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古村的絕活</p><p class="ql-block"> ——吳素茂 吳興軍 魏樹和 吳有福——</p> <p class="ql-block"> “無糧不飽，無藝不活，無商不豪?！?lt;/p><p class="ql-block"> 三百里懷川之所以能成為“河內(nèi)完富”、“北國水鄉(xiāng)”的民殷物豐福地，除了它山暖河潤、土肥原平的優(yōu)越自然條件之外，亦賴于它“好農(nóng)而重民，加以商賈”的農(nóng)商并重生產(chǎn)方式。人們一踏進懷州地界，就會驚奇地發(fā)現(xiàn)這里的村村寨寨、家家戶戶幾乎都有手藝絕活，而且是男女老少人人參與，天閑農(nóng)閑人不閑。譬如西向做鞭炮、解住撈毛紙、彰儀磨豆腐，王曲炸肉丸、南魯編竹籃、渠溝打葦箔、趙村制木耬；小屯熬雪花膏、楊林南尋打蒲扇、東鄉(xiāng)伏背織席片等。人們依據(jù)自己能夠支配的生產(chǎn)資源，找準角色定位，自然參與社會分工，共同提供區(qū)域社會所需要的一切物品和服務。</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我們保方村最出名的手藝絕活有四樣：箍斗、箍升、箍桶、縛笤帚，那可是我們老祖先發(fā)明的技術(shù)專利，是保方人千百年來維持、豐裕家庭生活的一門手藝，更是歷代先輩們勞動智慧的結(jié)晶。</p><p class="ql-block"> 先說斗、升、桶的制作過程，那是既神奇又辛苦的。</p><p class="ql-block"> 制作斗、升、水桶、茅桶，俗稱箍斗、箍升、箍桶，解板備料是它的第一道工序。人們首先把碗口粗的半干原木截成與需做物件稍長的木段，而后將截好的木段橫卡在豎樁上固牢拉鋸解板。這道工序是箍升、斗、桶手藝活的基礎(chǔ)，屬于重體力加技巧的粗活，需要兩人合力完成。一般情況下，是由一個熟練的箍桶把式掌鋸，配上一個隨勢拉送鋸的幫手即可進行，全村各家的男女老少都可以當配角。但據(jù)說是用媳婦用兒子就是不使喚閨女，即使剛過門的新媳婦，不論她以前摸過鋸沒有，嫁到保方村熏陶一陣就能搭把上手。</p> <p class="ql-block"> 開始拉鋸解板，兩人持鋸對坐在豎樁兩邊的木墩上或弓腰半立，兩手緊握鋸端橫柄，眼睛緊盯鋸口，平衡撐抬著四五尺長的半寬鐵鋸輕輕穩(wěn)點開拉，然后逐漸用勁加速，心領(lǐng)神會通力協(xié)作，你來我去一仰一伏默契配合。鋸和木頭摩擦發(fā)出的聲響，如大弦演奏一般鏗鏘有力。只見鋸身有節(jié)奏地兩頭劃拉起伏，鋸末似雪花一般飛舞、飄落在拉鋸人的腿上、身上。成串的汗珠滾下他們的臉龐，汗流浹背濕透衣衫。大約一頓飯功夫，這段原木就像凍羊肉卷那樣被切割成十幾塊散發(fā)著木質(zhì)氣味的凹凸瓦型木板。接下來，拉配鋸的人將散落在地上的木板收攏碼齊放在一邊。掌鋸人則持斧頭把木樁上的鷹嘴卡釘揳松卸下，取出余下鋸不成板的樹皮廢料，抱來另一段原木卡牢再接著拉解。