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約千佛山2022

公孫大娘

序章問天 第一次登千佛山，是2016年。那個冬天并不寒冷，一個意外卻把我的世界凍成冰原，什么情懷，情義，道義，責(zé)任，通通需要重新定義。羅馬不是一天建成，信仰的坍塌卻只需要一瞬，我以為我燃燒熱血足以溫暖整個冬天，卻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季節(jié)并不值得；我以為我能揮一揮衣袖不留下一片霧霾，卻無法面對那些捅我兩刀掏出我的心臟踐踏卻裝作若無其事的人。我從泥地里撿起來放回胸腔，寥寥草草縫合，按部就班。 生活必須繼續(xù)。 北境永不遺忘。 自以為的深情，怎么轉(zhuǎn)眼成了笑話? 問天天不語，蕭蕭去。 那個周末，我騎車上了千佛山。 日出和云海給了我答案。 此后，幾乎每年上山，或騎車，或徒步。 屢屢被問：山上有啥好耍的? 答：海拔3000米，是本地離天最近的地方。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朋友們總是批評我“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要我?guī)齻兯｜c刺激的，于是2021年五一小長假約爬千佛山。以為背包手杖食品藥品衣物等等裝備麻煩，坡長路抖住宿撇等體驗差，誰知“無限風(fēng)光在險峰”使大家興致勃勃地又約了冬季賞雪。可惜疫情再起，施琪萱一家回安徽老家，王藝羲媽媽周末加班，只有來年再行了。 寒假春聯(lián)義賣結(jié)束是25號，于是我打算26號出發(fā)。誰料原來說不愿意再去的謝老師突然想通了要攆路，只是還端著架子表示“如果你把時間改成周五，我就可以請假一天”。很難得這個男人又鼓起勇氣挑戰(zhàn)不可能，于是高高興興地征求了大家意見。大家就連團年都認為不重要了，對于延期自然也沒有意見。 這一延，竟然衍生了驚喜。 首先是天氣。26、27連續(xù)兩天下雨，尤其27號，雨勢漸大。雖然裝備中著重提了雨衣，還是擔(dān)心大雨中負重爬山大家吃不消。中午，文老師回復(fù)消息：綿陽雨已經(jīng)停了，天氣預(yù)報說明天晴天。 其次，是李老師家的鐘老師在出發(fā)頭一天突然要加入。來不及網(wǎng)上買裝備，只得開車去綿陽。年下人多車擠停泊難，幾個大商場都沒有地方。以為他要發(fā)脾氣爆粗口了，誰知他笑瞇瞇地說：“既來之則安之，慢慢買嘛。”到了富安百貨，駱駝戶外用品店竟然打五折！意不意外? 　　這邊鐘老師驚喜，那邊文老師生憂。 1月28號，原計劃文老師6：30從綿陽出發(fā)，途徑花荄接上李老師，8：30和我們在野生動物保護站匯合，從這里徒步登山。誰知文老師的車子路上故障了。 我說不著急慢慢來，我們在“千佛山最后的人家”處等你們。 蜿蜒的茶坪河。 沿河而上。 更大的驚喜在后面呢！ 從看到房子一角有雪開始驚喜連連。 原來，千佛山26號開始飄飄揚揚下雪，昨天漫天，今天成堆。這次旅程簡直就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 　　 遠處的黃木樓就是“最后的人家”。屋主姓吳，前年和蘇蘇爬千佛山曾經(jīng)在他家吃過午飯。四年前據(jù)說某公司開發(fā)千佛山，這里要建酒店，村里強制拆遷，因為價格談不攏，這戶人家成了釘子戶。不料突然政策變了，千佛山將成為國家森林公園，禁止開發(fā)，他們就成了唯一的“原住民”。 