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晝出耕田夜繼麻,農村兒女各當家。這就是解放后鄉(xiāng)下人的日常生活,早上外出辛勤耕耘,夜晚依然孜孜不倦的忙碌著,透亮著老輩人淳樸勤勞的性格。</p><p class="ql-block"> 我的?爺爺,出生于民國三十三年,在那個鐵馬金戈,硝煙彌漫的年代,日本還沒有投降,中國也還沒有解放,生活是受壓迫的,每天過著食不果腹的日子,可能是為了圖個吉利,曾祖父皆順公給爺爺取名“裕喜”,寓意——富裕滿堂,喜氣洋洋。</p> <p class="ql-block"> 輾轉到六十年代,經人說謀,奶奶張?zhí)m英嫁給了我的爺爺,一共生育了三子兩女。在爺爺勤勞的雙手下,五個子女都相繼成家。</p><p class="ql-block"> 一九九六年,奶奶含辛茹苦的使命完成了,在奶奶哀怨和期待的眼神中告別了我們所有人。那個時候我還很小,很懵懂,只看到家人們哭的嚎天啕地。在將奶奶歸山后,我記得那很長的一段時間里,每天傍晚爺爺都坐在以前奶奶常坐的一把藍色沙發(fā)上……</p><p class="ql-block"> 斯人已逝,懷念只在心中。爺爺又開啟了他起早摸黑的農活,時至如今躺在病床上爺爺還是忘不了他那把鋤頭,那把鐮刀,那擔籮筐……讓我想想不禁潸然淚下,到底是為了什么?——為了生活,為了收獲,為了付出。</p><p class="ql-block"> 爺爺說:他一輩子沒進過醫(yī)院,只在我奶奶患病的時候,每天都往醫(yī)院跑,那個時候很少有大巴車,基本都是騎單車或走路。現(xiàn)在自己躺在病床上,想想那時候的光景,喉嚨硬咽,眼淚就忍不住。</p><p class="ql-block"> 往昔的爺爺是可以手推六百斤,肩扛兩擔的“勞力士”,但看著爺爺枯黑、干瘦的臉上布滿了像溝壑,又如車轍似的皺紋,深陷的眼睛露出了凄楚、迷茫又帶著懇切的目光,像是在緬懷過去,又像是在期待未來,讓我感受到那牛羊般的善良目光的“通視”。干裂、焦灼的嘴唇似乎已被封干許久,不知飽嘗過多少的酸、甜、苦、辣,猶如犁鈀一般布滿老繭破傷的大手捧著杯子在喝水,細小毛孔里滲出的汗珠不知已滑落多少,稀疏的胡須,象征著人生色彩的苦澀,都無不打上了他艱苦勞動、為了生活的烙印。</p><p class="ql-block"> 爺爺,您該歇歇啦,不要再干田邊跑,地里走的農活了。每次家人們的勸?誡,您都不聽,我有時候說您,都是為了您好,真正的“刀子嘴,豆腐心”,我只想說:“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作馬?!?。</p>