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燦爛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前言 </b> </h1><p class="ql-block"> 2022年4月5日是清明節(jié)，離我的爺爺去世已經(jīng)二十四年了；我一直想把我爺爺?shù)墓适聦懗鰜恚驗槲覔碾S著時間的消逝，記憶會慢慢被遺忘，寫出來給自己是一段記憶的交代，寫出來給侄兒侄女讀，給雷家的后代們讀，是一種紀念和傳承。</p><p class="ql-block"> 我小時候傍晚在院子里，最喜歡的事情就是聽爺爺給我們講他經(jīng)歷過的事情，包括爺爺?shù)淖孑厒內(nèi)绾螐年兾鞲瓤h走西口移民到河套地區(qū)的故事，包括抗日戰(zhàn)爭日本侵略五原后河套地區(qū)經(jīng)歷的霍亂瘟疫，包括爺爺被國民黨抓壯丁當兵，然后從國民黨軍隊逃回來的經(jīng)過，包括解放后爺爺成為共產(chǎn)黨員的經(jīng)過，包括1960年的大饑荒，包括農(nóng)業(yè)學大寨爺爺被選為代表去大寨參觀的經(jīng)歷；從我記事起，每天和爺爺奶奶一起生活，觀察著爺爺?shù)囊谎砸恍?，以及爺爺對我們孫子們的慈愛與嚴格。爺爺在鄉(xiāng)里一直是一位受人尊敬，德高望重的人；他身材板正，濃眉大眼，為人正直，能說能笑，有勇有謀，有點像電視劇《亮劍》里的主角李云龍。</p><p class="ql-block"> 時代的洪流滾滾向前，每一個人都是洪流中的一個小小的水花，被歷史命運劫持，被時代裹挾著，翻騰著；一波又一波的水花，前一波剛消失地無影無蹤，無聲無響，后一波已經(jīng)在時代的浪潮中被繼續(xù)裹挾翻騰著。每一代的水花們，對于他們的后代留下了一段記憶，一種傳承。</p><p class="ql-block"> </p>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一）“走西口”的后代</b></h1><p class="ql-block"> 我的爺爺叫雷根羅，出生于1925年陰歷四月初七，出生在內(nèi)蒙古河套地區(qū)，現(xiàn)在的烏蘭圖克鎮(zhèn)新陸八隊。</p><p class="ql-block"> 1925年是民國十三年，與河套地區(qū)有關的主要的歷史事件有，馮玉祥將軍的部隊進駐河套地區(qū)，修整道路，修建水利開墾荒地。當時74歲的王同春協(xié)助馮玉祥將軍的部隊指導督查水利工程的修建。王同春是一個典型的“走西口”的成功范例，在河套地區(qū)挖了很多干渠，其中就有著名的義和渠。</p><p class="ql-block"> 我爺爺?shù)淖嫔弦彩恰白呶骺凇敝械囊粏T；爺爺?shù)臓敔斈且淮≡陉兾魇「瓤h黃甫鎮(zhèn)，聽說當時的雷氏家族很大，黃甫鎮(zhèn)專門有一條巷子叫雷家巷子。</p><p class="ql-block"> 我爺爺?shù)臓敔斢⒛暝缡?，爺爺?shù)哪棠處е敃r只有三歲的爺爺?shù)母赣H，跟著“走西口”大軍一起來到了河套地區(qū)。后來爺爺?shù)哪棠谈募薜搅送跫?，爺爺?shù)母赣H也跟著改姓為王。聽爺爺說，他的奶奶非常能干，操持著家里的里里外外，他的父親也在12歲生日時正式改回原姓雷。爺爺?shù)母赣H叫雷太和，膝下共有四個兒女。老大就是我的爺爺雷根羅，老二雷仙女，老三雷挨羅，老四雷海羅。</p><p class="ql-block"> 爺爺?shù)母赣H為人正直，勤勞能干；雖然是“走西口”的第一代移民，但河套地區(qū)有著廣袤的荒地，爺爺?shù)母赣H憑著一雙勤勞的手，開墾了不少荒地，日子過得還算富足。