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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青春

<p class="ql-block">  由于新冠疫情的原因,沈陽按下了暫停鍵。困居在家,忽然想起找點事做,于是就翻出了幾張老照片。仔細地端詳著照片上各位的面龐,那曾經(jīng)的過往,就像溪水般在心頭潺潺流淌。</p><p class="ql-block"> 下面請各位隨我穿越時光隧道,一同去回首去追憶去展望。</p> <p class="ql-block">這張照片大概攝于一九七一年冬(攝影李貴成)。已泛黃,也不太清晰,但親切依舊。那一年我不到二十歲,正值韶華。照這個片好像與兩位軍代表有關。前排的五位分別是陳春林、寇杰、劉玉龍、田榮顯、吳慶學。第二排:王春田、郭樹文、兩位軍代表、張樹林、武闖。第三排:楊紹文、高玉珍、邊素琴、邊慶斌、王軍、劉廣順、畢瑞蓮。第四排:趙淑珍、王玉梅、韓書田、于長海、劉玉珂。這幾乎是礦工報社全體員工(還有幾位下張照片有補充。另外,對我有知遇之恩的金鳳琴大姐和周景禎大哥均未出現(xiàn)在這兩張照片里)。想當年,幾位年輕人都是躊躇滿志、豪情滿懷的大好年華。幾位師傅都是從局屬各單位精挑細選的政治過硬的精英。我剛進入社會,一腳就邁進了礦工報社大門,真是既新奇又懵懂。因為年齡最小,我受到了來自各方面無微不致的關懷照顧,讓我時刻感受著集體的溫暖。</p><p class="ql-block"> 我是一九六九年十二月份走出校門的,那一年我十七歲。經(jīng)學校老師推薦,我們一行七名學生到局“打倒新沙皇展覽館"當解說員。我負責第七館,即最后一館。年輕真好。一份十五分鐘的解說詞一個晚上就背了下來。每天,我們接待著絡繹不絕的來自廠礦基層的參觀者,手執(zhí)一根小木棍在掛圖上指指點點,嘴里不停地介紹著,信心滿滿,興奮伴著自豪。忽然有一日,軍代表找我談話,讓我去礦工報社,當時我就哭了,因為我心里藏著一個從軍夢。在別無選擇的情況下,一九七O年一月十日,我到報社報到。早已等候在門口的趙秀艷大姐牽著手把我領進一間辦公室,一陣掌聲過后,我羞澀地坐在椅子上沒敢抬頭。沒想到這間辦公室(報道組)日后也成了我的辦公室,報社竟成了我終身從業(yè)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南票礦工報創(chuàng)刊于一九六八年,不論是報道人員(當時沒有記者編輯稱謂),還是印刷廠工人,都是從全局基層單位精挑細選的政治過硬的人員,政治成份純之又純。(我有幸被選中)繼我進來之后,七O年秋,又進來四個小青年(男性)。這四個人是劉玉龍、武闖、周景禎、田榮顯。據(jù)說是從眾多新招的工人中挑選出來的,是過五關斬六將脫穎而出的。他們四人的身上充滿青春活力,聰明睿智、精明干練。他們被安排在編輯部,成為不可多得的骨干(這四人都是棟梁之才,除一人調(diào)出外,日后均成為礦務局及基層領導)。無疑,他們的加入,固定給報社注進了新鮮血液,增添了新生力量。以后相繼增添了肖玉柱、杜俊德、陰元春、高克、湯麗及一大批青年。我們這群生龍活虎、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在報社的各個崗位上發(fā)光發(fā)熱,不僅和大家一起把礦報辦得有聲有色、風生水起,還多次被局團委、機關團委評為先進單位。可以說,報社聚集了一批優(yōu)秀青年,他們用智慧和汗水譜寫了一曲青春之歌。</p><p class="ql-block"> 七十年代初,政治空氣濃烈,每天班前有會,即政治學習。領導班子的張樹林(工人派進代表,也屬那個特殊時代的產(chǎn)物)領讀并組織討論,他嚴肅認真,一絲不茍,但星崩兒會跳出白字,令大家忍俊不禁,又不敢出聲。編輯部要討論稿子,總是爭吵不休,大有誰也不服誰的架式。