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數(shù)次看過夕陽落山的凄美、悲壯與慘烈,卻沒有正兒八經(jīng)地看過日出,領(lǐng)略她的輝煌與燦爛。 隆冬時節(jié),我執(zhí)意去獅子峰看日出,期待旭日初升的那股偉力撞擊心魔,體會超脫塵世的自在。 清晨五點半,山里萬籟俱寂,僅有風(fēng)聲簌簌,告別暖和的被窩,和友人打手電摸黑登山。 山路崎嶇,彎多坡陡,且又風(fēng)緊林密,碎石、落葉、浮土被露水打濕后易滑,我們深一腳淺一腳,走一陣歇一會,但又不敢耽擱時間,生怕錯過日出。 估摸四十分鐘后,我們?nèi)缭傅巧响`通山獅子峰,美妙而又焦急的心情不言而喻。突然,一股凌冽的北風(fēng)襲來,讓人不禁打起寒顫。 “快看,東方馬上露出魚肚白啦!”當(dāng)我還在跟冬風(fēng)較勁的時候,細(xì)心的友人驚呼一聲。 的確,黎明前的黑暗不知何時開始慢慢消失,天色已經(jīng)微亮。 放眼望去,天地交際處云翻霧涌,群山綿延逶迤,山里萬家燈火若隱若現(xiàn),四周宛如仙境一般,而我們已然成了遠(yuǎn)離人海塵世的神仙。 當(dāng)我們迫不及待按下快門的時候,一抹彩云不知受了誰的指派,預(yù)先掛在東方,敷陳朝陽升起的氛圍。 霎時,東方天際線出現(xiàn)了一條水平金色光帶,光帶上方的天色由黃逐漸變藍(lán),仿佛一塊浩瀚的調(diào)色板,光帶下方依舊是薄霧籠罩的灰冷色調(diào),好似水墨山水巨幕。 隨著時鐘滴答滴答地轉(zhuǎn)動,日出前的天色可謂是眼花繚亂,令人目不暇接,唯有延時攝影才能記錄這個美輪美奐的過程。 6時44分,旭日千呼萬喚始出來。起先,她只露出一點日輪,依稀可見一笑一顰,天空顏色逐漸由黃變紅。幾分鐘過后,她完成了最后的跳躍,如同一個紅色的磨盤掛在東方,把天空映照得通紅。瞬間,大地蘇醒,薄霧散去,山巒清晰,阡陌縱橫。 當(dāng)朝陽慢慢升高時,天空也隨之漸漸由紅變黃、由黃變白,這大概是對白天二字最好的詮釋。這種神奇的自然力量好比藝術(shù)大師,隨時掌控著天空的色彩變幻,億萬年來從未失手。 轉(zhuǎn)身回望巍峨的靈通山,她早已披上妖嬈的色彩,祥瑞蒸騰,蔚為壯觀。 下山途中,抬頭仰望海拔1287.4米的主峰擎天峰,有朝一日登頂看日出的憧憬之情油然而生。 <h1><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后記</b>:靈通山,起初叫大礬山,因常有大鵬鳥來此棲息,又稱大鵬山;當(dāng)時山上盡是楓樹,秋日層林盡染,滿山紅遍,因而又稱大楓山;隨著楓樹的減少,唯見此山高聳入云,又以大峰山之名,載入史冊;直至明朝大學(xué)士黃道周為大峰巖題下"靈應(yīng)感通"四個字后,人們始稱大峰巖為靈通巖,大峰山也因此稱為靈通山。</h1><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