</p><p class="ql-block"> 爺爺是長子，也是長孫，自幼聰明，受到父母親的寵愛，尤其是爺爺?shù)哪棠虒λ浅Ｌ蹛?。大概是自幼生長在被愛的環(huán)境里，爺爺形成了開朗的性格，為人正直，敢做敢當，笑聲爽朗。我的爺爺雖然沒讀過書，但聰明能干，跟著他的父親一起開墾荒地，放養(yǎng)牛羊；家里的地也越來越多，忙不過來的時候就會雇幾個長工一起幫干活，雖然算不上地主，但也是村里比較富裕的人家，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p>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二）少年瘟疫</b></h1><p class="ql-block"> 1937年“七七事變”之后，日本開始全面侵略中國。1937年9月，日軍占領內(nèi)蒙古豐鎮(zhèn)、集寧。10月，歸綏（今呼和浩特市）、薩拉齊、包頭淪陷。1940年1月至3月底 ，日軍進攻河套地區(qū)的五原，企圖消滅駐扎在五原的傅作義部隊。3月底，傅作義部隊向五原及外圍據(jù)點的日本兵發(fā)起總攻，這就是著名的“五原戰(zhàn)役”，共殲滅日軍5000余人，是中日戰(zhàn)爭史上中國軍隊的第一次勝利，極大的鼓舞了民心。</p><p class="ql-block"> 雖然日本兵倉惶退到了包頭等地，不再進攻河套地區(qū)，但日本兵在河套地區(qū)的滔天罪行卻影響到了河套地區(qū)的每一個人的生活。日軍在北京成立了第1855細菌部隊，包頭設立分遣隊，日軍的細菌部隊在包頭、薩縣等大肆收捕鼠類，限民間每戶捕交家鼠一只或野鼠3只，用于繁殖毒菌或鼠疫菌。1942年1月至3月，河套地區(qū)鼠疫霍亂猖獗，僅巴彥淖爾就死亡200多人。</p><p class="ql-block"> 我爺爺?shù)募易逡膊荒苄颐猓粻敔數(shù)哪棠?，爺爺?shù)母赣H，還有爺爺?shù)囊晃煌跫沂迨澹ㄅc爺爺?shù)母赣H同母異父，當時已考上了綏遠師范學院）都被傳染了霍亂，相繼去世。爺爺也感染上了霍亂，奄奄一息，當時有一個江湖郎中，看爺爺年輕，就提出了一個偏方土法治療；據(jù)說是取一個活雞，將其剖開胸腹，連毛帶血趁熱敷于爺爺?shù)男夭浚瑺敔敱痪然盍诉^來。</p><p class="ql-block"> 那一年爺爺剛滿十六歲，失去了疼愛他的奶奶，失去了家中頂梁柱的父親，他擔起了家中重擔，對外開墾種地，放養(yǎng)牛羊，對內(nèi)和他的母親一起操持家務，照顧三個弟妹。</p><p class="ql-block"> 1944年，爺爺19歲，和我的奶奶結(jié)婚，我的奶奶叫田拉娣，爺爺正式成家，但那時候成家并不分家，依然和他的母親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p>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三）從青年到國民黨逃兵</b></h1><p class="ql-block"> 1946年，抗日戰(zhàn)爭勝利后，國共內(nèi)戰(zhàn)開始；國民黨軍在內(nèi)蒙古的傅作義部隊為了補充兵力，要求每戶必須出一個青壯年當兵。當時我爺爺21歲已成家，我二爺爺快滿18歲，我三爺爺年齡尚小，爺爺毅然決然主動站出來，被抓到了國民黨軍隊。</p><p class="ql-block"> 在國民黨軍隊的經(jīng)歷，是爺爺揮之不去的夢魘；我從小到大，不知聽了多少遍爺爺一次次描述他在國民黨部隊的經(jīng)歷和從部隊逃回來的過程。