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15px;"><i>清明將即，僅以此文懷念父親，愿天下無病痛，人間無疾苦。 </i></b></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2px;"><i> 【父親與老屋】</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算起來，父親若在世，今年已是八十整，離他過世也已經(jīng)完整十五年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i> 『追憶』</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如今的我們，三姐弟，均已在五十左與右，均過了繞膝父親身旁的年齡，卻也時(shí)常懷念，重現(xiàn)兒時(shí)繞膝父母身前的場面，只是，此情此景，已成追憶。</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之前，陸陸續(xù)續(xù)用文字記錄了父親，發(fā)現(xiàn)絮絮叨叨地竟也有八篇，似乎總想寫下什么，記憶什么，然鵝，總是言不達(dá)意，中華文字博大精深，待到用時(shí)方恨書讀少，其實(shí)，只是想他了，想他了，想他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i></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 『老屋』</i></p> <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 *老屋舊貌*</i></p><p class="ql-block"><i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i></p><p class="ql-block"> 兒時(shí)，住在老屋，老屋是一家大宅，我們住的是大宅中的一個(gè)小小屋，老屋結(jié)構(gòu)是“七包三”，即七間屋子包著三間屋，中間有一條長長的回廊，那是以往有名望的家族的府邸，可惜到了現(xiàn)代，七零八落地分別由子弟分家拆散了一間間地賣了給別人，父母親舉債買的便是其中最小的傍在大屋旁邊的小屋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之所以說是小屋子，是因?yàn)槲輰?米多一點(diǎn)，除去門的寬度，一張床都難以放下，深度倒是有的，最早沒翻建之前進(jìn)門是廚房，然后是小院子，然后是客廳，然后是房間，每個(gè)房間都是小小的，猶如單行道，兩人同步進(jìn)門都感覺很擠。</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哪怕是如此小的屋子，也是父親的第一個(gè)屬于自己的家。父親從一出生即過繼給別人，養(yǎng)父母自己生養(yǎng)子弟后不愿再認(rèn)養(yǎng)，生身父母這里又大有一經(jīng)售出不再退貨的江湖契約之氣，父親一生如同棄子，顛沛流離，無人認(rèn)領(lǐng)，和母親成婚后總算有了自己的歸屬，所以砸鍋賣鐵，渾身債務(wù)有了小小的老屋，父親也是欣喜的。</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最早的老屋滿目蒼涼，墻壁上的坑坑洼洼難以言表，父親巧手如簧，墻壁上貼了報(bào)紙，天花板上貼了有花紋的油皮紙，蟑螂??和小老鼠也只能被隔離在紙張里面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不能出來嚇壞我們。只有一間房，三個(gè)孩子，父親在唯一一個(gè)房間硬是搭出了“樓中樓”，閣樓覆蓋著整個(gè)房間，通風(fēng)口在客廳，一排欄桿可以俯瞰整個(gè)客廳，還可以借助客廳“三光”的日光燈悠悠照明，閣樓的出入口在房間的大床后面，一個(gè)小小的竹樓梯可以攀爬上去，閣樓上還分為高低兩層，較低一層為我弟的地盤，高一點(diǎn)靠近客廳的地方比較大，是我和姐姐的臥鋪和書房。</p><p class="ql-block"> 多年以后，閣樓還一直在我們?nèi)愕艿哪X海里?？上М?dāng)時(shí)沒有相機(jī)，也沒辦法還原復(fù)制當(dāng)時(shí)的樣子了。</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i> </i></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i>? </i></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2, 126, 251); font-size:20px;"><i>? *老屋翻建*</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到我初一時(shí)候，家里三個(gè)孩子已經(jīng)都十幾歲了，擠在小閣樓又是一男二女很是不便，父母親合力咬牙建房子，全家齊動(dòng)員，老屋原地為基礎(chǔ)，建了三層，進(jìn)門的廚房變成了小小的院子，中間是客廳，客廳后面是樓梯，然后最后面是廚房餐廳，二樓對(duì)面兩間房間，父母親和弟弟各一間，三樓有一個(gè)房間一個(gè)小客廳和小陽臺(tái)，我和姐姐在三樓。每一間都是小小的，但我們終于有自己的房間和床了（之前閣樓都是直接打地鋪），父母親為了省錢，很多事親力親為，看著家里的“小洋樓”，父親樂呵樂呵的，</p> <p class="ql-block"> 家里太窄，甚至無法容得下水泥樓梯，父親用廢舊的桌椅一塊塊重拆，重刨，重漆，硬是拼湊成一段段的木頭樓梯，從一樓到三樓，很是堅(jiān)固，用了十幾年都還在用。</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那時(shí)，他經(jīng)常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泡茶，門開著，陽光從院子里照射進(jìn)來，墻邊原來老屋就一直有的老松樹??枝葉繁茂，樹影斑駁，他就這樣靜靜地泡著茶，等著我們放學(xué)，看著我們學(xué)習(xí)，嬉鬧，那一幕，那一場景都成永恒。</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i> </i></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font-size:22px;"><i> 『舊憶』</i></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老屋留下很多兒時(shí)的回憶，父親也留下很多手工作品：家里正廳的供桌和八仙桌是他用廢棄的學(xué)習(xí)桌拼接起來的，中間還挖了孔洞，做了花鳥圖裝飾，幸存的老照片還依稀可以看到精雕細(xì)刻的痕跡；家里的衣架是他用鉗子和鐵絲一個(gè)個(gè)做出來，又怕生銹全部套上塑料管；家里廚房的櫥柜門是他一個(gè)個(gè)量尺寸，打磨，刨制出來，為了美觀，最后還買了502膠水，整了一層漂亮的防水防油的“皮”（我也叫不上那個(gè)材質(zhì)的名稱），感覺就是整體櫥柜，特別上眼；他愛整潔，家里的小廚窗都是自己買了五金配件，量了尺寸，割了兩片茶色玻璃，安上，就可以輕松開關(guān)，既擋灰塵又很美觀又很方便。諸如此類，很多很多，年代久遠(yuǎn)，有些已經(jīng)退出記憶，想起父親，零零散散地它們便會(huì)齊聚而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老屋沉聚了我們很多回憶，我和先生隔著一條街，從小認(rèn)識(shí)，結(jié)婚前相知相愛相攜那時(shí)我還住在老屋，也因此先生對(duì)老屋也特別懷念，每次散步走過都是忍不住拐過去看看，看看看曾經(jīng)年少時(shí)光經(jīng)常踏足的地方，想起我爸坐在客廳等他送我我回家的那一刻，歲數(shù)見長，歲月流逝，那些美好的時(shí)光總能喚起我們心中的美好。</p> <p class="ql-block"> 如今，我們已經(jīng)搬出來許久了，老屋依舊還在，新主人入住以后，他們的孩子竟然一孕自然三胞胎，福氣滿滿，所以竟也舍不得再賣，一直都住著，父親也是很高興??，一向低調(diào)的他提起這事臉上總有抑不住的笑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想起父親，便也憶起老屋，老屋和父親陪伴了我們整個(gè)年少的成長；想起老屋，便也憶起父親，父親總在老屋里笑看我們。如今，老屋易主仍在，父親仙逝離去，只是父親和老屋已然在我們心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天上應(yīng)該沒有疫情，沒有病痛，父親，我們安好，您也安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2年清明節(ji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