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初見牛自強，被這個不拘言笑的北方漢子所震撼。 他左手的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支燃燒的中華牌香煙，右手的手指正在不安分地拍打著方向盤。</p><p class="ql-block"> 又一群牛悠閑地擦著車身而過。 </p><p class="ql-block">“摁喇叭吧?！蔽艺f，突然對這種不守規(guī)矩，卻自以為是的生物生出一種莫名的反感來。在內(nèi)地，牛的勤勞和憨厚備受推崇。而在西藏的藍天下，它們卻有著另一種不同的境遇。</p><p class="ql-block"> “不用按喇叭，這樣就挺好?！?lt;/p><p class="ql-block">牛自強彈了彈手指上墜落的煙灰，突然熄火下車。暖暖的陽光照在他渾圓的腦門上，折射出一種奇異的色彩來。</p><p class="ql-block">一頭灰色的小牛犢子停下腳步，歪著頭瞪著無辜的眼神打量著他。</p><p class="ql-block"> “你好，散步的牛！”牛自強說。</p><p class="ql-block">牛群和人類就這樣優(yōu)雅而和諧地對望著。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今天多少號？”牛自強突然扭頭問我。左手開始悉悉索索試探著口袋。我注意到他是個左撇子。牛自強終于從口袋里掏出了他想要的東西。隨著“啪”的一聲，火光閃亮，一縷青煙裊裊從指間飄起……</p><p class="ql-block"> “我對日子沒什么概念?！迸Ｗ詮娦币性谲嚧吧?，騰起的煙霧讓他的臉瞬間變得撲朔迷離，好奇怪的男人！</p><p class="ql-block">他悠閑地抽著煙，注視著面前的煙圈不舍地隨風而散，全然不顧我疑惑的眼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緊隨牛群之后出現(xiàn)的是一支朝圣的隊伍。三五個臧民，口中念念有詞，雙手合十，接著便是虔誠的磕長頭大禮。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是一個膚色黝黑，蓬頭垢面的藏族中年男子。待他靠近，牛自強在他手心里鄭重地放上了二十元錢。那人手捧著鈔票，咧開嘴無聲地笑了，陽光下兩顆黃燦燦的大金牙，煞是奪目。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僅僅是向往西藏的神奇嗎？ </p><p class="ql-block">請你不要上西藏。 </p><p class="ql-block">僅僅是打探西藏的神秘嗎？ </p><p class="ql-block">請你不要上西藏。</p><p class="ql-block"> 僅僅是尋找西藏的神圣嗎？ </p><p class="ql-block">請你也不要上西藏。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牛自強如夢囈般的聲音，在西藏十二月的藍天下逐漸飄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