等人的時間最難打發(fā)，我卻正好到處走走看看。雪地，小屋，屋頂上空隱隱約約的雪山，多像一幅水墨畫。 每次到這里，下意識地尋找記憶里那家商店：我在那里吃飯，午休，得到過主人家的善待……歡聲笑語宛在耳畔，彈指世間滄海桑田。 五一來的時候，懸崖轉(zhuǎn)彎處塌方，我們走得膽戰(zhàn)心驚；現(xiàn)在儼然一條大道。中國的基建杠杠的！忍不住給蘇老師發(fā)了視頻，哎呀，你們沒有來好遺憾?。?lt;/p> 　　 二風(fēng)雪夜歸人 10：20，人到齊了。原來李老師請一個開修車店的家長幫忙，把人家從被窩里叫起來，換上備胎。(論“女人會換輪胎”的重要性) 考慮到比上次出發(fā)晚了兩個小時，且雪地難行，謝老師建議先坐車到龍家大坪，再徒步上山。 向著白云升起的地方，前進！ 　　 冰雪路面，車輛小心翼翼，不出一公里，面包車就停下來套防滑鏈。 隨著海拔上升，路面漸漸被積雪鋪滿，覆蓋，且越來越厚。兩邊的植被越來越稀疏，白雪也從星星點點變成棉花朵朵，再到漫山遍野毛茸茸。移步換景，真是攝影師的天堂！ 到了龍家大坪，我招呼大家換冰爪。剛放下背包，突然腦子上的箍兒一緊：遭了，我的冰爪沒有帶！ 大家還以為我開玩笑：催別人清點裝備的人，怎么會自己遺漏了最重要的? 這就是自信過了頭。以前都是提前一兩天一樣一樣按清單點好，再以使用時間先后分層碼放；而這次呢，昨天晚上才整理背包，順手把冰爪放背包旁邊，心想，明天早上裝了吃的，再把它放最上面。誰知，冰爪裝在黑袋子里根本不起眼，早上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它…… 怎么辦？ 我在雪地里走了走，對謝老師說，雪地和冰面不同，小心走不會滑。 謝老師堅決不同意。昨年元旦我和兒子全副武裝計劃登頂，他臨時加入，沒有冰爪屢屢打滑，只走到龍家大坪上面兩公里處不得不轉(zhuǎn)身。這一次，他自然不敢犯險：“唉，早知道讓司機別忙離開，他下去可以托另外的司機帶兩副冰爪來……” 正說著，四處張望下他在地上撿起一張卡片，上面有用車聯(lián)系電話。喜出望外，趕忙撥打，卻沒有信號。 是不是移動網(wǎng)絡(luò)信號差?鐘老師說他的手機有信號，試一試，還是不通。 是不是國產(chǎn)手機掉鏈子哦?文老師的蘋果試一試，仍然不通。 我看了看，三格！……可是一撥出號碼，三格眼睜睜變成二，一，無…… 最后決定：他們繼續(xù)前行，我和謝老師到下面有信號的地方聯(lián)系到冰爪再追上來。 我說：“天冷雪大，你們不要停留，爭取盡早登頂。我們肯定會在天黑前趕到的。” 匆匆告別。 我們走上來時路。 謝老師走得快，幾步就不見人影了。 我走一會兒打打電話，仍然找不到信號。走著走著，突然想到：既然謝老師在聯(lián)系，冰爪來了自然會到龍家大坪，我走個什么勁?節(jié)約用電，讓謝老師聯(lián)系好了。 于是邊走邊耍，聽著踩在雪上咯吱咯吱的聲音，看霧氣彌漫上來，卷著細碎雪花輕盈飛舞…… 突然來電——這信號，和我們躲貓貓似的——文老師說他們遇見了一撥下山的人，有冰爪，我們可以轉(zhuǎn)租他們的。 正說著，上來一輛滿載的面包車，心里大喜，等會可以坐車下去。于是更加安心了。 越往下，路上玩雪的人越多。突然聽得有男孩哇哇大哭，說要回去，手冷腳也冷。媽媽卻哈哈笑著，團著雪，朝兒子扔去。小家伙哭得更撕心裂肺?？蘼曉谏焦壤锘厥?，樹上的雪簌簌落下來。不遠處有另外一家人，鏟雪，堆雪人，打雪仗，在雪里滾，跑著，笑著…… 又是一輛車上來。 