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陽春三月,江南一下子就被升溫送進了夏天。正當人們脫掉臃腫的冬裝,翻箱倒柜找好換季衣服時,幾場不是淅瀝春雨的中到暴雨,又把人們送回了冬天。</p><p class="ql-block"> 一年有四季,杭州的四季在一天:早穿棉襖午穿單,晚上又把秋褲換。這就是江南春天氣象的標配:晴晴雨雨,冷冷曖暖。記得有一年洗了四回冬裝,讓我學乖了:熱了就脫,冷了再穿,以變應變。</p><p class="ql-block"> 不管天氣怎樣變幻莫測,該來的還是踐行了與春天的約定,梅花、櫻花、桃花,玉蘭花相繼開放,點燃了早春的暖意,渲染出盎然的詩意。</p> <p class="ql-block"> 料峭的春寒只是生活中的插曲,雨一停,天氣馬上就返回了春天應有的原形:春風和煦,陽光明媚,百花吐艷,姹紫嫣紅。</p><p class="ql-block"> 醉是一年春光好,踏青賞花正當時。查了一下天氣預報,四月上旬都是好天氣,沒有雨水??磥?,“清明時節(jié)雨紛紛”這句諺語,今年怕是不靈驗了。</p><p class="ql-block"> 最近全國多地出現(xiàn)了疫情的反復,上海市的情況讓人特別關注,杭州也繃緊了防疫的“弦”。人們似乎已適應了動態(tài)清零,常態(tài)化的防疫措施。生活按部就班進行,日子照樣過。</p><p class="ql-block"> 遠方去不了,也不能去,只好尋找身邊的詩意:決定趁此草長鶯飛,桃紅柳綠的好日子去東吳文化公園,賞春品春,散散心。</p> <p class="ql-block"> 眼大漏神,公交車序號看錯,索性坐到終點——文化中心,離公園只有一站路。都是在江邊,不妨看一看。</p><p class="ql-block"> 在文化中心后門廣場,環(huán)顧四周,高樓林立。一股現(xiàn)代化都市的氣息,撲面而來。才十多年的功夫,這里便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老城區(qū)遷來的政府職能機關,已先后就位。在不久的將來,區(qū)(縣市級)政府也會遷來“安營扎寨”,由鸛山時代開啟鹿山時代。</p> <p class="ql-block"> 從正門走出,穿過馬路,來到江堤公園。老遠就看見一架歐式大風車矗立在那里,走近一看原來是造型吸睛的可“丸”(玩)書屋,向公眾免費開放。孩子們可以在這里看書,玩耍。這一設計的創(chuàng)意非常好,與文化中心很般配。在濃郁的春意中,增添了一縷撫慰心靈的書香。</p> <p class="ql-block"> 江堤上,草返青了,綠茵如毯。郊游的孩子們在上面放風筍,奔跑、追逐、嬉鬧,銀鈴般的笑聲飄蕩在江畔。</p><p class="ql-block"> 人們鋪開塑料布,席地而坐,有的則在支起的帳篷里休息,很是悠閑自在。</p><p class="ql-block"> 一個三口之家的帳篷:年輕的爸爸在“屋”里愜意地躺著,依偎一旁的媽媽摟著女兒,陶醉地聽小姑娘奶聲奶氣唱兒歌《春天在哪里》……</p><p class="ql-block"> 春天在哪里?我自問自答:春天就在小朋友的眼睛里,春天就在媽媽的眼睛里,春天就在所有踏青人的眼睛里。</p><p class="ql-block"> 眼前聲情并茂的場景深深地打動我:孩子們寄托著母親的希望,孩子們寄托著祖國的未來,孩子們就是人間最美的春天!</p> <p class="ql-block"> 走下江堤來到富春江邊,江邊原生態(tài)的景觀讓人留連。平穩(wěn)的江面,泛著粼粼波光。逆水上行駁船,傳來低沉的馬達聲,這聲音喚醒了人們對流逝歲月的追憶。</p> <p class="ql-block"> 展現(xiàn)在眼前的鹿山大橋,大氣文雅,雄偉壯觀。遠看像航行的風帆,近看像西洋樂隊中的豎琴,仔細品味又有點像巴黎羅浮宮前的“金字塔”。</p><p class="ql-block"> 一橋飛架南北,天塹變通途。交通的發(fā)展,促進了經(jīng)濟騰飛。富陽融入杭州后,已成為面積最大的城區(qū)。</p> <p class="ql-block"> 沿著江邊的游步道,朝東吳文化公園走去,富春江兩岸風光盡收眼底:熱電廠三座百米大煙囪“拔”除后,江南的景色更迷人了。