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我喜歡楊柳竹松,對家鄉(xiāng)的柿子樹更情有獨鐘。說起柿子樹,想必大家都不陌生。喜歡它,不僅僅因為紅紅的柿子掛在枝頭好看,吃起來多么香甜,更主要的是我和它有解不開的緣。</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愛家鄉(xiāng),更愛黃廬頂山腳下的那棵柿子樹。它是通往山崗的靚麗風(fēng)景,它是駐守在路邊站崗放哨的士兵,它是曠野鳥鵲最喜歡的棲息地,家鄉(xiāng)人更愛在這里駐足休息。樹下有講不完的故事,樹上有唱不完的歌。</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春天來了,桃紅柳綠,我喜歡的這棵柿子樹仿佛還沒睡醒。路過時總愛圍著它轉(zhuǎn)轉(zhuǎn),在離這不遠(yuǎn)的坡里,也會偏偏道來樹下看看。終于嫩綠的柿子葉,也在我的期盼中慢慢發(fā)出了新芽。厚積薄發(fā),幾日不去,等再去看它,濃密的綠葉早以長滿了枝丫。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起亮閃閃的光茫;在春風(fēng)的沐浴中,發(fā)出陣陣喧嘩。</b></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田野里金色的麥浪在翻滾,春天即將逝去,夏天就要來臨,這棵枝葉婆娑的柿子樹也開出朵朵迷人的小黃花。它不與春花爭艷,只為秋后枝頭碩果掛滿?;ㄏ泔h向田野,引來無數(shù)小蜜蜂,在樹葉和花瓣間穿梭。</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田間地頭勞作的人們,忍受不了太陽的炙烤,三三兩兩,陸陸續(xù)續(xù)來到柿樹下乘涼,各自找塊平滑的石板坐下。年長的依靠在樹干上,蹺起二郎腿,嘴里叼著旱煙袋抽得叭噠叭噠響,談?wù)撝溫S的喜悅,禾苗的茁壯。</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年青的小伙在樹蔭下圍成一團,在地上畫了棋盤,一方手拿小石子,另一方則撿來地上剛剛吹落的柿花作棋子,排兵布陣,一旁圍觀的跟著搖旗吶喊,感覺真的上了戰(zhàn)場。</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女人們聚在一旁,也不知嘮些啥?時不時傳來一陣哈哈聲,個個笑的前仰后合。</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孩子們則圍著大樹你追我趕,跑得滿頭大汗。這里瞬間成了最熱鬧的鄉(xiāng)村大舞臺,樂開懷。</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夏天到了,風(fēng)刮日曬雨淋全不怕,青澀的小柿子,在碧綠的柿葉陪伴下一天天長大,盡顯芳華。柿樹周邊的荒野里雜花朵朵,綠草蔥蔥。地里的莊稼更是你追我趕,只有這棵參天的柿子樹最悠閑,它時而昂首仰空,時而俯瞰眾芳。下地干活的小伙喜歡在這柿樹下乘涼,上山拾柴的姑娘愛在這柿樹下歡唱。</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秋風(fēng)起,柿子黃,不知不覺中碧綠的柿葉象用彩筆染了一樣,換了裝。俗話說:七月核桃八月梨,九月柿子來趕集。到了柿子成熟的采摘季。</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清晨,我和姐姐爸媽一同順著晨光照去的方向,推著竹簍車來到這棵柿子樹下。仰頭望,桔紅的柿子壓彎了枝頭,象燈籠,勝繁星。說到這里你也許會迷茫,我也奇怪的問父親,為啥只有咱家來采摘柿子? 父親告訴我,是爺爺那輩留下來的,它是土改時的自留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摘柿子,是一家人最開心的時刻。我迫不及待得爬上樹,父親把繩子一端系塊小石頭向上扔給我,另一端掛上提籃,我三兩下提上來放在樹叉間。采摘開始了,由近而遠(yuǎn),樹頭搖,枝頭晃,我靈活的象猴子一樣。在樹上邊摘邊喊:"看!這個柿子好大,那個枝上結(jié)了一對,頭頂上還掛著個三兄弟"。