我退到路邊。 司機伸出頭，做著手勢：“回去，回去！” 正納悶?zāi)?，看見謝老師竟然坐在車里…… 等我高高興興地趕到龍家大坪，雪地里已經(jīng)躺著一副冰爪。雖然碼子大了，但是有總比沒有強啊！ 謝老師說，他打通了那個電話，可惜主人在花荄，也幫不上忙。路上他攔了第一輛車，司機說后面車里有冰爪…… 只耽擱了40分鐘，追上去，進入茫茫雪原…… 積雪越來越厚。 太陽漸漸露出了頭，山頭亮晃晃地刺眼。驚覺自己又犯了個錯誤：忘了墨鏡。真的，我能料到千佛山有雪，哪曾想會這么壯觀? 雪中行，雪中行，雪中腳印四五行…… 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確定在頭上，卻怎么也追不上。 問下山的一行人：你們看見四個人上山嗎？ 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帥哥回答：就在前面…… 走過了，聽得身后說：你看人家裝備得好齊全，我們連根棍子都莫得…… 終于趕上了，用時30分。 午餐是自熱米飯，外加李老師的香腸幾片，和文老師的榨菜半包。 我采購的是非二次成型米，簡單說就是生米已經(jīng)煮成熟飯，只需要二次加熱。這次按照說明書上的操作，把雞肉芽菜鋪在米飯上。轉(zhuǎn)念一想，整塊米飯又干又硬，應(yīng)該熱不透，還是和以前一樣松動一下。可是勺子悍不動，勉強戳了幾道裂縫，擔(dān)心把勺子整斷了，遂罷。又仔細讀了一遍說明書，沒有撬松這個步驟，嗯，雖然這幾年幾乎吃遍所有品牌類型的自熱米飯，萬一科技進步了呢…… 然而15分鐘之后打臉了，沒有撬松的米飯熱仍然硬邦邦的一嚼碎成渣，根本沒法吃。教訓(xùn)：米飯撬松，菜包墊在盒子底部加熱。 飯后水果我給大家發(fā)冰糖橘。李老師不接，她說：“我要趕緊讓我的背包減重……”呵呵，我也是這樣想的。 好早就說帶小型防潮墊卻耽擱至今，幸好謝老師在鎮(zhèn)上買感冒藥的時候向藥店要了倆大口袋。文老師能干，找了一塊嬰兒的爬爬墊。(論裝備的重要性) 吃完收拾了一大袋垃圾，下山的時候帶走它。 繼續(xù)風(fēng)雪中奮力前行。 兩個男人目標(biāo)堅定，眼里只有路；我們呢，聊天，拍照，喝水，趁機休息…… 主要是眼睛不夠用：隨便哪個角度，隨便咔嚓一張，都可以當(dāng)壁紙…… 走著走著就興奮不起來了，天地混沌一片，除了白色還是白色。 最重要的是，原來最令人激動的雪，現(xiàn)在反而成了最大的負擔(dān)(左下圖)：冰爪上一會兒就形成大冰球，一踩一滾，跺不掉，手杖戳不破，逼得我眼睛四處搜石頭，砸爛它……可惜石頭不容易發(fā)現(xiàn)，只得在金屬護欄上使勁跺腳，多擔(dān)心把護欄抖下山崖…… 4：40，到達停車坪。 大雪真的像巨大的棉被，松松軟軟覆蓋了整個壩子，真想躺在上面睡一覺呀！于是我用自己給大地蓋了一枚印章，哈哈！ 她們倆呢，就像倆小孩，玩天女散花…… 停車坪轉(zhuǎn)過去就到了石階下。這個壩子以前也是個熱鬧之處：烤火，續(xù)開水泡方便面，買鍋盔，其它零食……不知道當(dāng)年賣鍋盔的小伙子去哪里了，是不是如愿去當(dāng)兵?人生最有意思的事，可能就是你永遠不知道在前面會碰見什么人，正是這些際遇，讓身邊的草木生了靈氣，腳下的道路有了意義。 800歲的杜鵑王，是千佛山的地標(biāo)。 突然見路邊端端正正擺著一個橘子，千山暮雪一點紅，分外抓人眼球。莫非是謝老師給我們留的記號?撿起來一看，全身完好無損，便和文老師一起高高興興地分吃了。