</p><p class="ql-block"> “春來江水綠如藍”。水天一色的江面,給人以溫柔恬靜的氣質(zhì),這就是富春江為什么誘人的魅力。</p> <p class="ql-block"> 東吳文化公園座落在鹿山腳下。鹿山是瀕臨江邊的一座孤山,因山形似奔鹿,故而得名。</p><p class="ql-block"> 公園所在地方原是鹿山村的水田和養(yǎng)魚塘,國家征地后,因地制宜建園林,讓市民有個休閑場所,因為當時富陽縣連座公園都沒有。</p><p class="ql-block"> 公園建成后叫鹿山公園,后來改稱東吳公園,再后來才叫東吳文化公園。老百姓一直稱東吳公園,至于為什么不提“文化”,勾起了我的好奇心。這,也是我今天來的目的。</p><p class="ql-block"> “黃山下來不看山,太湖歸來不看湖”,這是本地驢友們一點“共識”。曾經(jīng)來過這里幾次,每次都匆匆而來,匆匆而去,覺得公園也就一般,沒什么特別吸引人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我今天(4月3日)既來踏青,就要認真地“游山玩水”,好好領略“東吳”的文化底蘊。</p> <p class="ql-block"> 徜徉在園內(nèi),感覺還是外面江堤景色好。這里水榭亭閣的布局錯落有致,花草樹木點綴其間,也能養(yǎng)心悅目。</p><p class="ql-block"> 靠入口處,憑水而建的仿古建筑有點意思:水上部分像頤和園的石舫,上面卻戴了“大蓋帽”(屋頂),給人以一種說不出的滑稽。太搞笑了,三國時期的吳國再怎么江南,建筑物也不至于這么不倫不類。</p><p class="ql-block"> 再看畫舫上匾額題字,給人草率輕佻(tiāo),敷衍了事的感覺。粗略看,三個字像“釣魚舫”,細看,像“詩畫舫”,但絕對不是吟詩作畫的地方。也許我眼拙,文化根底淺,沒看出題字人書法作品的“神韻”。</p><p class="ql-block"> 文如其人,字如其人。漢字寫出來要讓人能一眼看懂,看不懂的才叫藝術?這未免也太有“文化”了!</p> <p class="ql-block"> 傍山游步道兩側(cè),每隔十多米,豎有宣傳牌。分別介紹東吳歷史上,著名的文臣武將。我匆匆刮了一眼,介紹孫策(孫權之兄)的文字后,便選擇先爬山,打算下山后再細品歷史名人。</p> <p class="ql-block"> 從登山臺階路邊的游園提示上得知:鹿山海拔860多米,山腳到山頂有260多米, 是垂直高度,還是登山道的長度,文字表述讓人費解。</p><p class="ql-block"> 山頂上的仿古建筑氣勢宏偉,命名“富春閣”。剛建成那會,有一次傍晚散步,見鍛煉的人多,我也跟著從山后爬了上去。</p><p class="ql-block"> 山勢陡峭,抓著施工留下的鋼纜,手腳并用地爬到頂上。沒有路燈,在蒼茫的夜色中,飽覽了富春江兩岸的萬家燈火,伴著灑滿一江的星月,靜靜地流向東方。迷人的詩情畫意,至今還讓我回味無窮……</p><p class="ql-block"> 常言道:上山容易,下山難。當年我是怎么下來的,已記不清了,現(xiàn)在還感覺心有余悸,戰(zhàn)戰(zhàn)兢兢。</p><p class="ql-block"> 20多年后,順著臺階往上爬,仍然是山路曲折陡峭。上山的人累得氣喘吁吁,下山的人小心奕奕。</p> <p class="ql-block"> 山頂。富春閣大門緊閉,不開放。是不是防疫的原因不知道,連工作人員人影也見不到。只好繞著這棟仿古的樓閣轉(zhuǎn)了一圈,看看掛匾,品品楹(yíng)聯(lián),然后居高臨下地眺望富春江。</p><p class="ql-block"> 植被太好,擋住視野。好容易在樓閣外的護欄邊找了一處“窗口”,趕緊按下快門,為春意撩人的江景立此存照。</p><p class="ql-block"> 此刻,我這次登山的感受,都在樓閣上的匾額題字里,高度凝練地表達了:煙樹晴嵐,積秀迎瑞;江山有待,大癡范本。</p> <p class="ql-block"> “山下操場挺漂亮的是什么學校???”一位操東北口音的游客朝我問道。</p><p class="ql-block"> “是富春七小?!? </p><p class="ql-block"> “真漂亮!”游客再次贊嘆。