樹下的小姐姐早已急的直跺腳,讓我扔下幾個來嘗嘗,媽媽的臉上全是喜悅的目光。爸爸笑著對姐姐說:"現(xiàn)在的柿子還不中吃,等回家放大鐵鍋里用溫水爛上,等完全除去澀味后,又甜又脆又香″。說話間提籃已摘滿,還有幾個熟透了的又紅又軟,小心放在最上面。放下一籃又一籃。不到半晌的功夫,除了枝頭夠不到的差不多已摘完。家人都說夠不著算了太危險,我也覺得剩幾個掛在枝頭好看。于是從樹上下來,仔細(xì)欣賞著裝滿車簍的柿子。方方的,桔紅的,聚在一起,更耀眼。</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我好奇的問父親,為啥咱家的柿子是方的? 父親笑著對我們說:"柿子品種比較多:有油性柿,適合制作柿餅;有水柿,適合溫水爛著吃;咱家這棵叫四縫柿,長得四四方方的?!暹€沒等父親說完,我和小姐姐就問怎么吃?父親接著說:“想怎么吃就怎么吃!除了以上兩種吃法,還可以用細(xì)繩系成串,掛在房檐下吊著,慢慢變烘柿,灘煎餅時放一個,別具風(fēng)味"。聽得我和姐姐直流口水。正好有幾個熟透了的,恨不得馬上回家讓媽媽灘個柿子煎餅吃。</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收獲完,抬頭看,沒有了柿子的枝頭更顯得輕松舒展。葉子有紅的、黃的、綠的、紅黃綠相間,站在樹下感覺好象撐起了一把巨大的花傘。陽光從葉縫里灑下斑光點點,照在臉上,笑開顏。</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雪花飄,風(fēng)兒寒,花草已落幕,莊稼已收完。 在空曠的田野里,只有這棵倔強的柿子樹孤零零地佇立在路邊。樹上的柿葉早已不見,還剩一對未采完的柿子高高掛在枝頭顫。它的清風(fēng)傲骨,徹底展現(xiàn)在我們面前: 看,它的樹冠鋼勁有力,向四方伸展,直指云端;它的樹干猶如蛟龍,騰飛深潭;它的樹根穿透亂石,直扎黃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它的堅強還不止這點。你可能很難想象從它的根基向上有一米多高的樹洞,樹洞又被火烤的黑咕隆咚,讓誰看了都會心痛。我曾問過父親這樹洞到底是怎么來的?可父親也說不清。為了安慰我,專門講了個有趣的故事,至今還記憶猶新。</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128, 128, 128); font-size: 20px;"> 話說一員外有二女,找的女婿一富一貧。這天給員外祝壽,正趕上寒冬臘月。大女婿家富,早早帶上禮品,騎著大馬趕到。二女婿家貧,沒啥好拿,人卻勤勞。一大早就起來碾米,把碾好的米背上肩,急火火的向岳父家跑,等趕到時宴席已開始。就坐時已滿頭大汗,熱得解開衣扣用袖子扇。岳父和大女婿看了都驚訝的問穿的啥?二女婿順囗說是火龍單。大女婿也想試穿,二女婿就是不肯。于是大女婿硬要用自己的皮褲和皮襖再加上大馬換,二女婿拗不過只好答應(yīng)。宴席散了,外面又下起了大雪,二女婿騎上換來的大馬和皮衣皮祆回家,大女婿更是迫不及待的換上火龍單,一頭扎進風(fēng)雪里,想在回家的路上試試暖不暖。起初可能是興奮和小跑著沒感覺怎么冷,可時間一長,再加上平常缺少鍛煉,便再也走不動了。雪越下越大,風(fēng)越刮越冷,天漸漸黑下來。路旁恰好有棵大樹,樹干有個大洞,于是就躲在樹洞里避風(fēng)雪。第二天大女兒見丈夫一夜未歸,大清早就去娘家問,員外就跟大女兒把昨天的事說了一遍。并急忙去找,終于在大樹洞縫里發(fā)現(xiàn)了他,可人早就沒有了意識。大女兒哭著喊著:"皮衣皮襖你不穿,非要穿這火龍單,樹都讓你烤糊了,咋就不知往那雪里鉆。"</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 rgb(1, 1, 1); font-size: 20px;"> 故事講完了,我還呆呆地站在樹下想:那大女婿該不會就躲在了這棵樹洞吧? 樹洞是不是讓他給烤糊了? 他又是住在哪個村里呢?</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 20px;"> 如今離開家鄉(xiāng)這么多年,雖沒有時間常去看看,可它的影子時時浮現(xiàn)眼前。夢里,我又爬上了樹干,坐在樹叉間,欣賞著美麗的家園。</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