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撫去歲月厚厚的封塵,</p><p class="ql-block"> 敞開心的世界記憶的閘門,</p><p class="ql-block"> 一幅幅一幀幀,不能忘卻的畫卷,</p><p class="ql-block"> 引領著我,黙黙地前行!</p><p class="ql-block"> 追尋我生命的那份純真,</p><p class="ql-block"> 心中抹不去的那一片云彩,</p><p class="ql-block"> 追尋那永遠屬于我們那份</p><p class="ql-block"> 無悔的忠貞!</p><p class="ql-block"> 一摘自電影《建國大業(yè)》</p><p class="ql-block"> 主題曲《追尋》</p> <p class="ql-block"> 二舅三舅相繼犧牲后,大舅每天獨步山里的無人之處,仰天痛哭!母親則忍受不了觸景生情的極度悲傷,投奔了五臺的姥姥家。</p><p class="ql-block"> 那年母親17歲,已是共青團員。她帶著英氣,已懂堅強。在五臺姥姥家,她同伙伴們積極參加村里黨和政府組織的各項活動,我的老舅舅說她,“看你這折騰樣,還能折騰到天北津去?。ㄖ柑旖?,北京)”</p><p class="ql-block"> 北京。周五晚上,我翻看著陽曲縣黨的組織史,計劃著周末再回山西進行訪問。</p><p class="ql-block"> 當天夜里,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了二舅: 在一個幽境美麗的小山村口,一個四歲左右的小女孩,和兩個年齡差不多大的小男孩正在玩耍。這時,二舅出現了。他高高的個子,穿著一身不黑不藍的布衣中山裝,很整潔。臉的五官眉目雖然看不太清,但能感覺到十分英俊。</p><p class="ql-block"> 他抱起小女孩,面向我,沒有語言,但我能領會,他好像是在特意告訴我,他每次回來都要抱一抱這個小女孩。</p><p class="ql-block"> 夢醒了,我感覺有些詫異,只聽說他長得英俊,沒有具體模樣,怎么能夢到他的樣子呢?他是在指點我去找當時那個小女孩,而現在是60多歲的老人嗎? 還是那個女孩代表母親,那兩個男孩代表二舅和三舅?</p><p class="ql-block"> 還讓我不解的是,一連三天,每當我閱讀完黨史縣志,一合上冊子時,眼角之處就滑出了眼淚??晌倚膽B(tài)平靜,并無哽咽,眼眶不濕,眼角處怎么就出淚水了呢?</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驅車又回到老家。黃樹巖的鄉(xiāng)親們又聚在一起,繼續(xù)從腦海深處挖掘對二舅的記憶。</p><p class="ql-block"> 崔大黑大爺79歲,他回憶說:“村里的一個老干部韓成貴(之前我們曾采訪過的二舅的兒時伙伴)經常從忻州回來,曾說起過二舅本是在下南(南下)干部名單中,因為犧牲沒有走成。要是下南了,干部就當大了。二舅犧牲時的職務聽人說,應該是局長,不是副局長”。</p><p class="ql-block"> 很巧的是,村里還有個叫路成對的村民,他就是與二舅一起背靠背突圍犧牲的烈士路滿和的親侄兒。他回憶說:他的大爺路滿和與二舅崔維義是背靠背翻著院子戰(zhàn)斗的。他們犧牲在同一個院子,一個院里,一個院外。當路滿和與二舅和其他戰(zhàn)友前后腳翻進一個院子時,路滿和的手槍掉在了院墻外,路滿和又從墻頭跳下拾槍,卻被一窩蜂圍上來的敵人用刺刀刺死,犧牲的得很慘烈!他說,“路滿和大爺犧牲時的職務是陽曲縣實業(yè)科科長,聽說二舅犧牲的時候可能是公安局的副職。但是他的犧牲在當時產生的影響是最大的。”</p><p class="ql-block"> 鄉(xiāng)親們還強調,二舅他們是被日本人包圍殺死的。這有些奇怪,我母親小時候也告訴我們二舅是被日本鬼子包圍的,所以,我一直以為他犧牲在抗日時期。在盂縣烈士名錄的草稿中也將二舅列入了抗日戰(zhàn)爭時期。我解釋道:他們犧牲的那次事件發(fā)生在一九四八年,日本在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就投降了,按時間說應該是被國民黨閻錫山的部隊殺害的。