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夕陽下的普陀山呈現(xiàn)一片金黃色,神圣慈祥的南海觀音菩薩塑像披灑著金燦燦的光,仿佛她正在把光明灑向人間。我跟隨著潮水般的人流,提著旅行箱急匆匆地奔向波濤滾滾的碼頭,不時地回望即將告別的“海天佛國”,我好象還迷醉在“南海圣境”的夢幻之中,三步一回頭,七步一作揖,心里默默自語:普陀山,再見了!我木呆呆站在甲板上,久久不愿入倉,恨不得把美麗的普陀山盡收眼底。</p> <p class="ql-block"> 驀然間碼頭川流不息的人群中不知從何處飛出兩個尼姑摸樣的小仙姑翩翩向輪船方向走來,無數(shù)的目光傾刻間不約而同地投向了“小尼姑”,我納悶,這莫非是海天佛國的有意策劃,別出心裁的特意安排兩個小尼姑前來碼頭送行,為即將離別“海天佛國”的人們構(gòu)造的又一道人為風(fēng)景線......。</p> <p class="ql-block"> 小尼姑約莫十六、七歲,削了發(fā),披著灰色長袍,穿布鞋,肩背小行囊,完全是一幅出家人的打扮。面對眾多好奇的目光,兩個小尼姑也不由自主的害羞起來,清澈明亮的眸子里不時的流露出少女天性的羞澀和矜持,她們在人群中回避著,歉讓著穿行,一轉(zhuǎn)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p> <p class="ql-block"> 汽笛長鳴,普陀山開往上海的輪船緩緩起動了,普陀山象一個巨大的盆景在浩瀚的大海中慢慢地向后飄動,滾滾的波濤有節(jié)律的碰撞著船身,發(fā)出的嘩嘩的拍打聲,伴隨著輪船發(fā)動機嗡嗡的轟鳴聲,普陀山漸漸地遠(yuǎn)離開我的視線。我半躺在自己的床位上,望著船艙外一望無際的大海,腦子里不時閃現(xiàn)著南海普陀山之行的一幕幕情景。忽然,兩個小尼姑走進了我們的船艙,同行的驢友們一下子聚精會神起來,齊刷刷的向著小尼姑行注目禮。我好詫異,莫非小尼姑也出門旅游!只見她倆向艙內(nèi)瞥了一眼,徑直朝著我的床位方向走過來,噢,我這才明白,我們這個普通混合艙僅留下的一個和我緊挨的床位原來是她們倆的。這時候,驢友們開起玩笑來:老苗,你好運氣!</p> <p class="ql-block"> 我從床上坐起身來,兩個小尼姑立即雙手合一鞠躬:“阿彌陀佛,”隨即放好行李,兩人面對面盤坐在一個床的兩頭,低著頭念起佛珠來??吹竭@兩個稚氣未脫的小尼姑專心致志念佛的樣子,我們都有些憐香惜玉的感覺。十六、七歲的花季少女,正是天真爛漫,穿紅掛綠的年齡,卻如此苦行僧!同行女士小童更是看在眼里,憐憫在心里,迫不及待的湊過來坐在我的床邊,想知道個究竟??吹接信^來,兩個小尼姑抬起頭來,靦腆的微微一笑。我急忙問到:“姑娘也是來普陀山旅游?”“不是的,是來普陀山考佛學(xué)院,”圓臉小姑娘眨動了一下大眼睛輕聲回答說?!翱嫉倪€好嗎?”小童關(guān)切地問?!安惶?,佛學(xué)還可以,語文和史地不行?!蔽乙豢凑f話的時機到了,急忙把話題轉(zhuǎn)到“西游記”唐僧取經(jīng),又從唐僧取經(jīng)說到西安大雁塔,城皇廟,八仙庵,古城墻,兵馬俑......</p> <p class="ql-block"> 兩個小尼姑和我們越說越熟悉,一聽說我們是西安來的,兩對拘束的眼神一下子忽靈起來,戒備的心扉也慢慢地打開了。大眼睛小尼姑也好象看出了我們的心思,停下手中的念珠,用相信的目光看了我們一下,又低下頭來說:“你們是我們的長輩,我把為什么要出家告訴你們吧,我家住江南小鎮(zhèn),姊妹二人,我為老大,老二是個弟弟,父母親都是農(nóng)民,我從小熱愛勞動,喜歡學(xué)習(xí),樂于幫助別人,鄉(xiāng)里四鄰,老師學(xué)生都很喜歡,父母更把我當(dāng)作小當(dāng)家。