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三月下?lián)P州（31）

李微智慧

千燈夜市照碧簍，紅袖美酒不夜樓。二十四橋藏花柳，城蕩笙歌夜不夠。這是一個風(fēng)情萬種的揚州，商人南來北往，人聲日夜鼎沸。這里號稱唐代商都。來自大江南北茶葉，絲綢，糧食，陶瓷，生活生產(chǎn)用品在這里匯聚。陶瓷嫣然是這里重要的交易商品，陶瓷是泥土燒制可價格卻有天地之別，窯口，用料，工藝，品相，寓意，師作，都是商人們討價還價的依據(jù)，這里陶瓷品種繁多，雜到油壺，鹽罐，碗盆，精到花瓶，瓷塑，香爐供品琳瑯滿目令人目不暇接。這里與其說是生意不如說是商戰(zhàn)，毋庸置疑各窯口誰拿下的訂單多誰的生意就好。 嚴禧帶著天窯的隊伍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商戰(zhàn)，幾天來他們走街串巷，走遍了各大商號。各商號都稱自己采購的都是有故事背景的官窯，有的說是宮中訂的貨，有的說是皇帝欽點，有的說是太后青睞之品。每個窯口都稱自己是官府衙門的訂貨。 傍晚春寒料峭，春雨瀟瀟，嚴禧十分郁悶，他和高顯在掛著四個幌子的小橋酒樓點了西湖醉魚，兩斤醬肉，嫂子羹，揚州炒飯溫了壺酒，他對高顯說：“我們這樣看來不行，誰買東西不圖物美價廉，這里的生意附加了很多與生意無關(guān)的故事，可這種故事竟然有人信”。高顯笑著端起酒說：“大人有所不知，商家賣的是貨，講的是故事，人們買的是貨，聽的是故事，故事講得好貨自然也就值錢了”。嚴禧盯著高顯：“那你說說我們的故事”。高顯躊躇地說：“我們不缺故事，關(guān)鍵現(xiàn)在需要一個講故事的舞臺”。此時，樓下傳來了悠揚的琵琶琴聲和歌女動聽的歌聲。小二，嚴禧高喊一聲，店小二跑上樓來問，客家有什么吩咐？嚴禧端著酒盅說：“叫那唱曲兒上來”，店小二答應(yīng)著：“好嘞”。并高喊著：“婷姑娘，樓上客官有請”。不一會一位亭亭玉立的窈窕美女，懷抱琵琶掀簾進來，嚴禧眼前一亮，一掃惆悵來了興致他高興的說：“坐坐，女子怎么稱呼？”姑娘咬著兩個甜甜的酒窩含笑著說：“小女名婷婷”。嚴禧聽著這柔軟撓心的語調(diào)頓時語無倫次的說：“好，干一杯，來一曲”。婷婷眨著兩只會說話的眼睛：“你們應(yīng)該從南邊來吧？好吧，給二位獻一曲揚州清曲，浪人李白詩作”。說著悠揚的琵琶聲伴著悠長的小曲回蕩在雨夜小酒樓：“故人西辭黃鶴樓，煙花三月下?lián)P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嚴禧頓時感到，醉了，心碎了。猶抱琵琶半遮面，半是美人半是仙。 一曲終了，嚴禧贊不絕口：“好詞，好曲，好琴聲”。說著他端起酒盅遞給婷婷說：“今天哥哥郁悶，陪哥哥喝一杯”。高顯見狀悄悄的說了聲去小解。婷婷走上前按摩著嚴禧的肩笑著說：“自古揚州夜，哪有郁悶事？”嚴禧借著酒勁把幾天來生意不順之事一股腦的全盤托出。聽到這兒婷婷笑著說：“我以為多大的事兒呢，哥哥不必?zé)溃錾獠荒苤徽勆庀纫獮槿?，人做好了生意自然就來了”。婷婷也算是這揚州城里的名媛，三教九流無一不識無一不曉。嚴禧忽然開始喜歡這個天資聰慧的婷婷了，他撫摸著她溫柔的小手把臉湊上去，你說要怎樣做人？婷婷嬌甜的說：“明天晚上你在獅子樓擺下場面，我把各瓷號當(dāng)家的都請來剩下的事兒就看你啦”。說完詭秘的一笑，嚴禧一聽這話高興地說：“這太好了”。說著一把摟住婷婷深深地親吻著她那透著智慧的雙眼。人生最大幸事莫過于郁悶時遇見智慧美女開心，開眼。 揚州的夕陽是在橋孔中發(fā)現(xiàn)的，那清澈的流水在夕陽的映照下，一下變成金色，不一會又變成余暉的紅色。此時，紅色牌匾下的獅子樓張燈結(jié)彩，婷婷在門口迎接著來客，并添油加醋打情罵俏的給嚴禧介紹，來客也個個風(fēng)流倜儻，不一會各位客官落座，嚴禧高舉酒杯對眾人說，各位商業(yè)前輩，小的初來乍到略備薄酒還望各位提攜。吳守貴是揚州的大瓷商。此時，他試探的問嚴禧，聽說家父是大都管著千頃良田開著幾十座龍窯，可有驚世佳品一飽眼福。嚴禧起身笑著說：“在商言商，賣瓷說瓷。幾天來在揚州城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各窯口確實精品不少，特別是青瓷中：越州窯、鼎州窯、婺州窯、岳州窯、壽州窯、洪州窯。但以我看來都是工匠制作各家都自稱皇家官府定制。我倒想問問，那些造詣沒有靈性，沒有創(chuàng)意能有幾分市場。市場看官場那是下做，市場看創(chuàng)意那才是上做。今天我?guī)韼讟訓(xùn)|西請各位掌眼”。說著幾個美女手捧各種陶瓷走到客官面前，有閃著奪目光彩的釉下彩瓷瓶，有多彩瓷枕，有詩文陶壺，情趣畫意的酒盅，酒壺。頓時，人們驚喜得盯著每一個物件。嚴禧說：“各位面前有個酒杯大家先看看”。大家拿起酒杯疑惑的看著這也沒什么呀。嚴禧笑著說：“斟酒，此時，只見美女手提酒壺，對準(zhǔn)酒杯由下而上飛流直下，由上而下點到為止，杯中頓時酒花翻滾，待酒花落定大家定眼一看，只見杯中窈窕美女隨波搖曳。吳老板驚喜的大喊：“妙，真妙。絕，真絕”。嚴禧附和道，這就叫美酒夜光杯，美女永相隨。頓時，大家相繼出價追高。最后，吳老板落槌定價拿下第一筆訂單。一時間各位商家瞄準(zhǔn)各自青睞的陶瓷，討價還價好不熱鬧。戰(zhàn)爭硝煙彌漫，商戰(zhàn)花天酒地。嚴禧或許夢想在這樣的氛圍中讓天窯占領(lǐng)天下。 夜深了，客散了。嚴禧擁著婷婷倚著窗欞，看著淅淅瀝瀝的春雨，聽著柳下的蛙鳴禪語。剛才此起彼伏的生意已不再重要。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風(fēng)拂檻露華濃。不知嬌女心恨誰，月老天宮亦不懂。要知后事，敬請下回分解2022 5 5 李微于長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