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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花正艷

春山

<p class="ql-block">1973年秋，聊城，來自全省各地的我們相會在一起，開始了山東師范學院中文系三年的學習生活。三年的美好時光，師生間同學間真摯的友誼和情感熏陶著我成長，使我受益終身，也是我迎接每一個明天的動力源泉（這圖片是1974年的，其時學校已成聊城分院，但大門和1973年一個樣子，坐南朝北。進門右側(cè)即當年餐廳，在那里我們吃了一個月的飯——后來改成了報告廳，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期我去過，外觀依然——一張張約高八十公分一米見方的八仙桌前站著一組同學，每組是按學習小組劃分的，七八個同學一組）。</p> <p class="ql-block">不知現(xiàn)在在否？</p> <p class="ql-block">我們住的平房也是這樣。這是在當年我們宿舍南邊幾十米的房子，上世紀九十年代還沒有扒掉。依稀可以想見當年的模樣。</p> <h3>聊城光岳樓。當年樓洞里設有百貨公司。我報到后就到這里買了洗臉盆、背包帶等用品。</h3> <h3>這是現(xiàn)山東師范大學千佛山校區(qū)北大門。那年我們到聊城報到，這門口牌子掛著是“山東師范學院留守處”（校部及文科1970年秋去的聊城，所謂留守處即“老巢”還有幾個系）。我們在聊城待了一個月，過了國慶我們就回到濟南這“老巢”了。怎么回的？個中緣由無暇細述，只說點與己相關的趣事:那時在聊城剛報到那陣，校內(nèi)常見一些人聚攏在一起，三五十、百八十人不等，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中間有振臂高呼者慷慨激昂:我們要回濟南辦學，為生活計，為學校計。</h3> <h3>濟南山師。毛主席塑像高高聳立。無數(shù)山師人的榮耀。在聚攏幾次后，請愿團成立。我到現(xiàn)在也不明白，我頂多算是一個里三層外三層之外的旁觀者——因無知而好奇，因好奇而旁觀，怎么就成了請愿團成員了？</h3> <h3>于是，懵懵懂懂，作為成員（也就四五人組成）來到了濟南省革委會文教組負責人丁方明同志的辦公室（省委西南樓三層正中，圖片中的北樓其時沒有，其位置是一德式幾層舊樓）。不愧是文化口負責人，丁說話不緊不慢，頗有修養(yǎng)，中等身材，皮膚白皙，一派儒雅之風。相比之下，請愿團倒顯得一股草莽氣。也許為請愿，語多激昂，聲多高亢。一男性楊老師，操南方普通話，邏輯性極強，一番激情述說后，感覺學校不回到濟南天理不容似的。有一位女老師，一口京腔，聲極悅耳，記得她說，丁主任，古人說“民以食為天”，我們家在濟南，戶口在濟南，每月買了糧往聊城帶，多不方便吶！云云。丁主任聽完陳述說，你們意見我知道了，會認真研究后回復大家?！缫呀?jīng)望穿秋水的師生們領會丁的精神——這是不否定回濟南的活話啊——于是，仿佛一夜之間，人們?nèi)氐綕狭?。?974年4月，聊城那偌大院子便成了山師聊城分院了，并掛牌）</h3> <h3>話說學?；氐綕稀：芸彀卜€(wěn)下來。教學秩序按部就班。</h3> <h3>濟南火車站。每逢放假，生活委員新明姐總是認真細致統(tǒng)計好大家的車次，給大家定好票送給各位同學。每每想起，位感溫馨。