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生涯》連載120-121。計連科的美篇 <p class="ql-block">一二〇、不怕?lián)?zé)，落實罪疑從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1997年夏天，鐵嶺縣雙井子鄉(xiāng)狼洞坨村一個自然屯發(fā)生一起殺人縱火案。晚上死者男人去稻田地看水澆地，家中他懷孕的妻子和一個三歲小男孩被殺死在屋內(nèi)。后又用他家的豆油潑在外地柴草上縱火。因豆油燃點低產(chǎn)生濃煙，村民把煙火撲滅后才發(fā)現(xiàn)她娘倆被害。</p><p class="ql-block">這起案件是萬思俊當(dāng)副局長后出的第一個殺人現(xiàn)場。他讓刑警大隊四個正副大隊長全部出現(xiàn)場，縣公安局一看市公安局來這些領(lǐng)導(dǎo)，就都靠邊站。整個現(xiàn)場指揮權(quán)都萬思俊說了算。到現(xiàn)場剛一勘察現(xiàn)場，就發(fā)現(xiàn)東邊鄰居一個姓陰的小子可疑。萬思俊馬上讓縣局偵查員把這個人帶到派出所，并親自審問。他幾句狠話，這個姓陰的就交代了是他干的。姓陰的講他已外出打工五六年，昨天下午才回村，晚上聽見貓叫睡不著，就起來趕貓。貓?zhí)轿髟?，他也跟到西院，追一圈沒追上。一看西院兩間草房，西屋南炕上趴個女的，正要脫衣服睡覺。他就產(chǎn)生了邪念，到外地后窗戶一看是塑料布蒙的，他摳壞塑料布把窗戶掀起來，鉆進屋內(nèi)。剛一進屋被女主人看見了就喊，他一步跳上炕按著她脖子就掐，女的亂蹬把身邊孩子弄醒，孩子也叫。他先掐死女的，又掐死小孩。后到外地把塑料桶的豆油倒到柴草上，縱火后逃走。他當(dāng)時還交代把女的掐昏后，扒下褲衩還強奸了她。但尸檢在陰道里卻沒有發(fā)現(xiàn)精斑。后院地里有姓陰的穿的鞋足跡，但外屋地，外邊窗下因有毛草沒有發(fā)現(xiàn)陰犯的足跡，屋內(nèi)也沒發(fā)現(xiàn)足跡。當(dāng)時，只提取了陰的黃膠鞋。黃膠鞋經(jīng)鑒定同后院一圈足跡相符。但室內(nèi)，警犬沒有發(fā)現(xiàn)陰穿的鞋的氣味。按規(guī)定這樣的案件應(yīng)該由萬思俊表態(tài)由誰主偵。但萬思俊一看姓陰的已供認，就打道回府了?？h局姜副局長以為殺兩人應(yīng)該由市局主偵，而把姓陰的刑事拘留后當(dāng)天沒審。第二天才請示何平安大隊長，何大隊長又不敢請示萬思俊，這樣又托了二三天。等到刑拘七天要超期時，縣局刑警隊才審訊，而且在審訊前姓陰的一個親屬在縣紀(jì)委工作托人還把口信傳給看守所姓陰的。當(dāng)縣局刑警隊審訊時，姓陰的推翻了殺人的口供。這個案件由于扯皮，從現(xiàn)場勘察、偵查、審訊都存在工作不到位問題。特別是批捕后，在起訴待審的十年中，現(xiàn)場提取的陰的黃膠鞋遺失，使鐵嶺中級人民法院一直沒有開庭審理。市中院分管刑一庭的王國來副院長，堅持以證據(jù)不足提出放人。可幾次政法委召開公檢法案件協(xié)調(diào)會，分管刑偵的萬副局長，有時不出席，就是出席了也不同意放人。</p><p class="ql-block">2003年我回到市局分管刑偵工作后，王國來又找我研究這起案件。這時國家法律開始提出“無罪推定，罪疑全無”法律解釋。姓陰的殺人縱火必須判死刑，而不能判緩刑。而判死刑證據(jù)不足，證據(jù)不足判了就可能是錯案，就有可能殺錯人。如不放就是違法。如果賠償法通過，姓陰的如獲賠償可是天價數(shù)字。特別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隊把物證鞋遺失，繼續(xù)開庭已不具備條件。王國來同我交流這起案件，見我同萬思俊、王副局長意見不同，故再次向政法委提出復(fù)議。</p><p class="ql-block">在這次會上我大膽的表態(tài)同意放人。雖然也考慮到有放縱殺人犯的責(zé)任，但不殺錯人、不辦錯案的意識在我頭腦里占了優(yōu)勢，因此才下決心。姓陰的被無罪釋放了，釋放后馬上去了外地。