</p><p class="ql-block"> 但是讓我感到震驚的是2019年清明,在解放太原紀念館里,我看到了一個史料,日本投降后閻錫山留用了近一萬日本鬼子補充到國民黨軍隊中,這些留用的日本鬼子就地復員再偽造身份進入閻軍。所以,二舅犧牲的的那次事件完全有可能是日本鬼子參與實施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大舅的大兒子,我的表哥崔虎成,補充著回憶說,二舅曾經對大舅說過,他是入伍走的,在部隊有自己的番號,由于在地方工作,出于保密需要,名字經常變,但番號是不變的。二舅都使用過什么名字,我們至今不知道。他的番號更無人知曉。</p><p class="ql-block"> 表哥還回憶說:70年代中期,有幾個二舅的盂縣籍戰(zhàn)友分別從東北,內蒙和湖南到老家來看望大舅,敘述過和二舅的生死戰(zhàn)友情,講述過二舅的故事。戰(zhàn)爭年代是機密的事情,在和平年代已經可以當往事回憶了。</p><p class="ql-block"> 表哥回憶,大概是1975年包頭市的一位領導曾來黃樹巖看大舅。(后來我知道這位戰(zhàn)友是包頭人大主任朱明,我曾想拜訪,遺憾的是已經去世)朱明告訴大舅,在陽曲時,二舅和華國鋒一起戰(zhàn)斗過,共過事。崔維義跟華國鋒去交城抓過漢奸,特務。那時,雖然分了東陽曲和西陽曲,是因為有閻錫山的一條鐵路是個封鎖線。但革命斗爭,一條鐵路是分不開的,革命活動誰有機會誰就干,這條封鎖線,二舅不知往返穿越過多少回!</p><p class="ql-block"> 自從見了二舅的戰(zhàn)友,知道了二舅的一些故事,得知公安部長華國鋒和二舅一起戰(zhàn)斗過,勾起了大舅對二舅的無限思念和綿綿心痛。次年1976年,剛過正月,大舅便一病不起,彌留之際,不停的喊著“二貴子…”還對身邊的幾個兒子說,“快給我穿衣服,毛主席叫我?guī)椭o他做飯呢!”</p><p class="ql-block"> 還是七十年代中期,有北京來人帶著蓋有中共中央辦公廳大紅印的介紹信,說是受華國鋒的委托要找崔維義的后人。當時是公社崔林書記接待的。他告訴北京中辦的來人,崔維義沒有直系后人。二舅有沒有直系后人到現在仍然是個迷?</p><p class="ql-block"> 由于大舅已去世,母親五十年代末隨父親到了部隊,生育四個兒女之后幾乎沒回過老家,那時那根寶貴的戰(zhàn)友情未能聯上。</p> <p class="ql-block"> 2010年4月18日,幾經周折,我們在太原市的一個養(yǎng)老院里,終于找到了烈士路滿和的遺孀李慧芳。</p><p class="ql-block"> 李老己經85歲。她告訴我們說:“我知道崔維義,小名二貴子,是公安局的,高個子。他們在大盂呢!崔維義到過我家。老路和二貴子都帶手槍,他們下鄉(xiāng)就到我家,有時還住下。那時候很艱苦,剛要吃飯,接到報信兒有敵人來搜捕就趕緊走。崔維義一出來,就騎著馬,帶著兵”</p><p class="ql-block"> 李老還說:“崔維義開始是大隊長,后來當了公安局長,跟華國鋒一起工作過,可能時間不長”李老還告訴我們崔維義結婚了,有后人。再后來崔維義的愛人也去世了,娃娃由舅舅們領走了…。由于李老記不起她所說的崔維義愛人的名字,也沒有其他線索,直到今天還沒有找到。</p><p class="ql-block"> 根據李老的回憶,我又認真研讀了陽曲黨的組織史。發(fā)現在一段組織史中顯示:中共陽(曲)東縣第四區(qū)委領導大盂地區(qū)建黨建政和對敵斗爭工作,在1946年9月劃歸中共陽(曲)西縣委領導。一年后又復歸陽(曲)東縣。這應該就是二舅與華國鋒產生工作最密切交集關系的階段。后來的史料證明,二舅確是最熟悉這個區(qū)域的干部。</p><p class="ql-block"> 有人說過,“歷史最迷人也是最痛心的地方恰恰在于無法還原全部的事實,在各個碎片中拼接這個時代的歷史,我們會驚覺個人、團體與國家命運之間的關聯”!</p><p class="ql-block"> 我幸運的拾到了一些二舅英烈歷史的碎片,使他年輕的生命在歷史年輪中溢放出了光彩。</p><p class="ql-block"> 我也遺憾的丟失了許多二舅生命的故事,使他短暫人生中精彩的事跡淹沒在了黃塵之中!</p> <p class="ql-block"> ?。ㄎ赐甏m(x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