</p> <p class="ql-block"> 待桶板（斗、升、桶都是凹凸瓦型板，區(qū)別在于材質(zhì)、厚薄、形狀與長短）解好后，隨后的工序就主要由各家的男性工匠來完成了。先是將鋸好的濕桶板（包括平面底板）有序地碼在專門壘砌的烘炕中烘焙定型，然后將烘好的桶板和底板卡在長凳上，人坐在長凳一端雙手平推長刨將兩個側(cè)面刨平。加工桶板至關(guān)重要，每塊桶板都要刨平合縫，每刨一陣，工匠們就會停下刨子、拿起所刨桶板閉起單眼測量刨面斜度，直至符合要求、到箍裝時像一整塊木板那樣嚴實方可。桶板刨好之后就可以杈板箍裝了。</p> <p class="ql-block"> 扠板箍裝是箍桶工藝的中心環(huán)節(jié)，工匠們將三個桶箍（斗、升、水桶是用三道由鐵匠打好的大小鐵環(huán)，水桶用扁型較寬的粗鐵環(huán)，斗和升用的是扁型略帶凸圓的細鐵環(huán)，每個單體的三道鐵環(huán)上下等圓；茅桶用的是既寬又扁的竹篾，將粗壯的竹竿用竹刀破成細篾，選取柔軟堅實的頭道青篾編扎圈箍）平摞在地上，拿起兩塊寬窄相等、比一般桶板高出四五公分的對稱耳板（水桶的兩塊耳板上部分別打出一個圓眼用作穿鐵質(zhì)提手；茅桶的兩塊耳板呈月弓形，板頭上方七公分左右鑿一個一公分半的豎長方眼，待桶箍好后，用一塊二十公分長的彎形木料開榫，安在兩塊月弓形耳板上撐牢），把兩塊耳板放在圈內(nèi)對稱豎起，人坐在低凳子上，雙腳壓住底圈，挑起中上圈，分別撐住倆邊耳板，先扠前半邊，再用撐子上下?lián)卫味?、從腳的兩邊輪流扠板，合攏時用一塊上寬下窄的梯形桶板，用斧頭輕捶慢打，扣緊桶體，使之嚴絲合縫。</p> <p class="ql-block"> 當桶、斗、升箍牢成形后，還要仔細地進行里外雙面刨平磨光。加工修整桶里的工具是一種長尾小型里刨，長尾里刨造型奇特，底面成弧形，與桶內(nèi)凹面相吻合，工匠坐姿盤腿夾緊桶體，手握刨尾，均勻短促地快速推刨，一般來回百多次才能刨光一個桶里。板薄質(zhì)脆的升、斗吃不住重刨，只能輕輕著刨順著合縫滑溜，最后用矬子和細砂的柔性礪物把里面磨光；水桶和茅桶的桶板厚實，桶口粗大，人們雙手握刨只管用勁推平。</p> <p class="ql-block"> 斗、升、桶底的安裝，是此項手藝活的最后一道工序。一般的桶底需用三塊木板，先把三塊刨好合縫的木板平擺在地上，再將刨好里面的桶體當圓規(guī)置于其上，手持尖尖的鉛筆或鐵釘伸進桶里緊貼內(nèi)壁在底板上畫好圓圈，而后用細細的剜鋸沿著圓圈劃線將桶底鋸下。底板的周邊立面要與桶里的圓周嚴緊密切，契合有度。工匠依次將三塊拼圓的底板傾斜著放入桶內(nèi)，再用長柄桶摤或斧錘把頭漸次搗壓坐平。底板壓平到位，再把新鮮的鋸末撒向桶內(nèi)，用桶摤上端的扁形鴨嘴掖縫摁實。桶體箍牢后，還要進行外觀整修。先用六公分寬、三十公分的長刮刀凈面，再用蝙蝠鐵刨子打棱，使之細膩光滑，品相兼?zhèn)?，敲之聲如鳴鼓，視之形若古鐘。</p> <p class="ql-block"> 斗、升、桶三者雖同屬桶狀容器，但它們所用的材料卻不盡相同。水桶用香柏或梨、柳，茅桶用雜柏或苦楝；做斗、升的最佳材料乃為楸、桐。