</p><p class="ql-block"> 七小周邊的商品房蓋得也很現(xiàn)代,校舍民居和諧相處,相得益彰。</p><p class="ql-block"> 因樹林茂密,山下的景物若隱若現(xiàn)。拍照,只好放棄了。</p><p class="ql-block"> 在富春閣的背面,游客指著后門右邊楹聯(lián)上第三個字問我,怎么念,“是盈字?!蔽颐摽诙?,“惡貫滿盈的盈!”說完后,我笑了,他也笑了……</p> <p class="ql-block"> 下山后,繼續(xù)“考察”東吳的歷史,了解了那些曾叱咤風云的人物:周瑜,魯肅,陸遜,呂蒙,甘寧,張昭,諸葛瑾……</p><p class="ql-block"> 我對諸葛瑾特別感興趣,一直猜測蘭溪的八卦村與諸葛亮關系不大,倒是和諸葛瑾也許有些瓜葛。我這里不妨“蛇足”一下:</p><p class="ql-block"> 諸葛瑾,《三國演義》中著墨不多。記憶尤深的是孫權戲弄諸葛瑾:送他一頭驢,驢身書三個字——諸葛瑾,暗諷他長著一張長臉。</p><p class="ql-block"> 諸葛瑾笑而受之,復加三字,變成“此諸葛瑾之驢”。足見諸葛亮兄長才智過人,非等閑之輩。</p><p class="ql-block"> 諸葛瑾在吳蜀交往中,以國事為重,公私分明,不徇私情。深得孫權器重,委以大將軍要職。</p><p class="ql-block"> 其實諸葛亮兄弟二人感情甚篤。早年,亮婚后無子,諸葛瑾將自己的次子諸葛喬過繼于諸葛亮。</p><p class="ql-block"> 亮視喬如己出,悉心呵護,栽培,可惜諸葛喬25歲時英年夭折。</p><p class="ql-block"> 亮悲痛之余,寫下《又誡子書》。大致內(nèi)容是:教育后代酒席宴應酬要有禮有節(jié),切莫貪杯昏亂失禮……</p><p class="ql-block"> 這是我在看諸葛瑾生平文字介紹時所想所感,既然公園冠以“文化”二字,不妨在這方面多做點“文章”。</p> <p class="ql-block"> 人們常用桃紅柳綠來描述當下,在公園內(nèi),我終于看到桃柳“相擁”同框的鏡頭。只可惜柳多桃少,是不是刻意營造“萬綠叢中一點紅”的詩意?也許自作多情的我,想得太多了。</p> <p class="ql-block"> 造型典雅高貴的“御茶館”閉門謝客,古樸的回廊似乎在向游人訴說著昔日的榮華。</p> <p class="ql-block"> 隨處走走看看,恍惚在西湖邊上欣賞湖光山色。</p><p class="ql-block"> 驀然間,我想起富陽有一位匠人,他曾造過縮小版的東吳戰(zhàn)艦(船),并在富春江上試過航帆。要是在公園的水域邊,也泊上一艘仿古戰(zhàn)艦,再附上孫權曾派大將衛(wèi)溫去夷州(臺灣)的故事,那就更形象地詮釋了東吳的文化歷史了。</p><p class="ql-block"> 仲春時節(jié),滿眼綠色滲透游人的靈魂。聽聽鳥語,聞聞花香,生活真美!</p> <p class="ql-block"> 結(jié)束踏青游園,回到江邊的公交車站。路邊的城建工人在精心裝飾迎亞運的花壇,9月10日杭州亞運會召開,要在外國朋友面前亮出富陽立體的名片。工人們身后是碧波蕩漾的富春江。</p><p class="ql-block"> 我再次朝鹿山頂望去,富春閣已披上了夕陽柔和的金暉。這一處新地標已悄悄地在人心里扎下根。</p><p class="ql-block"> 如果說一滴水可以反射出太陽的金光,那么從富陽鹿山新區(qū)的建成,更可以看出改革開放帶來的巨變。那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樓,那一棟棟新建的校舍,那一條條寬闊的馬路,還有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輛,形成了大家心目中曾期盼過的春天。這春天,給人們送來了喜悅;這喜悅,染綠了富春江兩岸…… </p><p class="ql-block"> (作者:李 青)</p> <p class="ql-block"> 一首《走進新時代》獻給鹿山新城區(qū)的建設者們,祝你們事業(yè)有成,興旺發(fā)達,擘畫新藍圖,續(xù)寫新傳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