</h3> <p class="ql-block">學農(nóng)。開門辦學是那時教育改革的重點。一般各組為戰(zhàn)，由老師帶隊（老師們真好。既有父母般的疼愛，又有為師的情懷），到農(nóng)村、工廠、部隊等。1974年我們到膠南，我們組王輝組長，秀青副組長，張紹騫老師帶隊。（張老師非常有魅力。學問之好自不必說。還很有特點。他會抽煙。——他的水平不是吞云吐霧粗放型的，而是造型優(yōu)雅藝術型的:煙吞進去，出來時變成了個個煙圈，旋轉(zhuǎn)著旖旎而出，在空中自由飛翔?？吹梦夷康煽诖簟Ｋ麜Z嗑?！麌Z嗑的常態(tài)是一邊抽著煙一邊娓娓道來，精彩處眾人皆笑他也一起樂。他的樂是一種微笑，透著一股慣看風云的超然氣?！叭f里歸來顏愈少，微笑。笑時猶帶嶺梅香?！保┪覀兊叫涟补绺垲^臧大隊。分散住在農(nóng)戶家里。這家吃一天那家吃一天，吃飯交糧票飯錢。星用那個組寫的《膠南教育現(xiàn)狀調(diào)查報告》后被省電臺采用。我們到淄博齊魯石化黨校（1974年9月17日-27日宣講儒法斗爭史——根據(jù)長存日記），到東營軍馬場（回校后各組匯報，振元兄“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給大家著實描繪了軍馬場的迷人風光），到鐵路大廠、濟南汽總、濟南帆布廠（高更生老師帶隊）等等，貼近了實際，開拓了視野，增長了見識，鍛煉了能力。我們的老師們是我們崇敬愛戴的高山，教我們成長，是我們的人生榜樣，在交往中，潛移默化地影響著我們，滿滿都是正能量。正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雖不能至，心向往之。”農(nóng)忙時節(jié)，我們還到聊城農(nóng)場、濟南北園農(nóng)場參加勞動，任青春汗水流淌，累并快樂著。三年學習，我們幸運地留下了很多照片。這些黑白照片非常珍貴，且大多出自時任《棗莊礦工報》記者長存兄。在那個年代，見過像機的廖廖無幾更別說會照了。但多才多藝的長存兄會。他秉承記者初心，給時代留影，為生活放歌。生物系一同學有一架120海鷗牌像機，每逢需要，長存兄便拿來用。于是，今天我們還能憑這些珍貴的紀念回味那如歌的歲月。</p> <h3>真把式假把式？到現(xiàn)在也不清楚。反正這形象已廣為人知，就差相關部門給個什么說法，頒個什么獎啦。我建議頒發(fā)“躬耕貢獻獎”，如果需要頒獎詞，建議這樣評價:一腔豪情無處安，放下書本學種田。鞭兒甩得震天響，牛兒踟躕不向前。這張照片是長存兄拍。（據(jù)長存兄日記載:1976年3月2日至4月5日，我們?nèi)嗟礁咛崎_門辦學。3月27日到張大屯給七組攝影，3月31日到大劉莊給八組攝影，4月1日到丁莊給六組攝影。4月4日，辦事牢靠的慶柱去高唐縣城取膠卷，長存兄替慶柱值日做飯。下午取回，3筒，效果很好。）長存兄日記中記:“4月2日，攝我開拖拉機（擺拍），拖拉機犁地，牛犁地照片三張”。想必這是之一。</h3> <p class="ql-block">這是長存兄在高唐學農(nóng)時照。由此拖拉機聯(lián)想起一樁酒駕事。先看長存兄日記:“1976年5月13日，愛訓老師和8位同學押車從高唐返濟南，遇車禍。”我和長存兄均在8位同學之列。當時同學們應當是坐長途客車回的（長存兄日記:在李莊坐長途客車到禹城，然后乘火車，晚8點37分到濟南）。留下愛訓老師和一二班各幾個人押行李車回。中午飯后（下午二點十分開車）回濟南。路上晴空燦爛，地里紅旗招展。