這四種器具是我國人民千百年來最常見的幾種木質(zhì)生活用具，斗、升主要用來盛、量米、麥、豆、面等糧食一類的顆?；蚍蹱钚詵|西；桶則用來盛液體，水桶擔水送飯盛粉漿，茅桶則是專門用來挑茅糞，用完就放在廁所的角落里，桶底留點水漬閑浸著待用。</p> <p class="ql-block"> 據(jù)歷史記載，斗、升是隨著糧食生產(chǎn)和交易而制作的用具兼量具，它起源于先秦時期，古人用來量取谷、米、豆等用?！妒酚洝ぬ锞粗偻晔兰摇分v：“其收賦稅于民以小斗受之，其粟稟予民以大斗，行陰德于民?！闭f的是春秋時田釐子任齊國大夫，暗施仁惠于民眾，收取賦稅時用小斗量，賜給百姓糧食則用大斗。但是，這一時期各地的斗，并沒有統(tǒng)一的度量標準，斗的大小容積因不同的地域有著不小的區(qū)別。直到秦代統(tǒng)一了度量衡，漢代又進一步制度化：十勺為合，十合為升，十升為斗、十斗為石的容積標準才被固定下來。從古到今，斗、升這些物件在我國的城鄉(xiāng)、官府、農(nóng)戶、商行、集市隨處可見。不過，與其它地方不同的是，我們保方村做的升、斗，是選用優(yōu)質(zhì)木材鋸開的弧形木板箍成的圓桶狀升、斗，而其它地方則多是用雜木直板釘成口大底小的方形升、斗。二者相比，我們村做的升、斗更加嚴實精致，輕巧好用、味正且有藝術(shù)性，所以極受歡迎。市面上傳：“好買保方桶，難得吳宅斗?！鄙?、斗、桶三藝，斗的制作技術(shù)含量最高，難度最大，只有少數(shù)頂級的工匠才能從事斗的制作，一般的工匠師傅輕易不敢染指。</p> <p class="ql-block"> 在長期的使用過程中，斗、升的內(nèi)涵和用途逐步被擴展延伸。如說一個人“斗大的字不識一升”，即是笑話此人不識字，沒文化?！吧锥鳎访壮稹边@句箴言的寓意是：幫人一升米這個人會感激你，但用一斗米卻會養(yǎng)出一個仇人。在我們懷慶府地面上，斗還被人們作為新房梁檁落成慶典禮器之用。蓋新房四梁八柱檁條大架落成，主家男子兩手端著貼著大紅囍字的新斗，內(nèi)裝打上紅點的小糕（正方形白面小饅頭）、糖豆、銅錢或鋼镚镚，伴著火鞭聲麻利地登梯上到大梁上，一手抱斗，另一手抓出斗里的東西，嘴里不停地念著“撒糧梁穩(wěn)，撒錢財旺”，對著地下高舉手臂、眼巴巴擠擁叫喊著的大人小孩任意往下拋撒，撒一把下面哄搶一陣，誰搶著歸誰，名曰“撒飄糧”。</p> <p class="ql-block"> 在升、斗和桶的幾種器具中，水桶和茅桶是農(nóng)村各家必備的常用器具，用的多、需求旺自然就做得多、銷量大；加之二者是盛液體的木質(zhì)器具，不能重壓和曝曬，保養(yǎng)不好就容易干裂漏水甚至散架，所以，與箍桶、賣桶相聯(lián)結(jié)的修桶就成了保方人又一項不可或缺的副業(yè)了。一到農(nóng)閑或農(nóng)活放松的時段，保方的男人們就會挑著箍桶挑子，走鄉(xiāng)串村、起早摸黑地為方圓百十里村莊的農(nóng)戶修理水桶和茅桶。所以，我們村的箍桶修桶手藝在當?shù)孛暫茼?，成了保方村的一個標志性品牌。他們一進村，就會大聲吆喝“箍水桶！修茅桶！”。村人一看是保方村的修桶匠來了，二話不說就會把他們領(lǐng)到自家門口讓他們查看、修理壞桶。