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山村照明的變遷</p><p class="ql-block">文:李志祥</p><p class="ql-block">圖:來自網(wǎng)絡(誠謝)</p><p class="ql-block">我出生在閩贛交界的一個偏僻的小山村,記憶中,我小的時候,小村里是不通電的,有些老人一生連電燈都沒有看過,小山村照明用的是一盞盞大大小小、樣式大同小異的煤油燈。那時物質(zhì)基礎十分貧泛,家里沒有煤油是家常便飯,所以家家戶戶都備有松明子和竹篾片,每當夜幕降臨,村里家家戶戶就會陸陸續(xù)續(xù)地點起煤油燈或松明火,閃閃的燈火,星星點點像螢火蟲似的散落在山村的每個角落。</p> <p class="ql-block">我用的那盞煤油燈是父親用一個墨汁瓶,幾根小鐵絲和一塊小鐵皮制成的:一根小鐵絲在墨汁瓶蓋處圍成一個圈綁在瓶脛上,另一根鐵絲折彎后,兩頭鉤在圍圈的鐵絲上做成提手,草紙搓成的燈芯被鐵皮包著,用小鐵絲固定在瓶中央。每晚,我家的那盞油燈就會掛在墻壁上,在燈下,我們兄妹借著微弱的燈光,做老師布置的家庭作業(yè)或看借來的《鐵道游擊隊》等幾本小人書,母親借著燈光忙著納鞋底活兒。有時,全家人各自的事忙完了,父親在昏暗的燈光下抽著老煙,給我們兄妹講故事,講家族的歷史,講怎樣做人處事,講生活的艱辛和幸福……</p> <p class="ql-block">那時的煤油是很難買的,記得讀小學的時候,到鄉(xiāng)供銷社買煤油是要憑票的。如果哪家能多弄幾斤煤油,村里人都認為他家有后門有靠山。村里人點燈一般能省則省,有的人家為省油,一到晚上,一在院子里點亮一盞松明火,在松明火下做完各自的活兒,松明火把家人臉熏得像非洲黑人,你看我我看你,頓時笑彎了腰。笑聲和田野里的蛙聲、蟲聲此起彼落,一浪高過一浪,“哈哈哈”“呱呱呱”“嗡嗡嗡”,這時連提著一閃一閃燈籠螢火蟲也來湊熱鬧。也不知誰家的幾聲狗叫,驚動了對面山中一只黃猄,凄涼啼叫!這是一首獨一無二的山村交響曲,現(xiàn)在再也看不到這樣的情景了。</p> <p class="ql-block">老家是深山中的一處自然村,幾十戶人家,因為地處過于偏僻。沒辦法用到交流電,八十年代,村民為了解決用電問題,每家每戶在小溪中,選擇地勢落差較高的小溪,將小溪的一段做了壩圍起來,利用水位的落差帶動了下面的扇葉,產(chǎn)生動能驅(qū)動著微型發(fā)電機發(fā)電。裝機容量只有300瓦,加上線路的損耗,到家還不到一半,僅僅能滿足村民的照明需要而已,根本用不了家用電器。</p> <p class="ql-block">我記得上世紀的九五年,我們的小山村里通了電,對我們小山村來說那可真是件大事,通電那天,家家戶戶高興得像過年似的,那種高興勁兒至今讓我記憶猶新。通了電,村里照明用上了電燈,一些較富裕的人家還買了小型碾米機和現(xiàn)代家電。我是第一個買電視的,雖然只是14英寸“熊貓”牌的黑白電視,隔壁鄰居都會早早吃完晚飯,像趕集似的趕到我來家看電視,每晚屋子里都擠滿了人,有時外面窗戶下還站著幾排人。要是夏天,我就把電視機搬到院子里供大家看,院子里里總會是滿滿一坪人。</p> <p class="ql-block">當年,小山村沒有水泥路也沒有路燈,只有竹針和松明火把,是那個年代最先進、最實惠的火把。它像奧運火炬一樣,日長月久地在美麗的鄉(xiāng)間小路上散發(fā)著無限的光芒和能量。現(xiàn)在條條村道安裝了路燈。入夜,燈光星羅棋布,璀璨耀眼,站在家門口,仿佛置身于小城鎮(zhèn)之中;尤其是節(jié)日之夜,家家戶戶門前點亮燈籠和彩燈,猶如城市里的霓虹;許多人家競相燃放煙花,火樹銀花綻放,映紅山村夜空,喜慶熱烈的氣氛,一點也不比城市遜色。</p> <p class="ql-block">夜晚我站在鄉(xiāng)村的田野上,欣賞著讓人心情舒暢的美麗鄉(xiāng)村,我在想,改革開放幾十年,我的鄉(xiāng)親們從點煤油燈到用上wifi,各種家用電器齊全,這不能不說是個奇跡。但我更相信,在今天這樣一個偉大的新時代,小山村一定會更加美麗,父老鄉(xiāng)親們的明天一定會更加美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