</p><p class="ql-block"> 爺爺被分配進入的部隊應該是傅作義部隊在集寧的國民黨第35軍，師長郭景云部隊，地方色彩濃厚，性情彪悍；爺爺進入部隊后就參與了集寧戰(zhàn)役；聽爺爺說，他當時是通訊兵，集寧戰(zhàn)役打的很激烈，他在送信的路上與大部隊走丟，路上子彈橫飛，他躲在一個破舊的小屋里，趴在炕下面躲了一天，晚上趕路，后面才找到了部隊。</p><p class="ql-block"> 1948年年初，國民黨部隊連連敗退；在國民黨部隊中的很多河套地區(qū)的兵都在偷偷的從部隊中逃回來；記得爺爺講，當時在國民黨部隊中的一個山東兵對他嘲笑說：“你們河套地區(qū)的兵，怎么都當逃兵那么貪生怕死”；他當時心里想，這不是河套地區(qū)的人貪生怕死，而是河套地區(qū)的人知道，有家有口的日子要比和自己人打仗更有意義；實際上爺爺也在暗中觀察，只要有能逃回來的機會就不會放過。</p><p class="ql-block"> 國民黨部隊為了懲治逃兵，殺雞儆猴，在內(nèi)部鼓勵舉報，給追回逃兵的人獎勵；聽爺爺說，部隊里有一個排，排長帶著排里大部分人晚上偷偷的逃跑了，副排長追上去說要帶他一起逃，結(jié)果晚上等大家都睡著后把每一個人都綁上帶回了部隊；為了殺雞儆猴，國民黨軍將部隊里所有的人集合在一起觀看活埋逃兵，一鍬一鍬的土下去，逃兵們針扎著往上爬；活埋不成，就改用鍘刀鍘，血流如柱。這樣殘忍的場面，對爺爺?shù)臎_擊很大，我依然記得我聽這段故事時的震撼和爺爺平靜表情下隱藏的痛苦。</p><p class="ql-block"> 從部隊中逃回的計劃一直在暗暗醞釀著，終于在1948年的秋冬等到了機會；當時爺爺和另外三人被部隊選中要送到總部張家口進行培訓，一共四人出發(fā)在路上；爺爺為了試探其他人是否有出逃的心思，試探性地說：“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能熬到頭啊”；旁邊一個積極份子馬上說：“你可不能有任何想法啊，部隊可對我們不賴?！睜敔斁蜎]有再說什么；其中一個聽出了爺爺?shù)暮x，到了晚上偷偷的單獨找到爺爺，說如果爺爺要逃跑，一定要帶上他；于是爺爺就提議和他分為一組值班，白天那一組值班，晚上爺爺這一組值班；干糧和日常的衣服也偷偷的準備好了；一個晚上后半夜，爺爺和他的伙伴偷偷換上普通衣服，迅速往回逃；他們已計劃好了路線，白天躲在玉米地里慢慢跑，晚上到村子里找有當兵的人家討口飯吃，因為有當兵的人家總是很同情當過兵的，不管他們是否是逃兵；</p><p class="ql-block"> 聽爺爺講，為了躲避國民黨抓人，他們都是沿著河，走沒人走過的路；有一次過一條叫五節(jié)河的河，剛結(jié)了冰，他們從上面過的時候冰開裂了，掉入了河里，還好他們游了過來，找當?shù)氐娜思铱靖闪艘路?；就這樣爺爺他們一路逃，逃回到了四分灘（就是我們現(xiàn)在的村子）；因為爺爺不敢直接逃回到家里，只能暫時住到了四分灘，并給家里捎了信；后面爺爺?shù)哪赣H帶著我佬姑姑，我二爺爺，我三爺爺，和我奶奶一起搬到了四分攤，和爺爺團聚了；一大家子開始在四分灘扎根生活。</p><p class="ql-block"> 這段經(jīng)歷對爺爺是揮之不去的夢魘，這些細節(jié)，我聽爺爺給我講了很多遍；有的人經(jīng)歷過殘忍的場面和痛苦的經(jīng)歷后會藏在心里再也不愿意談起，而爺爺能把他經(jīng)歷的這段故事講出來已經(jīng)是一種釋然，是對那段經(jīng)歷痛楚的釋然，是對那個時代的釋然。</p><p class="ql-block"> </p>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四）從生產(chǎn)隊長到共產(chǎn)黨員</b></h1><p class="ql-block"> 1949年，解放了。