有時候碰到活多，他們還會住下來連續(xù)修幾天再回家。上世紀六十年代末期初中下放到各村辦的時候，大隊革委會為了解決辦學經(jīng)費困難，還專門從幾個生產(chǎn)隊抽調(diào)十幾位箍桶高手，在學校東邊的磨坊里，利用“破四舊”刨大戶墳墓挖出的柏木棺材片解板箍桶，為學校創(chuàng)收貼補教學辦公費用。</p> <p class="ql-block"> 保方村西頭魏宅人的拿手技藝是“縛笤帚”，它的起源也蠻有意思。據(jù)老輩人說，村里的吳魏兩姓本是姑舅親家。魏宅的外甥到吳宅瞧看老娘舅，看到娘舅家人人都在忙活，又是箍升、斗又是箍桶，農(nóng)閑和下雨天都有營生掙錢，心里很是羨慕。他東看看、西瞅瞅，當看到老舅家后院角落里一大堆編竹箍剩下的竹稍后有了主意：這些箍桶的下腳料舅家人不要當柴禾燒，如果把它們捆成個大笤帚掃地，肯定比高粱把笤帚掃地快還結(jié)實耐用?？礈柿苏f干就干，經(jīng)過反復試驗改進，魏宅人終于把娘舅家編桶箍的廢料做成了遠近聞名的“保方長把竹笤帚”，世代相傳，遂成為惠及子孫后代的一門掙錢養(yǎng)家手藝。對此雙惠互利的創(chuàng)業(yè)佳話，被世人傳贊為：“保方村，姑舅親，一根竹竿兩頭分。細稍綁成笤帚頭，粗桿編成茅桶筋”。</p> <p class="ql-block"> 縛竹笤帚大體分五個步驟：首先，修梢備料。把桿直枝稠的竹子整理出來，留住上梢，修去下梢備鋪龍骨用；將修下的細長微枝竹梢挑撿出來放好作內(nèi)穰用。其次，擺插布局。選用四至五根帶頂稍的竹子做底部龍骨，插翅擺放均勻，繼而將撿出的細竹梢按次序鋪作內(nèi)穰，再拿上幾根長竹子蓋在上面，做好一個火炬形的笤帚整體布局。其三，綁扎固定。先在梢頭中部橫壓一根等寬的細竹竿，十字捆扎一道扣緊扎牢，使之成為一體；然后再用一截短竹竿從笤帚頭根部穿心固定十字捆扎，使整個笤帚頭嚴密細實。第四，裝把圈牢。一把笤帚的使用壽命長短，取決于笤把的牢實。裝把就是將貫串笤帚頭延伸下來的龍骨竹子一根根擺成圓周狀，在圓周竹把的空心插填相應的木棒，而后用事先破好的青皮竹篾，一圈一圈地勒緊用力纏繞在圓實的笤把上，邊箍邊拍打緊實，四至五道，間隔環(huán)繞，使之渾然一體，用起來順手得勁。最后一道工序是修剪板壓造型。先用竹刀將笤帚把頭削成凸圓光溜，持板斧或鐵剪將笤帚稍頭修剪成塔松型；隨后將數(shù)把笤帚碼成一摞，上石板將頭部壓平實。使之挺秀整齊、結(jié)實有韌。</p> <p class="ql-block"> 每逢麥、秋收割季節(jié)來臨，是長把竹笤帚的銷售旺季。二十世紀七十年代以前，方圓左近、十里八鄉(xiāng)的家戶打掃庭院，生產(chǎn)隊打場曬糧，就連沁陽縣城打掃大街和單位大院的，用的多是保方村綁縛的長把竹笤帚。特別是生產(chǎn)隊的麥、豆場打場頂紅籽溜尖，一定要精選一兩把梢頭尖實有韌勁的脫葉長笤帚備用。屆時，夏秋風起，七八個手持木锨的壯勞力成弧形排開，彎腰鏟起場上碾下攏堆的帶皮混穰麥、豆奮力拋揚，只見一個頭戴草帽的高大男子，赤足光膀、雄赳赳地持帚上場，手握長長的笤帚把，飛快地閃身鉆進紛紛落下的麥、豆雨幕，躬身馬步，伸開臂膀有節(jié)奏地揮動笤帚頭，瀟灑地向兩邊溜掃出沒有揚凈的麥糠豆皮，任憑腳下的麥、豆漫堆飛速地滾動漲高。