié)，大約有一周左右時間像全民盛會一般。大卡車給菜店拉來一車車的大白菜，在門口堆得像小山似的。許多單位會給職工放半天假，回家購買大白菜。買菜時不僅定量，而且要搭配，比如賣給你2百斤一級菜，要搭配2百斤二級或三級菜。購買后菜站負責用三輪車將菜送到你家的樓下或院子門口。往樓上搬運白菜可是個力氣活，每年都會涌現(xiàn)出一大批幫助鄰居老人往樓上搬運大白菜的好人好事。 1980年代北京大街上銷售冬儲大白菜的場景 買到一冬天吃的大白菜后，人們以各種方式往家里搬運 　　冬儲大白菜通常放在院子或樓道里，蓋上一些破棉被等物品，防止凍壞。即使精心照料，大白菜在冬儲過程中總是要有不少損失，不是風干了，就是凍壞了，其中大約一半要扔掉。直至第二年的4月份，大白菜加上一些土豆、南瓜、胡蘿卜等，將是全家人一個冬天的主打蔬菜。春節(jié)期間若能吃上一頓韭菜豬肉餡餃子就算不錯了，隆冬季節(jié)菜市場的貨架上基本是空的，極少有諸如黃瓜、西紅柿、油菜、菜花、茄子、柿子椒等“細菜”供應(yīng)。既便有，其價格也不是一般老百姓所能夠消費得起的。 下面再來簡單介紹一下那個時代圖書情報領(lǐng)域的大體發(fā)展情況。上個世紀中葉以來，計算機的應(yīng)用不斷改變著文獻信息與圖情服務(wù)的形式與內(nèi)容?，F(xiàn)代通訊技術(shù)與存儲技術(shù)的發(fā)展，為信息傳播與應(yīng)用提供了越來越便捷的手段。 1946年發(fā)明計算機，50年代開始應(yīng)用于信息檢索。54年美國海軍建成世界第一個試驗性的計算機檢索系統(tǒng)，59年建成第一個定題檢索服務(wù)系統(tǒng)。60年代初美國開始進行聯(lián)機檢索試驗，61年CA開始用計算機編制《化學題錄》，62年MIT建成試驗性的聯(lián)機檢索系統(tǒng)。1964年美國醫(yī)學圖書館完成醫(yī)學文獻分析與檢索系統(tǒng)MEDLARS，65年進行了首次全國性的聯(lián)機檢索試驗。67年以后許多聯(lián)機檢索系統(tǒng)相繼建成，包括69年NASA的RECON系統(tǒng)，70年洛克希德公司的DIALOG和SDC的ORBIT和MEDLARS的MEDLINE系統(tǒng)。 1972年DIALOG、ORBIT和MEDLINE相繼開展國際聯(lián)機檢索服務(wù)，通過海底電纜和衛(wèi)星通訊等手段提供國際聯(lián)機檢索服務(wù)。不過那時中國正處于文革期間，科研與社會經(jīng)濟活動基本處于停滯狀態(tài)，與西方國家的聯(lián)系完全中斷，不僅這些新的技術(shù)應(yīng)用沒能引入中國，就連國外技術(shù)與服務(wù)發(fā)展的情況也無從知曉。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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