大路兩旁是護坡樹，有碗口般粗，樹很高，槐樹楊樹不知，路兩旁溝里灌滿了水，陽光一照像鏡面反光。司機喝酒了，恍恍惚惚視水面為路面，一頭扎了下去。（地點琉寺，剛開了15里地）說時遲那時快，解放牌汽車（學校派來的）頭深深陷進右邊溝里。我們本來都在車頂上坐著，屁股下面全是同學們行李。一下子頭望向天空了。等下車后才明白啥事。副駕位置一省直部門學大寨干部被事故驚嚇得臉煞白。愛訓臨危不亂，指派我到琉寺公社學大寨工作隊求援。于是，我從車上拉下來自行車，往回騎，不多遠，就到了公社學大寨工作隊。說明緣由，人家派出一東方紅履帶式拖拉機，就是長存兄所拍那樣的。“轟嗡嗡”，路上柏油路面全壓壞了。來到出事地點，拖拉機手用車載鋼絲纜繩拴住汽車，均勻用力，輕松將汽車從泥溝里拖出。人都無事，因路旁的樹被撞斷了兩棵，車得以緩沖。愛訓老師征詢我，春山，咱能走嗎？我說，車沒事，人也沒事，司機酒也嚇醒了，不可能再二虎。再說，行李都在車上。還是可以走的。副駕干部驚魂未定，坐履帶車到那公社工作隊小住。我們車也到該公社小修，在人家公社晚飯后上路。我坐副駕，寬慰司機幾句，老哥一臉愧疚。一路順利。過洛口黃河浮橋等的時間長了，反正到宿舍樓前是23點30分。同學們歡呼雀躍，搬行李整床鋪而去。</p> <h3>同學們親如兄弟姐妹。</h3> <h3>1975年10月9日至11月19日。在省監(jiān)獄駐軍55134部隊62分隊學軍。</h3> <h3>一眾男生。只有老王老趙老萬是真的當過兵。</h3> <h3>星用在射擊。友情攝影非專業(yè)，不可苛求啊。</h3> <h3>1976年張藝謀的作品。</h3> <h3>歷史的印跡。近景不是誰都可以充任的。但全班帥哥靚妞隨便一扒拉也有幾十位，為何非靈芝、朝兵莫屬？緣由在于:二位最搭。當然，中遠景同學也很重要。比如，沒有良兄的峻冷如鐵怎襯托朝兵兄笑靨如花（依稀可見幾分俊俏虎牙）？說句題外話，左后女同學剪影與上圖異曲同工，可見，這攝影師也非等閑之輩。</h3> <h3>左起:長存、王輝、建軍、慶柱。（1975年）</h3> <h3>左起:彭生、長存、其敏、慶柱。（1976年2月于主樓北側(cè)廣場）</h3> <h3>1976年2月15日。大雪。長存面西坐于高臺之上。背景文史樓清晰可見。長存兄鬼使神差般的敏銳，使文史樓影像得以保存，讓人倍感親切。</h3> <p class="ql-block">1976年5月15-16日。兄弟五個登泰山。15日早六點坐火車離濟。徒步上。晚17時到極頂，無住所，長存兄找極頂省電視臺袁同志解決住宿，晚飲蘭陵美酒。17日早看日出，從西路下山，16點坐火車返回。左起:王輝、彭生、長存。（說起這次登泰山，那是蓄謀已久:據(jù)長存日記:1974年9月30日，王輝——帶工資上學，真大款——負責購票。因10月1日大雨，未能成行。又載:1975年國慶，長存、彭生、春山去解放橋浴池洗澡。議去泰山事。但10月2日聞泰山現(xiàn)女尸故封山，又作罷。于是，5月13日自高唐返回后，也有為壓驚成份吧，終成行。約是1991年春天，長存、建軍、彭生、春山四人又登了一次泰山，也是清晨從濟南出發(fā)。當天傍晚時分返回。沒有老王指揮，四人中天門之上走散了，你找我，我等你，幾經(jīng)波折，終于湊一起了。）</p> <h3>左起:彭生、春山、建軍、王輝。</h3> <h3>我們的宿舍樓。1976年唐山大地震，波及濟南。熟睡的我們第一時間沖出樓，在樓前空地驚恐地待到天亮。</h3> <h3>中文七三級籃球隊。</h3> <h3>中文七三級男籃。</h3> <h3>良兄刻苦訓練。