我們的鄰村有一座古廟,每逢過年過節(jié)我都和同學(xué)一塊兒去寺廟游玩,并經(jīng)常幫助寺院作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深受僧人和居士喜愛。天長日久,耳濡目染,佛家思想佛教文化便慢慢地影響和感染著我,精神上漸漸有了朦朧的信仰和追求,內(nèi)心感到莫大的滿足和愉悅。積德行善,普度眾生,因果報應(yīng),超脫輪回也成為我人生追求的目標(biāo)。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在我初中二年級那年,我終于按捺不住自己對佛門的強烈向往,向寺廟方丈祈求剃度出家。”“方丈同意了嗎?”我急切的問?!胺秸蓳?dān)心我父母親不同意,先不讓我削發(fā),可以出家,后來我就在寺里跟著老師傅學(xué)習(xí)念佛。過了不長時間,學(xué)校老師和爸爸媽媽都知道了,把我拉了回去,再不許我去寺院?;丶液螅改赣H哭的好難過,他們和親朋好友苦口婆心講道理,規(guī)勸我,但就是聽不進,一心只想念佛。從家里到學(xué)校,從學(xué)校到寺廟反反復(fù)復(fù)了一年多,最后還是老方丈多次到我家說服了我爸爸媽媽,后來就正式剃度出家了?!甭牭竭@里,我的心里一陣酸楚,小童的眼圈已經(jīng)潮濕了,唉,真是天下父母一樣的心??!</p> <p class="ql-block"> 輪船在大海里顛簸著,海面上的導(dǎo)航燈忽明忽暗地飄動著。小童接著問到,“姑娘,那你今后如何打算?”“上佛學(xué)院深造,學(xué)習(xí)佛學(xué),傳受佛法,行善積德,普度眾生”。再往后呢?“為佛而生,為佛而死,”“婚姻家庭呢?”“不婚不嫁,四海為家,信佛一輩子,唐僧玄裝不就是嗎!”大眼睛小尼姑往周圍看了一下用溫和的語氣小聲地回答著,雙手合到一塊兒又念了一聲阿彌陀佛,小童看了看我,我看了看小童,都半天說不出話來。只見一直盤坐在床那頭的小尼姑恭恭敬敬地用雙手遞給我和小童一人一本佛書,用四川話說到:“留下作個紀(jì)念吧!”此時我競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詞,只說了聲:“謝謝,祝你們好運?!薄巴戆?,祝你們心想事成”小童好象比我說的更恰當(dāng)一些。</p> <p class="ql-block"> 夜已經(jīng)很深了,驢友們早已進入了夢鄉(xiāng),我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我朦朧中腦海里好像飄浮出南海觀音和小尼姑的疊影。</p> <p class="ql-block">作者簡介:</p><p class="ql-block"> 苗永和,男,漢族,中共黨員,全日制西北大學(xué)法律系畢業(yè),文章曾發(fā)表于《新疆支部生活》、《西安晚報》、《徐州日報》、《金秋雜志》等,其中《朱鹮飛進世園會》一文獲得《我心中的世園會》紀(jì)念獎;十年來利用業(yè)余時間創(chuàng)作八十五萬字的長篇小說《天山情》、《天涯明月光》兩部;系中國攝影家協(xié)會會員,陜西省攝影家協(xié)會會員,獲《祖國在我心中》全國攝影大賽組織獎和陜西省攝影家協(xié)會攝影四十年貢獻獎、陜西首屆攝影獎,作品曾發(fā)表于《經(jīng)濟日報》、《陜西日報》、《陜西農(nóng)民報》、《陜西畫報》、《西安晚報》等報刊雜志,執(zhí)行主編了《祖國在我心中》全國攝影大賽《稅務(wù)之光》大型攝影畫冊。</p><p class="ql-block"> QQ: 1425056695 ,電子信箱:1425056695@qq.co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