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米花糖</p> <p class="ql-block"> 四川省灌縣(現(xiàn)在改為都江堰市),是個物華天寶,人杰地靈的好地方。歷史悠久,人文繁榮,土地肥沃,水源豐沛,物產(chǎn)豐富,氣候宜人,男人帥氣,女人漂亮。但所有的這些形容詞都不足以形容偉大的都江堰水利工程。這是中華民族歷史上的一顆晶瑩的明珠,時間過去兩千多年了,仍煜煜生輝,發(fā)揮著巨大的水利調(diào)節(jié)作用,造福著川西這片富饒的土地。歷史上的大人物燦若星辰,能讓人民永遠懷念的,又有幾人,但為國家和百姓做出貢獻的秦國蜀郡太守李冰父子為人民永遠懷念,專門建廟世代瞻仰。</p> <p class="ql-block">我家在白沙住的房子</p> <p class="ql-block">四川竹編</p> <p class="ql-block"> 我們搬到白沙后沒幾天,就接到去學校上學的通知。因是到新的學校上學,母親特地把我們裝扮了一番。這天,我和哥哥穿著白襯衣,胸前系著鮮艷的紅領巾,背著書包,迎著初升的太陽,邁著驕健的步伐,兩個意氣風發(fā)的少年,走進了白沙子弟學校的大門。門口站著一位中年女教師,只見她高高的個子,留著短發(fā),帶著一付厚厚鏡片的眼鏡,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同每一個從她身邊走過去的學生打招呼。但讓我印象最深的是她說著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讓我聽來十分親切。后來才知道,她就是水電局白沙子弟學校的詹校長。讓大家見笑了,這段有點賣萌的描述是我小時一段作文的開頭。但絕對是當時真實場景的寫照,因為邁進學校的讀書經(jīng)歷,對我們這代的大多數(shù)人來說,真是太珍貴了,這個畫面已深深的刻在我的腦海中永遠不能抹去了。</p><p class="ql-block"> 在白沙學校大約上了半年多的課吧(這中間還有個暑假),對新學校的種種新奇感尚未消退,“文革”就開始了。是九月份剛上五年級吧,學校的大嗽叭里每天都播放著各種革命口號、歌曲和文章,有不少校外的年齡大些的學生帶著紅袖章沖進學校把校長和一些老師帶到空教室批斗,聽說這些都是紅衛(wèi)兵,是革命小闖將,學校很快就停課鬧革命了。記得詹校長也被“革命”拉下馬,一直到我參軍離校,她也沒有恢復校領導職務。有段時間甚至當了清潔工,圍著圍裙,帶著套袖,手持大掃帚掃學校的院子。讓我對詹校長最敬佩的是即使她身陷危難,但仍不改教書育人的本性。有幾次看到她手持大掃帚糾正一些學生的不文眀行為,奇怪的是,那些學生平時都很淘氣,但一見詹校長,立刻老老實實的聽她訓斥不敢頂嘴。前些年同學聚會,見到老校長的女兒,得知她定居在德陽,身體尚好,另外,她是北京人,怪不得說一囗標準的普通話,聽后讓人欣慰。</p><p class="ql-block"> 學校一直到一九六九年的九月份才正式恢復教學秩序,我們這屆的學生小學五、六年級和初中一年級沒有上,開學后頭半個學期惡補小學的課程,然后從初一學起,所以回想一下,我正式在學校接受基礎教育的時間不過五年左右。</p><p class="ql-block"> 初中時我們的語文老師叫江心洲,這個名字充滿了詩情畫意,而且江老師對自己的教師職業(yè)看的特神圣化。那時學校剛恢復教學,學生放馬由疆散漫了幾年,社會上又勝行讀書無用論,所以教學秩序很亂,面對這種局面,有的老師也就得過且過了。