</p> <p class="ql-block"> 收過秋種完地，就到了場光地凈的農(nóng)閑季節(jié)，在北方各地的莊稼人圍著火盆享受豐收成果的時候，保方村的人們又開始了另一種繁忙：精心打理老祖宗傳下來的手藝營生、掙錢持家致富。一是選伐、購置樹木、竹竿、竹稍等原材料；二是添置和修磨鋸、斧、錘、鑿、刨、銼、墨斗、角尺、竹刀等工具家什；三是備足升、斗、水桶鐵箍和桶袢配件。日夜不停地進行解板、烘烤、刨鑿、編箍、綁扎等加工制作。男女老少，各盡所能，人人忙得滴溜轉(zhuǎn)。整個村子，就像一個散建在十幾團不規(guī)則民居中間的巨大竹木加工作坊。</p> <p class="ql-block"> 保方的斗丶升丶桶和笤帚風靡懷府八縣，百里開外慕名找到保方村購買的客戶絡繹不絕。東、西兩頭幾條通向南北大小官路和上山路的村道上，有套著鐵甲車、汽馬車或挑著貨擔出外交貨的；有拉著平車或趕著毛驢進村提貨的；有趕集、逰村或到廟會上擺攤賣貨的；還有挑著裝有修理工具和備料的工擔走鄉(xiāng)串戶做售后服務修理的。從村里到村外，自秋后至春前，無論陰晴風雪、天寒地凍都有保方人辛勤勞作的身影。勤懇的保方人農(nóng)閑不閑、農(nóng)工互補、工商并茂，用箍桶、制升斗、縛笤帚的手藝活，在服務、方便四方鄉(xiāng)親的同時，也使自己衣食無憂，財源廣進，經(jīng)過幾代人的艱辛創(chuàng)業(yè)和持續(xù)積累財富，一步步富裕興盛起來。于是廣置土地，群養(yǎng)騾馬，大規(guī)模、高質(zhì)量、成體系地修房院，筑寨堡、建花園，終成明清時期的“府西首富”村。</p> <p class="ql-block"> 新中國建設(shè)日新月異，隨著我國工業(yè)化的飛速發(fā)展和人們生產(chǎn)、生活方式的轉(zhuǎn)變，陪伴、服務人們千百年的手工竹、木、瓦、陶、鐵質(zhì)器具，逐漸為機械量產(chǎn)的輕便、靈巧、結(jié)實還美觀的塑料、鋁質(zhì)、合金器具所替代。保方村世代相傳的制作升、斗、桶、帚幾項手藝絕活，也隨著社會需求的減少在上輩人迷茫、無奈和逐漸適應、釋然的心程中一步步衰落，最終在上世紀七十年代末期謝幕絕跡，變成了村人五味雜陳的斑斕記憶。</p> <p class="ql-block"> 跨入新時代，黨和國家重力推進“產(chǎn)業(yè)新、生態(tài)美、農(nóng)民富”鄉(xiāng)村振興工程的偉大壯舉，進一步激發(fā)了廣大農(nóng)村的活力。如何在科學建設(shè)文明、富裕、美麗鄉(xiāng)村的進程中，賡續(xù)和光大先人留給我們的勤勞智慧，發(fā)揮古村獨特而濃厚的文化優(yōu)勢，將老祖先創(chuàng)造的手藝絕活推陳出新，與時俱進，實現(xiàn)新的、豐實的富裕文明，是我們應該認真思考、回答和踐行的一個重要問題。</p><p class="ql-block"> 壬寅年端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