冰得牙齒打顫，卻更甜！大自然這個冰箱就是與眾不同??！ 吃完了才想起前面的李老師，真是不好意思。 更不好意思的是，都認為最有體力的人反而落在最后。年輕就是好呀！江山如畫，的確得趁雙腿屬于自己的時候去跑，去走，去爬…… 記得第一次夜爬這長梯，我數(shù)300級便強制休息；今天呢，建議“數(shù)100級休息”，實際執(zhí)行的數(shù)目更低——文老師問：“可以休息了不？”我說：“還不到50呢！”回頭一看，她已經(jīng)手杖拄著下巴喘氣了…… 爬不動了，我給大家講笑話，末了說，該你啦！ 半天沒有回音。 嗯，還是少說話，保存體力使勁爬。 7：00，終于在天徹底黑之前登頂啦！用時兩小時。 　　 三夜宿山寺 這時候才知道，人家鐘老師5：40就到了，告訴守寺廟的大哥，我們有幾個人，后面大概還有多少人。這才開始看人下米。 李老師說：“昨天我還叮囑你努力使勁加油，莫給我們拖后腿……” 屁股沒有坐熱，喊吃飯了。 仍然是數(shù)六年如一日的玉米面干飯(俗稱“金裹銀”)和粉條，今天多了炒蘿卜條。僅有的照明是一支電筒，昏暗中大家圍著灶臺吃得津津有味——我一直認為這是治療挑食最好的方法：高強度長距離行軍，供水，斷零食。 剛想到斷零食，小鐘同學(xué)就告狀：“易阿姨，你說追上謝叔叔就可以吃牛肉干，我比他先一步到，他只給了我一根！” 說話間，小家伙已經(jīng)干了兩大碗飯。 哈哈，望梅止渴的典故，懂? 我已經(jīng)解決了一碗，突然看見文老師在鏟鍋巴，趕緊又要一大塊。這讓謝老師很是恨鐵不成鋼：說好的晚上少吃點減肥呢！ 沒辦法，我對鍋巴泡米湯沒有抵抗力。 看這只灶前烤火的肥貓貓，就知道山上食物的美味了。 最具誘惑的還是火盆。幾乎所有人筷子一丟就跑去圍著了，寒冷是次要的，主要是得把鞋襪烤干。煙霧騰騰，竟然沒有臭腳丫子的味道，也真是奇怪了。 再一次反省：千叮嚀萬囑咐大家買鞋子必須全防水，卻對自己的鞋子旁有一塊網(wǎng)面掉以輕心。話又說回來，誰料到這回千佛山的雪能沒小腿呢！ 在座有一個吃方便面的六歲男孩，嗦得滋滋有味。我們說，這么高的山，賣10塊錢一桶一點都不貴；佩服小家伙沒有冰爪手杖，不要背不要抱，不聲不響竟然爬得飛快。面對大家的稱贊，小家伙又要了一桶當(dāng)獎勵。這令文老師放心了：明年也能帶兒子來。 　　 烤著火聊著天，眼皮漸漸沉重。不知誰提到了疫情，我驚叫一聲：“遭了，還沒有打卡！” 他們幾個哈哈大笑：“我們每天都是眼睛一睜先打卡?！?lt;/p> 為了打卡率，各個學(xué)校都有絕招：和考核掛鉤，漏一次扣分若干，扣錢若干；允許漏打三次，超出部分扣錢扣分；群里點名通報……還有數(shù)管齊下的，等等。 我確實忘了，等記起的時候山上已經(jīng)沒有信號了。臨近登頂再一次試圖聯(lián)網(wǎng)，仍然不行，安慰自己說，好像山上建了信號塔，上去再說。當(dāng)時文老師開玩笑：爬千佛山打卡，老師是執(zhí)行政策的模范。 明明有信號，但老半天加載不起。 大家紛紛獻計獻策。換了一個又一個地方，我表示放棄了。 謝老師說：“往下走，山洼有個平臺，那個地方一定有信號，上回我看見有人在那里打游戲?！?lt;/p> 于是，風(fēng)呼呼，雪刷刷，黑夜下山去打卡…… 解決了一件大事。 謝老師叮囑：明天下山到這里，先打卡；11點要統(tǒng)計各校數(shù)據(jù)，不要給領(lǐng)導(dǎo)找麻煩。 ……不給別人找麻煩，受了委屈只有自己消化；人生過半，我倒是寧愿活成不怕找麻煩的人…… 火盆雖好，床的誘惑更大。 