但江老師卻不是隨波逐流,他教的課非常精彩,一手板書也十分有特點,就像寫書法一樣。前些年同學聚會,我背誦了一首毛主席的詩詞《到韶山》,問大家這首詩詞跟我們有什么特殊關系,可惜大家都忘了,這就是當年我們的一段課文,而課任老師就是江老師。初二時,江老師擔任了我們的班主任,誰知江老師一上任就將我擔任的組長職務給撤了,當時讓我的情感很受傷。估計是他上課時我這個組有個同學淘氣,江老師要把他趕出去,兩人在門口疆持住了,當時場面有點滑稽,大伙兒都笑了,而我笑得可能有點肆無忌憚,讓江老師也很受傷,現(xiàn)在想來真是對不住老師。后來江老師意識到他撤我職有些過分,過段時間又找我談話,要恢復我的職務,但我拒絕了,因這時我已得到消息,我要參軍了。</p> <p class="ql-block">演楊子榮的劉同學和小常寶,很神似吧</p> <p class="ql-block"> 學校復課后,由于文化革命尚在繼續(xù),學校的各種教學活動很不正常,學工,學勞,學軍,總之天天折騰。那時學校最火的是宣傳隊的老師和一群同學,經(jīng)常排練節(jié)目,到處去演出,受到的歡迎程度決不亞于現(xiàn)在的當紅明星們,說心里話,對他們我很是羨慕,渴望也能加入其中。</p><p class="ql-block"> 當時主管宣傳隊的是音樂老師劉新莉,她與愛人曹國駒老師是學校老師中的一對金童玉女。曹老師是我剛到白沙學校后的班主任,長得頗有頭些年當紅歌星毛寧的范兒。而且曹老師每次跟我單獨交流時都說普通話,讓我十分感動。劉老師歌唱的好,人也長得漂亮,因她那時很年輕,給我們上音樂課時,不時還賣賣萌,撒個嬌什么的,總之,大家都挺喜歡他們。有次上音樂課,我唱了一段京劇智取威虎山中的唱段,被劉老師發(fā)現(xiàn)我有這方面的潛質(zhì),于是當庭宣布讓我參加校宣傳隊樣板戲小組活動。此決定讓我激動的好幾天睡不好覺。那時宣傳隊因條件有限,只能排演一些小折子戲,扮演英雄人物李玉和、郭建光的同學們都是些長的十分英俊的小帥哥們,不知道能讓我演個什么角色。這天,劉老師帶著一個小女孩來到音樂教室,宣布說要排練深山問苦這段戲,新來的小女孩扮演小常寶,并讓她唱了一段,小女孩一張嘴,我就斷定這個同學是久聞其聲,未謀其面。原來她家住的離我家很近,她經(jīng)常在家把小常寶的唱段唱的字正腔圓,那時我斷定她是北方人,后來到都江堰時參加同學聚會時又見到了她,一聊天才知她是地道的四川人,但京劇唱的那么好也是一種天賦吧。演楊子榮的是劉同學,他長的濃眉大眼,確有些英雄氣概。老師讓我們另幾個人競爭男二號臘戶老常的角色,我憑著普通話比較標準的優(yōu)勢勝出。盡管這個角色沒有晿腔,但能上臺表演也就讓我心滿意足了。誰知一排練問題岀來了,劇情中小常寶大段唱腔結束后口中喊著爹要撲到臘戶老常的懷中哭泣,而我這個演爹的卻怎么也做不了這個接受女兒哭訴的動作,幾次排練都進行不下去,劉老師氣憤地當眾指責我,讓我回去好好反思,下次接著排練。我垂頭喪氣的回家后,越想越緊張,這個差事真不是我能干的。第二天正好學校組織我們班級到龍溪公社學農(nóng)勞動,當時已決定不讓我參加,留校參加排練節(jié)目,于是我都沒跟劉老師打招呼,跟班級下鄉(xiāng)了,</p><p class="ql-block"> 為此我受到當時的工宣隊長嚴肅的批評?,F(xiàn)在想來,當時讓我表演的節(jié)目中男女之間尺度較大的動作,確實難為我,只怨自己命運不濟,遇到了如此復雜的局面,丟失了在學校一展風采的機會,做了許久的演藝夢徹底破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