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十九</p><p class="ql-block"> 2017年那年是個雙春年,對于地廣人稀的西北小縣城,雙立春的農(nóng)歷特征較往年明顯了許多,這明顯不是指盎然的春意比起往年到來的早,而是那年,春像是被扥住了身子,本來西北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春較靠南的地方遲一些時日,這下遲的更勁大咧,但不論遲了多少日子,那</span>年的365天,一天沒耽擱的都如約的到來。</p><p class="ql-block"> 那年盼舍回來給他媽倒油,祭奠過后,把貸出來的款交給爾力,并把自己手上的一萬多交給他哥,跟爾力說他適合在外頭跑,一頭拾到地里務(wù)莊稼他憋心的很,牛想多養(yǎng)就多養(yǎng),依自己的里程(能力)來,秋后里了可能回來,說完就和那青海的女子肩并肩地一起走了。</p><p class="ql-block"> 過了三月中旬,李興林如愿地承包下人大搬遷到舊樓的粉刷工程。原來他跟周振貴說手上有人手,其實只有他小兩口,但活兒包了下來,就由不得他趕快招兵買馬,當(dāng)然找蓋樓本事的難找,但要找拆樓的,走到街上,只要工錢合適,擋的人跟頭絆子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農(nóng)民工</span>多的很,再就是找兩個泥瓦工泥面,三四個粉刷工打磨掃尾,李興林到最后拿了總工程款的尾款,還不明白,這一攤子的活兒怎么會落到他的手上,那時候,他只想著把活兒干好,不要讓別人挑出來什么麻達(dá)(問題,毛?。?,就算對得起周主任的信任了。</p> <p class="ql-block"> 眼瞅著清明過了,田德旺坐在公路畔的地頭上想自己這塊去年種過蕎麥的地,思謀著今年要種點什么的犯怵,看到遠(yuǎn)處許多車輛在公路上一字碼開,從車上下來許多人,有拉開橫幅往路畔樹木上捆的,這陣仗田德旺忽然覺得有些熟悉,熟悉的能讓人恐懼。他還記得,這雙到戶剛開始的時候,還有鄉(xiāng)上的人挨家挨戶的走訪,摸過了,就再也沒有踏過他家門檻,田德旺心里度量出,這扶貧的政策看來著實與自己的關(guān)系不大了,看著那幫人手里捏著幾張紙去了公示名單上的人家,田德旺抬起屁股,拍打掉溝子(屁股)上的土,悻悻地走回家了。</p><p class="ql-block"> 在田德旺的眼里,有自己對扶貧的看法,也有自己的判斷。說白了田德旺看扶貧就是當(dāng)中有沒有像她婆姨說的,在縣城住樓的有雙到戶這類情況發(fā)生,而在最后公示名單的里,確實沒有出現(xiàn),倒是有出現(xiàn)父子把戶口拆開后,造成戶口上只有鰥寡孤獨的一雙,或者一個老人無人贍養(yǎng)的表面現(xiàn)象發(fā)生,其目的無非為獲取雙到戶資格,從而獲得享受低保指標(biāo),還有夫妻兩個戶口的,父子一個戶口,母親單獨一個戶口,等等的事情發(fā)生,……也就是當(dāng)時,在地方戶籍管理上出現(xiàn)的紕漏,大批量人的分戶為后來雙到戶的政策落實,精準(zhǔn)項目的推廣,精準(zhǔn)到戶的準(zhǔn)確都帶來了后續(xù)無窮不必要的麻煩。</p><p class="ql-block"> 田德旺認(rèn)為享受扶貧政策的惠利,這里的享受兩個字在他認(rèn)為是有點不容接受的,他始終發(fā)現(xiàn)所有的惠民政策,受惠最大的永遠(yuǎn)是那些好吃懶做,偷奸?;娜思遥@些人總以窮為榮,以窮為壓倒一切的資本,田德旺看到有幫扶的人員要去城里跑運輸,把戶口拆開,原來的戶口本子上只剩下患有陳舊性腦梗的田志河的家里,田德旺心里實在覺得憋不住要笑了,趕忙轉(zhuǎn)身回進(jìn)了自家的大門,搖了搖頭,“撒人都有呢”,關(guān)了大門,心底里罵了句“把不要臉的當(dāng)營生,人這都是哪輩子干了羞先人的事,把事情這么弄著呢”。</p><p class="ql-block">(未完,待續(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