我爺爺?shù)拈L子，也就是我的父親出生；爺爺也積極投入到了生產(chǎn)隊的建設；爺爺因為聰明能干，人品又好，逐漸的被大家推選為生產(chǎn)隊隊長；相繼我大姑，二姑，三姑，四姑，二爹出生，家里人丁興旺；爺爺也在1958年正式成為了一名共產(chǎn)黨員。</p><p class="ql-block"> 1960年，蘇聯(lián)從華撤資后，國家勒緊腰帶還外債，再加上嚴重的自然災害，全國出現(xiàn)了大饑荒。河套地區(qū)的那一年其實是一個豐收年，那一年的小麥產(chǎn)量很高，爺爺帶著隊員們在打麥場里打麥，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可是產(chǎn)量的大部分都要上交國家，留下的分給每家的只剩很小的一部分；到了冬天，家家?guī)缀醵既奔Z；因為是豐收年，地里的田鼠個個都健碩，田鼠窩里藏著不少糧食；爺爺就帶領隊員們挖田鼠窩，勉強支撐過了第二年的春天。因為河套地區(qū)地多人稀，即使在大饑荒的時候，也很少有餓死人的事例發(fā)生。</p><p class="ql-block"> 1964年，中央號召，工業(yè)學大慶，農(nóng)業(yè)學大寨。全國的農(nóng)村轟轟烈烈地選派代表，到山西省的大寨參觀學習；爺爺也成為五原縣選出的代表之一，去大寨參加全國大會；據(jù)說爺爺英姿颯爽，穿著新衣服，腰里系著個腰帶，笑呵呵的問我四姑和巧玲姑好不好看。</p><p class="ql-block"> 1968年底，毛主席下達了“知識青年到農(nóng)村去，接受貧下中農(nóng)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上山下鄉(xiāng)運動由此大規(guī)模展開。五原縣主要是天津知青的下鄉(xiāng)駐扎地，爺爺作為一名生產(chǎn)隊長，盡最大能力安排好知青的住宿和生活；很多知青和我的姑姑們，和我的父母親都成為了朋友，若干年后都保持著聯(lián)系。</p><p class="ql-block"> 1975年后，我爺爺當過機耕隊隊長，當過養(yǎng)豬廠的廠長；我記得我四五歲的時候，爺爺騎著自行車，我坐在自行車前面的橫桿上，爺爺帶著我到村子北面沙灘后面的養(yǎng)豬廠參觀，廠里的人對爺爺都非常尊敬，我也附帶著享受優(yōu)厚待遇；有一個隊員帶我到豬場前面的打麥場上捕麻雀，那一年的麻雀很多，成片的麻雀在賣場上搜尋遺漏的麥粒，只要一個棍棒下去，就能打死幾只；然后把打死的麻雀裹了泥巴，在火里烤好了之后給我吃。</p><p class="ql-block"> 1981年，河套地區(qū)開始實行包產(chǎn)到戶，正式結(jié)束了在公社吃大鍋飯的年代。我依稀記得吃大鍋飯時的艱辛，每戶按照人口數(shù)量平均分配飯食，沒有一點多余；我很小就跟著奶奶到地里撿拾零星的小麥穗，或者大隊收割土豆的時候，我們小朋友會跟在后面，撿拾他們不要的剩余的小土豆。爺爺一直秉持著公平公正，即使作為大隊長，也從來沒有給家里多帶回一點糧食；記得有一次爺爺聊起，因為吃不飽，大隊里的幾個村干部偷偷地開小灶，但爺爺沒有和他們一起吃，而是回到家里和家人一起吃粗糧和蔓菁；他說他想到家里的一家老小，他一個人在那里也吃不下。</p><p class="ql-block"> 包產(chǎn)到戶后第一二年日子比較緊，因為爺爺和父親選擇種了糜子和小米，產(chǎn)量低，又不是經(jīng)濟作物；第二，第三年后改種經(jīng)濟作物，比如葵花籽，籽瓜，玉米等，日子就好起來了。我父親開了一些荒地后，又打算承包四分灘鐵路兩邊的上百畝土地，因為投入大，我母親害怕風險高人手又不夠，和父親吵了好幾次；爺爺為了支持我父親，拿出了他多年積累的六千元錢，那個畫面我至今都記得。