印象最深的是王春田,他是中國礦院畢業(yè)的名副其實的大才子,后調(diào)到錦州市燃化局,英年早逝,四十幾歲就離去了。他最認真,爭論時特較真,也寫了很多好文章。對我這個小妹妹也是關照有加,曾贈予一本《盧森堡的故事》,鼓勵我努力學習,追求進步,做一個積極向上的好青年??梢哉f他是我樹立正確人生觀的啟蒙者之一(當然還有很多),我將永遠記住他、懷念他。還有劉廣順、曹林德、孫慶儒(后兩位在下一張照片出現(xiàn)),他們也都是可尊敬的師長。我在報社的第一次采訪,是劉廣順手把手教的。曹林德特儒,愛一個人琢磨,有一次我看他在笑,就問他為啥?他說,中國的文字有學問,得細琢磨,這把放炮線放在褲兜里和放在褲子口袋里就大不一樣了。這只是報人咬文嚼字的一例。孫慶儒大大咧咧愛開玩笑,非得讓我叫他叔叔(他和我父親共過事),可我看他年輕,便說什么也不肯叫,弄得滿臉通紅,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敢主動說話,因為不知怎樣稱呼,總是跟著別人蹭著說。趙師傅、高師傅、韓師傅、邊師傅、王師傅、小邊師傅、小于和小畢都是印刷廠的骨干,是擰在哪里都會閃閃發(fā)光的螺絲釘。</p><p class="ql-block"> 那個年代,特別突出政治,總會有毛主席最高指示發(fā)表。每每這個時候,報社的有關人員就會堅守崗位連軸轉(zhuǎn)。老郭準會嚴肅地守在收音機旁記錄新聞,神情專注,緊鎖眉頭,栽愣著腦袋側(cè)耳細聽,生怕漏丟和聽錯(假如弄錯了,那可是政治問題)。幸好他記憶力過人,手筆應當,從未出錯。作為他的學生,經(jīng)常目睹此情此景,所以印象特別深。</p><p class="ql-block"> 也不知什么原因,那個時候好像在大樣上下功夫深一些,一張大樣總要改好幾遍(現(xiàn)在想起來應該是體制問題,只有記者,沒有編輯,也沒有總編室,稿子審核機制不健全),軍代表一審稿把關,又要有大改動大手朮(改動大時,紅筆道和由此牽出的汽球紅乎一片,有一段時間我就以為紅樣就是這么來的),幸好撿字排版的師傅敬業(yè),毫無怨言。(那時候是活字印刷,撿字工人拿著鋁質(zhì)手托,從字架上將所需之字撿出,一站就是一天,而排版工人則要按照編輯給出的版樣排版,需要改動時,便拿著小鑷子將改掉的文字挑出,然后再將所需文字鑲進去,很麻煩的)。有趣的是,每到夏秋季加班,那院子里種的玉米、茄子、西紅柿就會被一掠而光用來充饑(實際也沒那么餓)。大家忙乎大半夜,第二天早上,報紙準會由專人送到小火車站。就是這樣,凝結(jié)著報人心血和智慧的、墨跡還未干的礦報就會乘著小火車,分發(fā)到廠礦基層、千米井下。</p><p class="ql-block"> 到如今,這張照片已經(jīng)伴隨著我走過了五十一個年頭,當年那個二十歲的毛頭青年,已經(jīng)步入古稀,成為霜染雙鬢、思維遲緩的老嫗。和我年齡接近的幾個年輕人也都退休賦閑、含飴弄孫,而那幾位長者已辭離人世。</p><p class="ql-block"> 歲月荏苒,時光流轉(zhuǎn),誰都會老去。但風華之年、溢彩青春留下的美好,留下的故事,卻令人難忘。我們將青春留在了南票礦工報,留在了沸騰的礦山,也留在了我們的心底,永遠揮之不去。</p> <p class="ql-block">  △ △ △</p> <p class="ql-block">這個片攝于一九七二年(攝影李貴成)。照比上一張照片,增加了趙秀艷、張秀巖、李雅玲、兩位軍代表和局宣傳部胡德瑩、曹林德、王邁、孫慶儒、閻俊蓮、唐仁薏、支林學、肖玉柱、李長榮。幾位老同志是礦報元老級人物,曾為礦報辛勞耕耘,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p> <p class="ql-block">這張照片攝于2019年。距離上一張照片相隔47年,姐妹再次相聚(第一排的姐妹)。來,按照當年的陣容,擺上相同的姿勢,再留一張紀念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