我一來就把裝備放到閣樓上——真有意思，第一次選擇了這個位置，以后就忠實地不挪窩了。謝老師不同意：透風(fēng)，樓梯陡懶得爬，不方便……我只用了一個理由他就不吭聲了：“后面會陸續(xù)有人上來，睡下面的話，床邊不斷有人進進出出?！?lt;/p> 不過作為妥協(xié)，我們搬到了樓梯口處外間，他說里間山梁旁邊木板縫隙大，擔(dān)心寒風(fēng)侵襲。 人少的好處就是被子足夠用。我們七手八腳下三層上三層鋪得厚厚實實。睡穩(wěn)安樂窩，樓下火盆邊的歡聲笑語漸漸遠去，雪影無邊無際漫延…… 四千佛之巔 早上，最后一個慢騰騰地收拾完畢下樓，一聲驚叫： 哇—— 小木屋外，一切物事都披上了毛茸茸的外套。 兩個“杯墩墩”笑看世間風(fēng)云 準(zhǔn)備下山的旅人 好不容易爬上來，匆匆一瞥就離開，這可不是我的風(fēng)格。 錯過了日出，云海不可辜負。 這湛藍的天空，沒法比喻，腦海里只跳出課本上那句話： 碧空如洗，萬里無云。 不必構(gòu)圖，隨便拍都是屏保。 寺廟后的琉璃世界。 風(fēng)起蒼嵐。 云涌群山之巔。 一根桿子一叢草都是美景，更別說人啦！ 雪地拍影子——黑白分明。 也準(zhǔn)備下山啦！ 再見！ 五驚喜下山路 昨天晚上圍坐火盆旁，謝老師分析我們?yōu)樯蹲叩寐?，說：“放手杖，脫手套，取手機，拍照，揣手機，戴手套——拍一張照片太費事。再說下午霧氣又濃，不如明天下山悠哉悠哉慢慢拍?！?lt;/span> 有道理。 有個想法：能不能把手杖改裝成自拍桿? 馬上我們就發(fā)現(xiàn)了手杖的另一個重要功能。 昨天晚上圍坐火盆旁，大家開玩笑明天下山的辦法：“啊~~~”今天來到陡石梯處，謝老師看見旁邊有梭下去的痕跡，便做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從此一發(fā)不可收拾—— 大家見到臺階就想梭滑梯，坡度不夠創(chuàng)造條件也要滑——原來手杖還可以當(dāng)剎車和加速撐桿。 最有意思的鐘老師的最后一滑，“咦，怎么沒有配音呢？” 還有一個收獲——路遇小松鼠。 李老師坐在雪地上，朝我們“噓——”我們一陣興奮，還以為看到了大熊貓。 　　李老師說，她看見它從林子里跑出來，在雪地里的塑料垃圾里翻找，見到他們一行人竟然不驚不詫。同行的一個帥哥拿出薯片，輕輕呼喚它，它好像聽懂了，徑直過來捧著吃了。那一波人的薯片喂完走了，小松鼠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于是她拿出面包，嘢，這個它也會吃！ 真是大自然的小精靈呀！大雪天沒有吃的居然會向人類求助。你看它警惕性多高，拿到食物轉(zhuǎn)身迅速上樹，吃完了又來。 我們也上樹，拍一張合照。 下到停車坪，李老師一家堆了個大雪人?。天氣驟變，濃霧彌漫上來，一會兒霧鎖山頭山鎖霧。看樣子說不定會下雨，我們加快了下山的速度。 不知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小鐘同學(xué)不見了。李老師擔(dān)心他喜歡抄捷徑容易出意外。我嘴里安慰著：“不會有事的，從下往上的捷徑未必安全，但是從上往下是正確的?！比缓笠豢滩煌Ｗ汾s下山了，連風(fēng)景都沒咋拍。 路上不斷有成群結(jié)隊的人往上走。我們一次次問“有沒有看見一個男孩”，都回答沒有注意到。 李老師說，在路邊發(fā)現(xiàn)了小鐘同學(xué)留下的名字，應(yīng)該在前面不遠。 這一趕就到了龍家大坪。 