雖然受害人家屬多次上訪，但無論如何，還是防止了一起錯案的產(chǎn)生。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改后，全國糾正了不少錯案。不少政法干警也被追了責(zé)?，F(xiàn)在看，我當(dāng)時做了同意放人的表態(tài)，不僅避免了我為這起錯案擔(dān)責(zé)，也避免了在這起案件有過錯的同志被追責(zé)，也為鐵嶺市政府避免了一筆大的賠償。</p><p class="ql-block">（完）</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一二一、老太太給我跪下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銀州公安分局沒有保安看門，只有兩個退休民警返聘在值班室看門。一天晚上下班后，我剛下樓路過值班室，退休老民警老王攔住我說：“計局長，值班室這個老太太上訪已三天了。她是遼源人，晚上沒錢住旅店，蹲火車站。信訪辦李少營科長說她這個問題解決不了，讓她回去?？伤蛔?，天天來。你接待一下吧，太可憐了?！蔽疫M了值班室，只見一個六七十多歲的老太太坐在沙發(fā)上，穿的衣服很破舊，一臉灰土，顯得特疲憊，一看就知道她沒休息好。我上前對他說：“大娘，你有啥事？我是局長，你講講，看我能幫你解決不?！崩咸宦牐劬σ涣?，露出喜悅的目光。對我說：“你是局長呀！太好了！我同信訪李科長講，你解決不了，讓我找局長行不？他不讓，說你忙，不讓我打擾你?？晌也徽夷?，又解決不了。我只得求這個老王大哥，他人好，說我一會幫你找局長。這不真把你找來了。太好了！我兒子戶口有著落了?！蔽艺f：“你兒子戶口怎么回事？”老太太講：“十五年前，我兒子在鐵嶺市搞個對象，結(jié)婚后把戶口從遼源市遷到鐵嶺銅鐘派出所。過了二年離婚了，又到派出所開了遷移證準(zhǔn)備遷回遼源?？傻竭|源派出所沒落上他就犯罪了，被判了十年刑，遷移證也丟了。出獄后還不錯，又找了個對象。要結(jié)婚可沒有戶口，女方不干。我就來鐵嶺銅鐘派出所查遷移證底根子，派出所說頭幾年搬家，存檔的遷移證存根丟了，查不到，不給開證明。我又找派出所長、戶政科長、信防科長都說戶口是大事，沒有存根，不能證明我兒子戶口在鐵嶺銅鐘街，沒人敢給恢復(fù)戶口。如讓上邊知道要受處分的?！蔽衣牶笳f：“你別著急，我問問?！蔽掖蛄艘蝗﹄娫?，屬實沒有查到遷移證存根。我又問戶口內(nèi)勤，派出所遷移證存根丟了，還有啥？內(nèi)勤說新倉庫里有一大堆戶口底卡和回收的舊戶口本。聽到這個線索后，我對派出所長講：“老太太兒子戶口遷移證存根丟失，這是個大問題。沒戶口他結(jié)不了婚，又成流浪漢，又會重新犯罪，對社會治安也是隱患，必須想辦法給他恢復(fù)戶口。派出所倉庫不還有底卡和的舊戶口本嘛，你多組織人，一本，一頁地查?！彼L說：“戶口內(nèi)勤已找二三次了，真沒查到。如再沒查到怎么辦？”我說：“查不到就到街道居民家走訪，如有一個人證實他戶口在這，就給他恢復(fù)。沒人敢負責(zé)，我負責(zé)，我簽字。給你一天時間，必須有結(jié)果?！崩咸犃宋掖虻碾娫?，高興的直拍手。直說：“太好了，我等幾天也等?！蔽矣纸o管旅店的治安科長打了電話，讓他給老太太找個旅店住下聽信。第二天下午，派出所長給我來電話，戶口底卡找到了，已給老太太恢復(fù)了他兒子的戶口。我聽到此消息，為我下的查找決定，有了好的結(jié)果而放心了。又是下班時間，我走到值班室外大廳時，老太太從值班室跑出來，雙手舉著紅塑料皮的戶口本給我跪下。大聲呼喊：“計局長呀！我謝謝你，也代表我兒子謝謝你，他不是黑人了，有戶口了，可以結(jié)婚生子了。你是我們?nèi)业亩魅搜?！你真是個為人民辦事的好官，好局長呀！我給你嗑頭了。”我忙過去把她扶起來。對正要下班圍上來的民警說道：“老太太的事在我們心中就是小事，拖一拖，推一推就過去了?？稍诶习傩漳抢锞褪谴笫?，就是生死存亡的大事。應(yīng)該牢記，視人民群眾小事為大事的人，并認真辦好，才能當(dāng)好一個合格的人民警察?！泵窬瘋兌键c頭稱是。</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