</h3> <h3>筆者1974年夏放假陪彭生兄進京看親戚。親戚住牛街。屬宣武區(qū)，現(xiàn)歸西城區(qū)了。崇文區(qū)也劃歸東城區(qū)了。彭生兄排球功力深厚，參加過全省中學生排球賽，并隨隊獲得過好名次。在他影響下，我跟他學排球。</h3> <h3>中文七三級排球隊。</h3> <h3>中文七三級男排。系級排球賽全勝，三連冠。名噪一時。在教學樓一樓西頭北側(cè)階梯教室，全系大會，系徐書記總結(jié)，男排屢戰(zhàn)屢勝，女排屢敗屢戰(zhàn)，都顯示了中文系積極進取團結(jié)奮斗的精神面貌，都應該給以充分肯定和表揚。講話間，笑聲陣陣，掌聲熱烈。1994年，機緣巧合，有一個半天到了山師，到中文系一看，原來的樓扒了，原址上起了新樓，舊的記憶沒有了。在一樓北側(cè)一間教研室幸遇了李衍柱老師。老師依然十分謙和，臉上掛著微笑。我只有諾諾地看著老師述說。畢業(yè)多少年后，有一個被老師耳提面命的機會，能不珍惜這分分秒秒嗎？</h3> <h3>1976年在高唐學農(nóng)與村干部合影。</h3> <h3>在高唐時，我們組住在張莊公社北邊一里地的村子。做飯輪流操刀。一天傍晚，勝瑛同學問王輝:你這大組長，明天給我們做什么吃？老王思忖片刻，認真道，給大家露一手，做春卷。我等吃貨早已聞聲雀躍?？梢哉f是萬分期待。第二天，勝瑛同學發(fā)好了面，做好了各項準備。只等從地里忙完的王廚駕到。大家早就被調(diào)足胃口，緒月兄更是著急的幾次三番到門口探望。終于，老王擼袖來到面案前，一團發(fā)好的面任他擺布，但始終沒有形狀。大家由期待變?yōu)閼岩?，勝瑛更是憑經(jīng)驗判定:老王，不會吧。老王此時借坡下驢:忘了忘了。在大家哄笑聲里，勝瑛旋即把面團揉好，變成了饅頭入籠上鍋。至于老王說的春卷，啥樣？至今不知啊。</h3> <p class="ql-block">中文系七三級文藝宣傳隊。全是文藝精英。男帥女靚。從那時到如今，他們個個到哪兒都是一道美麗的風景。當然，歲月不會靜止。但唯風度與優(yōu)雅因了歲月的淬煉會魅力永駐。</p> <h3>文藝宣傳隊在演出。頭排右一為七三級輔導員張愛訓老師。張老師太好了。既有原則又有能力。為人親和，且多才多藝。在他領導下，中文系七三級健康快樂成長！宣傳隊這支精干隊伍十分了得。是校廣播站骨干和校文藝宣傳隊骨干。記得1976年春，這支隊伍送戲下鄉(xiāng)。紹陽、秀青、淑玲三位主演的萊蕪謳（萊蕪梆子，國家非物質(zhì)文化遺產(chǎn)）“三定樁”，圈粉無數(shù)。晚飯后，村里青年小伙兒，大姑娘小媳婦，等，便直奔演出而去。走十里八里地，較之與生俱來的文化熱情，根本不是事兒。月上柳梢，汽燈高懸，大戲開場。觀眾隨著劇情如醉如癡。戲本子好，加上三位的二度創(chuàng)作，呈現(xiàn)出來的舞臺效果是相得益彰、精彩紛呈。</h3> <h3>八組畢業(yè)照。</h3> <h3>畢業(yè)時節(jié)。就像雛鳥，總是要離開巢穴去迎接風雨的洗禮。老師們送走一屆屆畢業(yè)生，那飄逸的滿頭銀發(fā)定能迎來盛夏如花。</h3> <h3>花開正艷，相會如歌。2006年聚會。</h3> <p class="ql-block">青山不老，青春永在。2006年聚會。（衷心感謝紹陽、振宇、其敏、長存、彭生、星用、玉良等同學提供珍貴資料并給以寫作指導——謹以拙文紀念入校五十周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