一個上山的大姐看了鐘老師拍的照片，說她看到一個相似的。 這下放心了。坐車去追唄！ 這里停著一輛面包，司機說他拉包車雇主一下來就要走，中途不能離開。任憑好說歹說，他只是拒絕。 反正小鐘同學(xué)的背包里有吃有喝，趁等車的功夫，我們也休息吃午飯。 幸好此處有個大帳篷。我們把背包卸下休息。帳篷里有桌子，有烤紅薯桶，還有個火堆，柴也有，可惜沒有打火機——這些東西在野保站得交出來。我把自熱米飯安頓好，便到處去巡查。 旁邊帳篷是賣酸辣粉的攤點，調(diào)料筷子一堆雜物處，竟然有個打火機。喜不自勝拿起來，一按，按鈕彈飛了~~~ 司機見狀：“你不早說，我有火機。” 　　 太佩服自己了，真的！把地上的糖紙零食口袋方便面桶撿來引火，帳篷四周折幾根凍脆的灌木添上去，木棒子攏住火苗，米飯好了，一堆熊熊大火也誕生了。 說到米飯，不得不插一句“又長見識了”。當(dāng)他們的盒子呼呼冒氣時，我發(fā)現(xiàn)我那兩個沒有動靜，一摸，冷冰冰的?；叵肓艘幌庐惓＃?，往發(fā)熱包里倒水的時候，水袋里有冰渣，那應(yīng)該是水量不夠。于是取出發(fā)熱包，反復(fù)搖晃盒子里的水，感覺化完了，再把包浸入。不過半分鐘，“吱——吱——”成功！ 不過，我還是疑惑這一番操作的有效性。商家的確計算得精確，這一小袋水剛好夠發(fā)熱包吸收，那一點點冰渣是怎影響放熱的呢？ 　　飯畢，所有的垃圾付之一炬，囑咐司機把火守著，他離開就滅火。 乘車下山。終于看到小鐘同學(xué)了，不過那時候已經(jīng)接近目的地了。真夠快的！ 六后記 這一次是幾上千佛山，記不得了，但是教訓(xùn)深刻： 一雪山的裝備。我的裝備主要為高原騎行，不足以應(yīng)付雪山。文老師的鞋子就很棒。她推薦這一款凱樂石登山鞋，在淘寶、淘特和京東上相似款的價格在699——1200之間。 這款牧高笛雷鋒帽之所以漂亮，主要是因為戴在文老師腦袋上?? 熱水袋。此款睡覺暖腳神器建議放了水帶上。雖然據(jù)說腳上可以貼暖寶寶，但我仍然鐘情于此經(jīng)典款。 多帶一雙加絨襪。再完美的防水登山鞋都不能絕對信任，有備無患。也可以帶幾個塑料袋，穿了襪子，套袋，再穿鞋……只是我不建議這樣操作，舒適度還是要追求。 墨鏡。賞雪必備，否則太陽下眼睛都睜不開。 小型防潮墊。長途行軍必須優(yōu)待屁股?。?lt;/p> 　　其余諸如沖鋒衣沖鋒褲、保暖手套、雪套、充電寶、雨衣、睡袋、冰爪、手杖、保溫杯等等是常規(guī)。 二食物。自熱米飯實在不受歡迎，以后還是換干糧。 三保持隊形。一般我們都關(guān)注掉隊的，其實沖前面的最危險，尤其前面岔路多時，一旦失聯(lián)無處可找。另外，為防止失散造成更大傷害，個人物品自己背，尤其是食物。 。。。。。終章。。。。。。 　　“必須負重，這是對千佛山最基本的尊重。”我對所有的同伴說。 必須負重，這也是對生活的尊重。 把希望和 裝備放進行囊， 東南西北， 只有相隨無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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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約千佛山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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