</p><p class="ql-block"> 八十年代后，我爺爺因為年齡大不再當村干部，但依然是村里德高望重的人；村里及各家有什么糾紛，都要請爺爺去調(diào)解；每家有紅白事，也都要請爺爺做代東人。我小時候跟著爺爺，爺爺當代東人，我也會被安排坐到酒席的最好位置，看爺爺進進出出，把別人家的紅白事操持著緊緊有條；另外一個畫面就是爺爺在調(diào)解糾紛的時候，一大屋子坐滿了人，只有爺爺一個人在說話，他說出的話即照顧了糾紛雙方的心理，又中肯有理，公平公正，大家都聽都服，我看著聽著爺爺講話，心里充滿了驕傲。</p><p class="ql-block"> 1991年，爺爺?shù)昧朔谓Y(jié)核，住進了巴盟醫(yī)院。我那時正在臨河市讀高中，聽說爺爺住院了，邊哭邊跑到醫(yī)院，爺爺看到我，笑著說：“傻孫女，這又不是什么大病，你哭什么”，爺爺住了幾天醫(yī)院后就出院了。</p><p class="ql-block"> 1998年2月份，我爺爺去世，享年74（虛歲）。</p><p class="ql-block"><br></p> <h1 style="text-align: center;"><b>（五）家風的傳承</b></h1><p class="ql-block"> 我爺爺?shù)囊簧艚o我們的就是家風的傳承。</p><p class="ql-block"> 這種家風是尊老愛幼，家族和睦。爺爺對我們的教育體現(xiàn)在平時的點點滴滴說教中和行動中；逢年過節(jié)，雷家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我三爺爺一家，我二爺爺一大家子也都一起過來，爺爺喜歡給我們講祖輩們的故事，我們小孩子聚在一起，也學會了謙讓友愛；平時吃飯的時候，爺爺也會給我們小孩做規(guī)矩，教我們講禮儀；還有清明節(jié)的時候，爺爺趕著驢車，帶著全家一起去上墳，他會讓我們先給太太佬佬磕頭燒紙，然后給太佬佬磕頭燒紙，讓我們感受家族的傳承。</p><p class="ql-block"> 這種家風也是正直善良，樂于助人。爺爺幫助過很多人，爺爺去世后十里八鄰的被我爺爺幫助過的人都來吊唁。七八十年代，村里有些人窮的沒糧吃，爺爺就把自家的小麥借給他們，幫助他們度過難關。我的奶奶也很善良，有討飯的上門要吃的，我奶奶總是給他們裝的滿滿的；還有一次，我奶奶看到那個要飯的穿的單薄，就把家里的白羊皮襖送給他。爺爺常教導我們，為人要有骨氣，要正直，“不要看賊吃肉，要看賊挨打”。</p><p class="ql-block"> 這種家風也是自食其力，奮發(fā)圖強。我爺爺在當公社干部的時候，沒有為家里謀私利，沒有利用關系為我父親和我的姑姑們解決任何工作，我父親和我姑姑們自食其力，每一家也都過得很好；爺爺在當生產(chǎn)隊長的時候，帶著村里的隊員們改造鹽堿地，出勞力想辦法，把寸草不生的鹽堿地改造為可以種糧食的水澆地，村里的老人們只要說起我爺爺，都夸他的能干。我小學時候的口算很快，也有我爺爺?shù)囊环莨冢看嘻湀龃蚝眯←準諅}的時候，爺爺就叫我和他一起計算今年收成了多少斤，他教我用湊整法快速計算，我算得又快又好。爺爺一直緊跟時代，每天晚上都要看新聞聯(lián)播；我初中的時候，搞不懂人大政協(xié)與黨中央的關系，爺爺就會給我講得很清楚；我在北京讀大學，放假的時候會帶回去一些飲料零食，爺爺像個小孩子一樣，每一樣他都喜歡嘗一嘗。</p><p class="ql-block"> 斯人已逝，我心依舊。</p><p class="ql-block"> 最后附上一張爺爺和奶奶的照片，故此紀念，并且勉勵他們的后代們繼續(xù)努力傳承著這種家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